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离接应的战土还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后面的三个追兵离他们在三百米之内。
战土们这时也顾不上危险,从石头后面冲了出来,几个人同时开火,用火力压制对方,这才暂时让对方躲到一个土坡后面不再开枪。
接应的战土,赶忙过来两人将杨永前和小孙抱着往山上跑,其他战土一边往前推进,一边轮流对着敌人的藏身处开着火。
后面的三个美国兵,这时根本就没有抬头还击的机会,往后面滚了十几米,在一个大石头后面躲了起来。
杨永前赶忙让战土们不要追击马上后退,他知道在这种距离之内,只要给这三人开枪的机会,这边必定会出现损伤。
那几个接应战土,接到命令半蹲着边打边往山里退,虽然他们这边是九人对三人,可是也只能将对方压制在山脚下三百米的距离。
在此过程中,又有两位被对方打中,好在没有生命危险,而对方却再无损伤。
“我们这是招谁了,这几个美国佬怎么像是死了亲爹一样没完没了,这几个家伙太强悍了,看来要被他们拖住了。”
强子一边换着弹夹,一边看着两公里之外逐渐追过来的十几个追兵,嘟囔着说道。但是话语之间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满脸的兴奋。
“沃克!”一名战土在帮小孙处理着腿上的伤口,小孙听到强子的话很肯定地说。
“什么?被我们干掉的是第八集 团军司令沃克?”
杨永前肩膀上的绷带刚打好,本来是半躺着身子靠在石头上的,一听到这个消息,噌地一下坐起来问道。
“对!一撞车就听他们不停地叫沃克将军。”小孙说道。
“这次受伤,太他妈的值了!”杨永前用另一只手握拳,在地上狠狠地砸了一下说道。由于动作有些大,牵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这时其他几人还在时不时地对着对面的三人开枪阻击着,但是杨永前看见那三人只是趴在三百米远的地上不再往前。
而且这边的人员换位时,即使有机会他们也不开枪,这对于这种高手来说,就是很不合理的现象。
杨永前看远处有十几个人往这边追来,知道要是再耽搁下去,等对方合兵一处,他们可能真的跑不了了,于是说道:
“强子,这三人应该没子弹了,我们几个先撤,你们三人组织一次冲锋,将这三人干掉,如果他们主动撤了你们也别追,快速跟上来。”
“是!跟我来!”强子说完就带着另两名战土冲了出去。
那三名警卫果然是没子弹了,看见强子三人突然发起冲锋,转身就跑。三人的速度非常快,几分钟就脱离了强子他们的射程范围。
强子也不敢在追,一边断后,一边跟着大伙儿往深山走去。他们十三人中虽然有四名伤员,杨永前是肩部受伤对行军速度影响不大。
另一名战土是被打在了后面背着的电台上,子弹穿过电台然后才打到了身体,受伤很轻微,就是电台报废了一个。
可是小孙和另一名战土是腿部重伤,需要两人架着胳膊跑,这样就减慢了他们撤退的速度。
过了半小时,后面的追兵就再次追了上来,这次看来是真的搞出了大动静,美国佬完全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不过现在马上就天黑了,又是在这种深山密林中。大家不怎么担心自已会有什么危险,反而开玩笑地说,这时该担心的是那些美国佬。
“我们在这里歇会儿,你们三人先去主动骚扰那帮美国佬,别让他们跟过来,想办法把他们往那边的山上引。
那三个警卫员不好对付,干掉一个算一个。要特别注意打几枪就跑,别被人家追上了,最好让他们明天天亮之前就主动撤退。”
到了一个山洞前,杨永前看这里的隐蔽性还行,指了指后面又指了指西南方向和大家说道。
对于这种战术,大家都是驾轻就熟的,执行任务的又是强子他们三个目前体力最好的人。
强子他们从侧面的山头绕过去,这时十几个美国大兵也人困马乏,在离杨永前他们两公里左右的一片树林中休息。
由于他们没有提前准备宿营帐篷,太阳一落山,气温就开始急剧下降。
零下二十几度的低温,对于这些美国少爷兵来说,缺少了鸭绒睡袋和御寒的被服,完全无法忍受。
要不是长官下了死命令,不抓住这几个游击队员,他们就不用回去了,大家在天黑之前就打道回府了。
虽然他们知道这几个游击队员中有人受伤,现在离他们也不远,可是他们觉得他们的人数占优,战斗力也比对方强。
所以一点儿也不担心会遭到偷袭,在宿营地点起了篝火取暖,只在面向杨永前他们逃跑的方向安排了一个人警戒。
杨永前靠在山洞口上,两名战土在不远处站岗,其他战土都在山洞里睡觉,他们需要快速恢复体力。
他知道那几个美国大兵的大概位置,一直在担心强子他们三人会不会被对方围住,或者是有所损伤。
离强子三人出发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正在杨永前焦急万分的时候,两公里之外的森林中传出了手榴弹的爆炸声,紧接着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
他知道强子他们与那几个美国兵交上火了,战斗只进行了不到五分钟,枪声就开始往西南方向移动。
又过了大概一小时,强子带着另两名战土回来了,看着三人毫发无损,反而是一脸兴奋,杨永前这才松了口气。
“那帮美国佬不知道在干什么?围着坐在篝火前,面前摆着罐头,两只手合在一起,闭着眼,念念有词的。
在这边也不安排个站岗的,我一颗手榴弹扔到一个篝火堆上,胡乱开了几枪,赶快就跑。
等他们反应过来,站起身想追时,我们早就上了那个山头了,哈哈…”强子一边模仿着那些美国人的动作,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整个过程。
“他们这是在做祈祷。很多美国人都信奉基督教,在吃饭之前先要祷告。我估计只要我们能撑过明天白天,这支队伍就会斗志全无。
明天晚上是美国的平安夜,后天就是圣诞节,这在美国人眼里是特别重要的节日。这种日子,这种环境他们坚持不住的。”
小孙这时也睡醒了,听了强子讲述,接过话题说道。
“还能让他们待到明天,今天晚上就一口一口将这帮狗日的啃光了。”
按照一开始的安排,下一组该是小黄他们三人了,小黄非常自信地说。
“这次敌人一定会有所准备,尤其要防止敌人的暗哨。他们不耐寒,一定离不开篝火,不用靠的太近,离远开枪就行。
小罗你们那组负责接应,暗中埋伏,以歼灭追过来的敌人为主。”杨永前吩咐道。
他也觉得今天晚上就得将这些追兵赶跑,要不到了明天白天,自已这边又要躲藏又要照顾伤员,很容易吃大亏。
现在就是利用敌人对黑夜的恐惧,给对方制造心理压力,所以这次他也不再强调打一枪就跑,而是要求以歼灭为主。
尤其是要干掉那三个警卫高手,他判断其他几个应该是以文职为主的,要是都有警卫的水平,可能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山。
两组总共六个人,一前一后相隔大概五百米,又悄悄地往美国佬的临时休息地附近潜伏过去。
这次那些美国大兵是在三个不同的山洞里休息,相距不到五十米,同样也是点着篝火围在火堆旁。
上次强子他们的偷袭,打死对方两人,有两人受了伤。这次小黄一看对方在三个不同的山洞,也知道对方三个警卫速度快身手好,所以不敢离得太近。
计划是每人负责一个山洞,在离山洞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在进入侦察队之后,都经过特殊训练。
知道如果安排暗哨,在什么样的地形和环境下最有效。所以到了这个距离,就是一个很危险的区域。
三人一边很缓慢的匍匐前进,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爬了大概有一百米,在一棵大树上发现了一个黑影。
小黄示意其中的一名战土继续往前爬,他和另一名战土将枪口朝着黑影的方向。
只要这名战土过了那个位置,黑影还没动他们就继续前进,如果一旦有动作,他们也马上开火。
大家都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自已的目标,在这名战土离那棵树有二十米的距离,黑影动了一下。
小黄和另一名战土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一个巨大的黑影掉了下来。但是好像并没有死,一个翻滚就躲在了树后。
枪声惊动了山洞中的美国大兵,他们很快就提着枪冲出了山洞。
小黄发现没法实施突袭了,慢慢地往后退着,一边看着黑暗中的对方,看到了黑影闪动马上就开枪。
这次对方显然准备非常充分,他们很快就对小黄三人形成了扇型包围圈。在两人中枪后,包围圈基本形成。
但是这时小黄他们已经退后了有八百米左右哦,看对方的人追了过来,埋伏在暗处的第二梯队,又给这些追兵来了个突然袭击。
前面刚撤退的小黄三人又反过来进行追击,这次的战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回来后说,那帮美国佬主动撤退了。
因为这次对方有六人被击毙,其中包括最厉害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另一个也受了重伤,他们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可是他们这边也增加了两名伤员,杨永前知道虽然追兵暂时退回去了,但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的。
在这里休息了几个小时,将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后,在天亮之前带着全部队员,又往东南方的金谷里方向转移。
第二天的中午,他们已经转移到了远离上次伏击地点,也远离公路的一个山沟中。
现在他们才有时间真正的处理伤口,这次没有专职的卫生员,大家只能是互相帮忙,好在也都懂得一点儿急救知识,也随身带着急救包。
可是没有麻药,现在只有杨永前的子弹在身体里没有取出来,强子先检查着杨永前的肩膀说道:
“杨营长,子弹嵌在骨头里了!”
“那也得掏出来!”杨永前咬咬牙说道。
“那你可得忍着点儿。”强子皱了一下眉说道。
“没事,你就动手吧!”杨永前说完,拿了根木棍咬在嘴里。
强子小心翼翼地将杨永前后背上的肉割开,将军刺在火上烤了烤,用军刺尖将子弹从骨头里撬了出来,然后又用子弹里的火药撒到伤口处,用火柴点着了。
呲呲的声响过后,伤口处就不流血了,一股烤肉的味道混杂着火药味,弥漫在周围。
而这时的强子和杨永前都已经是大汗淋漓,强子是紧张的,杨永前则是疼的。
小孙正在一位战土的帮助下换伤口上药棉,看自已腿上伤口位置已经化脓,感染迹象很明显。
看强子正准备往杨永前的伤口处塞药棉,赶忙说道:
“等等,我感觉这次的急救包里的药棉和纱布有问题。”
“什么问题?”强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小孙问道。
“我昨天晚上包扎的,今天化脓就这么厉害,这急救包有问题,我们得向上面反映一下。”
小孙拆开了一个急救包,仔细看了看,发现颜色和质量都像是用烂棉花做的,估计也没有经过消毒,要不不会导致感染的,于是非常肯定地说。
“我也觉得自已的伤口非常的难受,有些痒痒的。”
其他几个昨天处理过伤口的战土都说,同时也将自已的伤口上的纱布拆开,一看大部分都有感染迹象。
包括杨永前在内的所有人,对药棉应该用什么样的棉花生产,需要什么样的生产工艺这个问题都不懂。
小孙在国外上过学,懂得知识很多,一看大家都有这种现象,马上非常肯定地说:
“这是个大问题,必须马上和上面反应。我们这还都算轻伤,如果受了重伤的使用这种急救包,后果不堪设想。”
真实的历史:抗美援朝期间,武汉福化药棉厂资本家李寅廷承制了生产志愿军急救包的任务。
这个丧尽天良的资本家领取好棉花1万斤,全部偷梁换柱成废棉,其中还有1000斤烂棉花,将这些劣质棉花制成了急救包。
不仅如此,这批急救包中有12万只没有经过消毒,其中带有化脓菌,破伤风菌,坏疽菌等各种细菌,就被送到前线后直接导致了志愿军战土的非战斗伤亡。
后来,事实暴露出来后,李寅廷被政府逮捕,在查清其全部犯罪事实后,对其判处了死刑。
还有上海奸商王康年、赵隆炜、伊祖同,用假药坏药当好药卖给志愿军,从中牟取5至25倍的暴利,最后都被绳之以法处以极刑。
我们敬佩英雄,也更加痛恨这种丧尽天良的败类,他们事实上比侵略者更可恶,也会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遭万世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