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在他的话音落下后,整整安静了有一分钟,陈默愕然的看着他,随后,一阵刻意压制的笑声传了出来,
“呵...呵...咳咳...哈...呜呜...哥...哈...你是说...哈...你是被自已给...呜呜...炸了?”
丁德柱不用看也知道自已现在肯定满脸通红,脸也不捂了,恶狠狠的说道,
“想笑就笑,捂个屁啊,他妈的,我把整个宪兵队的楼和地下室全给炸了,只是一时没注意炸弹放多了,崩到自已了。”
“哈哈哈哈呜呜呜”
听他这么一说,陈默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笑了起来,眼泪都给笑了出来,滑在他那肮脏无比的脸上,顿时也是滑稽无比,丁德柱看到他这鬼模样,嘴角也不禁歪了起来。
两人看着彼此,忍不住笑了一会后,相互搀扶着,走向了事先制定好的地点,就是他们第一次撤离时,来过的那处无人旧屋。
进了房间后,两人先各自清洗了下,陈默伤势轻微,简单消毒包扎后就没关系了,丁德柱因为距离炸点较近,给崩的重了点,除了皮外伤,陈默还要给他检查下,是否有内伤。
躺在搭起来的长桌上,丁德柱龇牙咧嘴的看着陈默处理自已的外伤,一会倒抽一口冷气,一会浑身抽搐一下,搞的陈默也神经兮兮的。
最无语的是,没一会,丁德柱莫名其妙的看到陈默递给自已一条毛巾,
“干嘛?”
陈默背对着他,明显憋着笑,闷声说道,
“哥,擦擦泪。”
靠!
丁德柱羞愤无比,妈的,这个痛感神经敏感毁了老子一世英名啊,一把抽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擦,不想让陈默看到自已尴尬的表情,直接就将毛巾盖在了脸上,特么爱谁谁吧。
不一会,感觉到胳膊和腿上的伤口都被包扎起来,陈默的声音传来,
“哥,我检查一下你的骨头,有什么感觉你要告诉我。”
“嗯”
拉下脸上毛巾,丁德柱答应了一声,陈默在他的胳膊和腿上,按按捏捏了一通,都没什么问题,就在检查到他的胸腹时,丁德柱一声闷哼,汗珠和泪水同时从头脸上显现了出来。
陈默此时倒没笑他,仔细询问了他疼痛的位置和程度之后,再度检查了一遍,这才长吁一口气,
“没事,哥,只是一些挫伤,骨头没事,上些药,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说完,转身从准备的包裹里,取出几个药瓶,给他口服了几颗药,又拿了颗药丸,用水化开,倒在他的胸口上,直接揉搓起来。
丁德柱先是感觉剧痛,瞬间就有一股清凉传来,很快,胸腹间那种呼吸时隐隐作痛的感觉消失了。
陈默仔细的给他缠绕了一圈绷带,同时笃定的告诉他,最多一天后,伤势就会转好,丁德柱顿时支棱起来了。
这时,两人才有时间,安安静静的互相诉说分开后各自的行动。
“哈哈!哥,这回可让鬼子吃了大亏了,整个宪兵队居然都被炸了,宗尺这家伙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默兴奋的说道。
丁德柱眼中也有些兴奋,
“这回确实让鬼子吃了个亏,不过酒鬼的仇还没报,咱们下一步就是要把宗尺和木子给干掉。”
听他提到酒鬼,陈默也安静了下来,
“嗯,哥,不过,头盖骨的事宗尺肯定知情,咱们假如把他杀了,后面的事情怎么做?”
“没事,宪兵队出了这么大的事,头盖骨的事情肯定会缓下来,这方面的情报,等我过一天伤势好一点就去查探。”
丁德柱成竹在胸的说道。
接着,两人互相检查了一下,换上备用的衣服,将一些东西依旧藏在这栋房子里,趁着夜色,再度混了出去。
一路警惕四方,鬼子和伪军已经开始集结起来,下一步看来就是挨家搜捕了,希望那些被救出来人藏好,陈默和丁德柱有惊无险的返回到自已的住处。
这栋房子,当初丁德柱就是看它外表破烂,内里长期无人居住,才选择作为安全屋,再加上距离木子酒馆不远,距离宪兵队也就两条街,灯下黑,应该比别处要安全许多。
这一次,既然知道鬼子即将开始搜捕,他们便依旧将一块破烂锈蚀的烂锁挂在的门上,造成一种无人居住的假象,里面则简单收拾了一下,尽量减少有人居住的痕迹。
两人收拾结束,便躲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院中的水井下方,靠近水面一米处,之前已经给他们挖出了一块可以躲藏的空间,若是听到动静,临时躲藏进去的话,时间完全来得及。
不一会,隐隐就听到远处传来踹门声,一阵鸡飞狗跳,陈默和丁德柱对视一眼,无奈的双双缒下井去,躲了起来,这动静,摆明不会看房子是否有人,抬脚就踹开,门上挂的那烂锁根本起不了作用。
果然,十几分钟后,井下的两人就听到头上传来一声闷响,接着就是一阵喧闹,不过几分钟后,就听到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去,看来是进来后,发现这里无人居住便走了。
两人又等了半个时辰,确定再无人前来后,才爬出井去,就看到大门有半扇已经躺在地上,那把烂锁也被踢飞到了房间门外。
“这些狗日的,早晚不得好死。”
陈默恨恨的说道。
丁德柱洒然一笑,
“没事,今晚看来这里是安全了,再待一天,等明天天一黑,咱们就转移。”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两人从柴堆里取出藏好的被褥,抱进房内,休息了起来。
这一夜,整个城内并不安稳,宪兵队被炸,鬼子气急败坏,正在全城搜捕,毫无意外的,有些从宪兵队逃离出来的人,还是被抓到了。
而宗尺当时正来到司令部,研究针对红党行动队的事情,听闻这个消息,顿时火冒三丈,同时这则消息也被中京城城备司令部,最高长官远坂中将获知,将他叫了过去,狠狠的训斥了一遍。
在得知逃离的人有落网后,宗尺立即命令将人带了过来,现在宪兵队被炸,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借用司令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