两人刚要说话,陈默也正暗自欣喜,没想到丁德柱那边如此顺利,自已这边才刚刚骚扰过一次鬼子,他那边就已经将人救出来了,刚想要追问一下他们还知不知道伤亡的情况,一声闷响传来,接着地面摇晃了几下,一个不留神,陈默跌坐在地,而那两人由于扶着墙壁,只是晃了两晃,倒是没跌倒。
一秒后,陈默站起身来,和刚刚两人看向传来响声的方向,三人都有些惊疑不定,陈默心中狐疑,自已和丁德柱埋设的炸弹似乎威力没这么大,而那两人则是有些惊恐,难道地震了?
陈默来不及追问宪兵队那里解救的情况,对着两人说道,
“两位大哥,既然逃出来了,记得赶紧隐蔽起来,身上的日军军服也赶紧处理好,鬼子肯定会立即大搜查的,我先告辞了,保重!”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开始向之前和丁德柱约好汇合地点跑去。,正在赶路时,四处再度响起几声炸弹引爆的声音,陈默心中哈哈大笑,埋设的炸弹接二连三的炸响,鬼子一定灰头土脸,今晚的中京城鬼子一定会疲于奔命了。
走着走着,就在距离他和丁德柱约定碰头的地方,还有一条街的地方,陈默突然定了下来,眼中闪过一片惊疑之色,配上此刻满脸的血迹,双眼骨碌碌直转,瞳孔中倒映出一道人影。
刚刚就在他警惕四方动静时,看到远处的人影,这个人正在走动,只是走路的姿势十分怪异,若是他来过后世,就会准确的形容,标准的非常六加七。
来人肩膀一高一低,一手六,一手七,脚下划着不规则的八字,速度看似缓慢,但却和常人行走时的速度相差无几。
站定在那的陈默,看着远处走来的身影,不由自主的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过了一会,来人已经距离他二三十米距离后,他才僵硬的伸出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人为什么这样走路?
自已是不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
慢慢的,他的瞳孔渐渐放大,手也不自主的摸到了枪上,而来人也快要走近他十米的距离了。
“卧槽!疼死我了。”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来人的口中传出,陈默浑身一震,眼睛再度睁大了一分,张口轻声的问道,浑不觉自已的声音有些颤抖,
“哥...是...是你吗?”
来人听到声音,也是浑身一震,接着一声痛呼,
“嘶...默...默子?”
陈默眼眶一热,流下泪来,几步快走来到丁德柱的面前,就见他浑身破破烂烂,一身血痕,满脸的血迹和黑灰,两道眼泪冲刷出的沟壑十分明显,双眼无神。
见状,陈默眼泪流的更快,这是死前遭了多大的罪啊?顿时一把抱住丁德柱,
“哥,你死的好惨啊。”
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情感,崩溃大哭起来,而被他抱住的丁德柱,本就全身是伤,被他这么用力一抱,疼痛难忍之下,一声没吭直接晕了过去。
而陈默感觉到怀中身体毫无力气,顿时心中大恸,顺势跌坐在地,抱着丁德柱哭泣起来,原本也是灰头土脸的他,脸上被泪水一冲,亦是糊成一片。
丁德柱晕了几分钟就又疼醒了过来,耳边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声,头脑一阵迷糊,什么情况?好像刚刚看到默子了,之后呢?
“嘶”
一滴泪水正好滴落在他的伤口上,剧烈的刺激使得他瞬间恢复了清醒,眼睛一睁,
“哇靠!鬼啊。”
不知哪来的力气,双臂一推,连滚带爬的到了一边,而陈默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紧接着听到有鬼,吓得双手双脚原地划拉,嘴里也开始哇哇大叫起来。
丁德柱本就不信鬼神,之前只是一睁眼就看见一张糊成一团的大脸正对着自已,心惊之下,随口一叫,可听到对面声音有些熟悉,
“默子?是不是默子?”
陈默也回过神来,收住声,嘴巴一扁带着哭音道,
“哥,是我,你就安心的走吧,我会替你报仇的,别老诈尸了,我不经吓的。”
丁德柱给他说的有些懵,
“我要去哪?谁诈尸了?”
陈默有些回过味来,战战兢兢的走上前,盯着他的双眼,
“哥,你没死?”
丁德柱一愣,接着气不打一处来,上手就是一个爆栗,
“谁他娘的告诉你我死了?老子只是受伤了。”
陈默捂着脑袋,眼眶里还有着泪珠,嘴角却忍不住的咧了开来,不停的傻笑,丁德柱看着他的模样,心中虽然感动,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小子干啥了?怎么也这么狼狈?”
摸了摸脑袋上的伤口,陈默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躲警察局那边想看看情况的,谁知道那边炸了,砖头掉下来,我没来得及躲。”
丁德柱两眼一翻,有些无语道,
“合着是我埋的炸弹炸着你了?幸亏你没靠的太近。”
陈默点点头问道,
“哥,刚刚我遇到两个被你救出来的人,我知道你成功了,所以就赶着来和你汇合,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闻言,丁德柱脸一红,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已把自已崩成这样的吧?好在天色黑暗,再加上两人都是满脸污垢,谁也看不清对方脸色。
“那什么...撤退的时候,炸了一下,没躲过去。”
陈默有些疑惑,
“被什么炸了?鬼子?对了,哥,刚刚那下你听到了吗?地面都晃动了,是你干的吗?”
捂着脸,丁德柱闷闷道,
“嗯,我把宪兵队给炸了,没藏好,给炸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