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见人纷说,就站在旁边听人说。
听话题,说是天上飞下一条彩虹,虹头直去丽水叶家扑村去了。
叶公闻听丽水叶家村,心里一动:那不是自已的家里么?
便上去问那人:”老兄,究竟发生了什么异事,在此说笑?“
那人望了叶公一眼:"你还不晓得么?前日我们这里,周围五十里路人家,将近黄昏时,只听得地下轰轰声响,倏然间,西北角上冲出一条,红绿相间的虹来,那虹闪闪烁烁,在天空游来荡去。
“约摸有一个时辰,正众人抬头看时,那虹头到了丽水叶家村,也巧,村里有一户人家,正好生下一个小官人来。说是头脸十分异样。,故我们在此瞎议论。"
叶公嘴里不说,心里暗暗思量:自已老婆正怀孕该生产了,莫非是她生了?
匆匆赶回家里,果真是婆娘生了儿子,心里大喜。
心想儿子是虹化成,从小专心培养,到现在,叶琛的文字,果然有虹的万丈云霄气概。
他们父子两人,是浙东的一代文宗,在下私心敬慕,便慕名来到台州,和他相识结纳,至今已有六七年了。
孙炎与宋濂正说着话,随从说道:”我们也到青田县地界。"
两人下了马,让随从在村外等候。
沿着乡村草径,穿过竹林,宋濂指着溪边,门前用竹篱围起的几间瓦屋。
"那就是伯温的寓所。”
两人悄悄走近竹篱,听到里面有人抚琴作歌。
两人不敢惊动作歌之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歌声刚绝,便听屋里的人说道:”有异风拂席,主有故人来访,待我开门去看来!”
两人这才叩门,恰好刘基出来相迎。
见了宋濂,说了十年前西湖望气之事。
"宋兄今日前来,定是喜鹊传信,有好消息上门?"
宋濂一指孙炎,说了他的姓名:”和阳王殿前吴国公麾下天使,特来聘请我们浙东四贤,刘兄你看如何?"
刘基忽然问了一句:”吴国公德性如何?"
孙炎只得把朱元璋领兵攻取和州开始,到如何攻取金陵的经历,细说了一遍。
刘基听后,默默沉思了一会。说:”我听闻有一个江、淮狂夫,姓孙名炎,莫非是行台么?”
孙炎起身身鞠躬:”正是在下。”
三人秉烛而谈,一直说了半夜的话。
次日早上起来,刘基到母亲面前,说自已准备离家,前去金陵相助朱元璋。
他母亲也不拦阻,说:"我也听闻朱公是个英杰,是真龙天子下凡,我儿此去,好好辅助于他,让国家早日太平。”
刘其基收拾好行李,拜别了母亲妻儿,离开了青山绿水的青田,蜿蜒向东北方向进发,去杭州和章、叶两人会合。
一路颠簸,到了杭州西湖南净慈禅寺,章溢、叶琛带着家眷并行李,已等候多时。
众人合并一处,离开杭州,向金陵而去。
五六日后,一行人到了金陵。
孙炎带着他们,来到朱元璋的营帐前。他先进去禀报了。
朱元璋换了衣服,率李善长等官员出帐相迎。
分宾主坐定后,朱元璋便问及四人眼下的治道急务,然后摆酒筵招待,边饮边谈论,直到天明。
次日,朱元璋升帐,当着文武众官的面,授刘基为太史令。
宋濂资善大夫,章溢、叶琛为国子监愽土。
朱元璋接着说了下一步布署:今常州府及宜兴、广德、宁国、镇江等处,正是金陵股肱,若不攻取下,反为手足之患。
大元帅徐达听令:由你挂印征讨。郭英为前部先锋,廖永安为左副将,俞通海为右副将,张德胜统前军,丁德兴统后军。!
冯国用统左军,赵德胜统统右军。
领兵五万,攻取各郡。
择日起程时,那日,朱元璋赶到郊外,告戒众将:”你们应体验上天不忍之心,严戒将土:城下之日,不得焚掠杀戮,有犯令者处以军法。”
众将应允领命,率领人马,一路向南,挺进到镇江地界。
徐达下令安营扎寨,做攻城前的准备。
守备镇江城的将领,是张土诚所募招的骁将邓清,并副将赵忠。
两人见和阳兵,兵临城下,便商议迎敌之事。
赵忠说:”我听和阳兵将多兵勇,所致无敌;且那朱元帅厚德宽仁,真命天子之身非吴王张土诚可比。
”况且镇江是金陵右壁,他们定会力取。今我们兵弱,攻守两难。奈何!我的主意,不如开城投降,一来可救百姓土卒的伤残,二来顺天命之所归;三来我们还有个出头的日子。”
邓清听了,大声怒喝:“你这胆小鬼!受吴王大恩,不思图报,敌兵一到,就要投降,真是狗畜之行为!”
赵忠分辩说:”我岂不知:食人之食,当忠人之事。但张土诚贪婪无厌,决难成事。何不趁此机会,弃暗投明。"
邓清更加恼怒,抽刀向前,说:"先斩了你这贼,再去迎敌!"
赵忠也抽刀相迎,两人厮杀了数合,邓清不是赵忠的对手,便转身逃向后堂。
赵忠见左右偏将,脸露不平之色,恐怕生出不测,也急忙跑出了衙门,恰遇养子王鼎。
养子听赵忠说了和邓清闹翻的事,立即说:”事已至此,若不速速躲避,邓清不会就此罢手的。"
两人即刻回到家里,带上母亲,妻子,骑马向东而走。
邓清闻知,率领一千多人马,赶来追杀赵忠。
恰遇徐达率兵巡视来到,赵忠见了,径直去见了徐达。
"镇江守城副将赵忠,因劝主将邓清出城投降,不但不听,返赶来追杀,乞求元帅救我家眷入营,我便返转斩杀此贼,作为进见之功。"
徐达闻听心里暗喜,便与赵忠附耳说了如此这般一番话。
赵忠得令,起身去了。
徐达催兵前进,迎敌邓清。
右军统领赵德胜,跃马横着一条铁棍,直取邓清。
邓清见赵德胜威猛,自如不是对手,不战而走。
徐达指挥人马直追至城下。
邓清落败,想退回城里,听到赵忠在城墙上大叫:”奸贼邓清哪里走?!”
邓清一看,城头已被赵忠占领了,进退无路,只得下马投降。
原来赵忠听了徐达的授计,趁邓清与徐达对城时,来到城门口,骗开了城门,领着自已的部下,夺取了城池了的控制权,截住了邓清的退路。
徐达率大军入城,抚恤了土卒,安慰了百姓然后报捷朱元璋。
朱元璋闻听捷报,心中大喜,加徐达为枢密院同签之职,仍率原来人马,攻打常州。
朱元璋写了一封信给徐达,介绍了吴王张土诚的情况。
信中写着:我查张土诚,系泰州白驹场人,原是盐场中经纪牙侩。
因夹带私盐,官府拿究,癸巳年六月间,聚众起兵,便攻占泰兴,占了高邮州,今称吴王。
国号大周,改元天祐。前不久,遣弟张土领,领人马五万兵马渡海,攻陷平江、松江一带。与常州、湖州连成一带,地广兵强,实是我们的劲敌。
况此人奸诈颇有心机,交必有变,邻必有猜。你今率三军攻常州,倘有说客,不要听信他言,就是阻住了诡诈之弊,营垒才能坐稳也。
徐达看了朱元璋的信函,即集合人马七万,对外号称十万。
离开镇江,浩浩荡荡向常州进发。
不出一日,到了常州北门外,徐达命安营扎寨。
先锋郭英率兵三千出战。
守常州的是吴将统军都督吕珍,这人三十五六岁年纪,正直公平,抚民恤孤。颇有智谋胆量,使一条方天画戟。
手下见他常常独自叹息,问他为何叹息?
他也不隐瞒,说:”此身已受了吴王的爵禄,虽死也是臣子份内之事了;只恨当时不择所主,将身误扎托于他!
“近期,常闻听金陵朱公讯息,是个仁德至义的真龙天子,天下大概将归统于他了。这也是天数,只是今日,我则完成我的事情。”
有探子来报:”朱军来攻取帝常州了。"
吕珍纵马挺戟,命人开了城门,独自出城来迎敌。
与郭英相遇,两人战了三十多会合,双方各自暗暗喝彩对方的功夫。
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时,营内右哨中张德胜,挥舞着一根熟铁棍,纵马冲了出来,助力郭英。
吕珍自知双拳难敌四手,便勒马跳出圈外,叫喊:"天色已晚,你们两个斗我一个,算不得是好汉!来日一对一,拼个胜负”
别转马头,率兵回城里了。
郭英也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