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半的吐蕃人倒下。
感觉到手里的挡箭牌软了下来，守备军的小兵都是懵的。
射箭的吐蕃人都更迷茫了。
一切都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双方其实都没想到这种结果，气氛竟然就这么僵持住了。
毕竟吐蕃人生猛，在他们看来，哪怕是双方扭打在一处了。
真的有箭矢过来，也会是吐蕃人躲避的更快，就算是有一些意外，结果也不会错。
肯定是守备军的人死的更多。
陈夜却是早就算到的，有他故意大喊的那一句，僵持住的吐蕃人，心就乱了。
再重新想起首领放箭的命令，就是要杀了他们。
这些土兵，就是抓住了这一瞬的时机。
“还愣着干什么，射箭，陈夜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杀光他们！”
领头人大喊，甚至率先举起了箭，但他的喊声毫无意义。
大明人身边都挡着吐蕃人，有的死了，但有一半还活着。
箭是举起来了，但迟迟没射出去。
陈夜也举起了手：“反击，杀光他们！”
土兵们瞬间开始行动，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放下手里的尸体。
手里没有遮挡的，就缠着吐蕃人拼杀，慢慢往射箭那群人处移动。
“陈夜！”
领头人狠狠咬牙，他深知一定不会再让陈夜活着了不能让他再开口说话。
巧了，陈夜的目标也是他。
一个箭，一个剑。
双方同时动了。
距离并不算远，陈夜丝毫不躲闪，剑尖刺到的时候，箭矢也到了。
吐蕃首领微眯了眼，距离太近，已经无法再射箭，他就看着陈夜冲过来。
这一剑杀不了他，他很肯定，陈夜拼着中箭这么做，根本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陈夜突然躲了，连带着手里刺出来的剑。
领头人心头危险感袭来，身后很弱的破空声，他顺势扭腰，往旁边闪躲。
避开了要害，长剑扎进了后腰，狠狠拧了一下，又被朱寿迅速拔出。
“卑鄙无耻！”领头人已经看明白了，之前陈夜的攻击全都是假的。
他甚至都没有真的蓄力，嘴里涌出不少的血沫子，领头人强撑着站起来。
更多的人喷洒出来，他又被迫摔倒下去。
“吐蕃首领已经被俘，尔等速速投降！”陈夜大喊道。
朱寿一脚踩在吐蕃首领的肩膀上，听到陈夜劝降还迷茫了一下。
但看到吐蕃人的攻击越来越弱，就明白过来了，也跟着大喊：“尔等要是再不头像，我就割了你们首领的耳朵。”
说着，手起刀落，带起一串的血线，领头人闷哼一声，眼前都开始发黑。
一炷香后，战斗诡异的结束了，吐蕃人来了整整五百个，除了被俘的三四十个，余者全军覆没！
“清点人数，原地休息！”陈夜声音低沉。
哪怕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山脚下的布置，随时都会冲上来。
土兵们之前狂喜的心情，也开始冷却下来，夜里休息过的人，自发的开始清点，让没来得及休息的那一拨人，抓紧喘息。
地上的尸体太多了，好在衣服不一样，很快就点出来了。
“我方，死29人，伤23人。”轻伤重伤没有军医在，他们也报不出来。
唯一能确定的是，还都能站得起来，那就还可以战斗。
其余的全都不重要。
这个伤亡比，放在任何一场大战里，都已经算得上是赢得漂亮了。
可陈夜的心却沉重的厉害，折损过半。
“抓紧时间休整，一炷香后，转移至第二个阵地。”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原地坐下。
陈夜蹲到吐蕃领头人面前：“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他原以为这些人应该是拼凑出来的，但一交手就发现他们互相之间配合很好。
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哈达部落。”领头人双目圆睁。
陈夜点头：“那我就可以排除一个选项了，你们只是很早就聚集在了一起。”
还好，至少不是康平渊他们中了圈套。
西南的情况还在掌握之中。
眸光微闪，陈夜突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人：“哈达部落的那个智者，是你们的人吧？”
他自称汉人，从不承认是大明人，这就很有意思。
会是什么人？
前朝，还是乱民？
前朝是外邦，但手底下的汉人能臣也不少，所以陈夜不会轻易排除。
他只是有些后怕，不管是谁，这些人的布置都太深了。
如果不是他和朱寿临时起意要回富山县，又在这儿停留，一旦对方成了气候。
陈夜闭了闭眼：“不想说吗？那换一个你知道的，谁派你们来的？”
“为什么知道我的布置？”
领头人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仍旧嚣张的冷哼：“当然是有人告诉我们，怎么样？怕了吗？
后面才是真正要你们命的人。”
陈夜知道他这话不假，至少他们一开始的目的，真的不是杀人。
而是，驱赶！
至于谁告诉的，领头人表示不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山下的是什么人？”
陈夜把这个问题放在最后，除了因为它很重要，还有一个原因。
他认为领头人一定会回答，之前吐蕃人的交谈，就能听得出来。
他们在互相算计。
偏偏领头人眼神变化了数次，还是摇头：“我不知道。”
“其他人呢？也都不知道吗？”陈夜起身，眼神扫过还有气息的三四十个吐蕃人。
众人都被这眼神逼的微微后移，但眼神还是强撑着，没有半点躲闪。
“你，知道山脚下的是什么人吗？”陈夜从最旁边的开始点起。
吐蕃人摇头。
“杀了！”
片刻迟疑都没有，身后小兵手腕横拉，吐蕃人，死！
陈夜的眼神又看向下一个：“命只有一条，想好了再回答，山脚下是什么人？”
得到的还是摇头。
“杀了！”陈夜同样干脆利索。
短短时间，剩下的吐蕃人，又死了大半。
领头人大喊：“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夜没回头，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山脚下的是什么人？”
“我们都不知道。”领头人崩溃了：“他们是崔家布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