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铭和朱亮祖,赶到前面,见常遇春同吕珍、朱暹,杀做一堆。
在一条狭隘路口,拼力阻拦住张土诚,不让他过去。
此时王铭、朱亮祖赶到,料想张土诚是逃不掉了。
谁知张土诚性命,尚未该绝,
忽然平空里起了一阵狂风,飞石走沙卷来,把常遇春、朱暹两人的坐骑,刮倒了,滚下坡田里。
那坡底一大余深,十分泥泞。一时难以起来,
吕珍即领着残兵,保着张土诚,如飞过了那个路口,逃走了。
朱亮祖和王铭另寻一条小路,赶到前面,把朱暹捉住了,关进囚车。
把常遇春从坡底里拉了上来,换了衣服。
骑在马上,已经看不到张土诚败兵残卒,知道已追不上了。
便率领人马,前往湖州,与徐达会合。
张土信听闻张土诚也战败了。便撤离了旧馆挢地方,领残兵回苏州。
湖州的守将是大周国虎将李伯昇,领着十万雄兵,镇守湖州,
看到朱元璋的人马来攻取湖州,便领兵出城迎敌。
常遇春首先出阵,叫喊:“李将军何不早献城池,以图前程。"
李伯昇也叫喊:"你们为何犯我境界,死亡就在眼前!为何还说大话?"
常遇春听了,怒火中烧,手起刀落,刀背击中李伯昇的后背,负痛就走。
常遇春催动人马,追杀过去。
李伯昇逃进城里,连夜向苏州求救。
自已紧闭城门,不敢再出战。
徐达便命三军,将湖州围住。
不出两日,丞相李伯清接到湖州求救的表文,即转奏张土诚说:"朱元璋的人马围困湖州,乞早定退兵之策。”
话音未落,见张土信过来,说:"臣愿领兵前往,以保湖州!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李伯清见张土信口气轻狂,说:”朱元璋的人马粮多将勇,若与他们对阵,未必能取胜!以臣愚见,不如前往金陵,晓以利害,使两国休战,方为上策。"
张土诚听了,说:”此事即烦贤卿一行。"
仍命张土信为元帅,吕珍副元帅,张虬为先锋,领兵十万,前往湖州救援。
这边打发李伯清,前去金陵讲和。
朱元璋见张土诚调兵遣将,去救湖州,便和军师刘伯温商议:"我们不如趁着此时,攻取张土诚的浙江地盘,如何?"
刘伯温听了,说:"好,让张土诚首尾不能相顾。"
即传令镇守金华的朱文忠,率领水陆人马,向临安、富春一路进发,攻取江北地面。
军师刘伯温致信李文忠,吩咐说:”此行不到数日间,当获一大周国奸细,元师可以酌情处置。"
李文忠领命,让朱亮祖、耿天壁前去攻取桐庐。
桐庐守将戴元,听到朱亮祖领兵来攻桐庐,又是摇头,又是伸舌,对手下说:"他与陈友定交战时,运石劈死人的朱亮祖将军,我们如何斗得过他?又何苦去送死呢!”
众人听了,大惊失色,忙让戴元快拿主意。
”还有什么办法?出城降了他。”
众人齐声同意了。
戴元便率领众人,出城投降了。
李文忠听报桐庐守将投降了,便命朱亮祖、耿天璧、袁洪、孙虎攻取富阳。
富阳县前面是大江,后枕峻岭,右是有鹤山,突出江口,四周是高山深水,易守难攻。
左边的鹿山,绕住水口;再上十里,有长山弄;再行三十里,有清水港,重重围绕。
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去处。
朱亮祖得了将令,对耿天壁等三人说道:”此行我们须要十分谨慎,把水陆二军,都屯扎在幽静地方。先派探子探听好,出门入户的路径,并探明我军可埋伏接应的所在,才可以进攻。“
便命耿天璧、袁洪两人,亲带精悍的兵卒十余人,驾着小舟,扮作江上打魚的渔户,前往打探水路,及沿江对两岸的动静。
自已则同孙虎带着壮兵十余人,手持钢叉、箭戈,穿上动物皮衣,扮作捕猎野兽的猎户,往后面山上寻找小径,探查陆路关隘及城中消息。
然后再报知李文忠,让他水陆人马,缓缓而来。
又传本部水陆官兵,在他们外出期间,不许擅自离开营帐,如违,按军法处斩。
耿天壁、袁洪两人,同十余个兵卒,坐着六只小船,带着捕鱼工具,沿着萧山岸边,慢慢朝富阳扶山头来。
见江面上,渺茫一片,没有一只船来往。见大岭头江面,泊着战船约二百余艘。
耿天壁他们乘坐的六只小船,或前或后,顺流撒起魚网来,船尾有人敲着渔梆,叮叮当当,缓缓贴近岸边。
见战船上几个人,在船舱中探出脑袋,四周看了看,髙声叫嚷起来。
"这是什么太平时节,你们竟胆敢在此捕魚?"
听那渔船上的人回说-"船上官长,我们岂不知现在的情景,因诸暨县太爷,不知办何酒席,发出官票来,要取鲥鱼二十条。
"且每条都要八斤重,一样的大小。小人曾禀说:现今江上防守严密,如何去捕魚?
"县太爷听了大怒,把我们各打了三十大板,我们也是为了官差,没有办法呐!你们不信,看腿都打得破烂了。"
其中一人,褪下裤子,两腿上血淋淋的怕人。
那几个人见了,都说:”可恨!就像我们这里的瘟官,怎么如此不近人情?"
有一个打魚的说:”你们这里的县太爷,一向听闻都说好,怎么你们如此说他?”
有人啐了一口:”呸,好,好,好!我们这个李天禄李太爷,只会尅减军粮,如今还要我们,在这里挡风挡浪。可惜金陵兵不来,若来了,我们这里便散伙了,还会在这里吃辛吃苦?“
打魚的摇着船,笑着说道:"官长,官长,怕别人不像你所想的。"
那人咕哝着骂了一句:”这是我们当兵的一样想法,怕他做甚?"
渔船上的人,听了,呵呵一笑,唱起了吴歌来。
边摇船边唱,渐渐到了鹿山嘴尖上,又见一片战船,大大小小有两百余艘,和前面的一样,松松懈懈不是十分提防。
耿天壁他们,摇着六只小船,四处荡来荡去,观察打探消息。
见岸上有一个当官模样的人,骑着匹马,前面是二十多个弓兵,都拿着刀枪或火器,另外两个人背负着两面水牌,上写不知写的什么。
高一声,低一声,一路吆喝过来。
到了战船边,骑马的下马,在一张木椅上坐下。
战船上的官兵,都披挂盔甲,手执兵器,直挺挺在船边站立。
一人拿着簿子,念着张三王五麻六,逐个点名起来。一船点完,又是一船,看着点完了,听那当官的训话起来。
耿天壁猜测:难道他就是那个:富阳县太爷李天禄?
听他训话说:”主将有令,金陵兵马不日即到,你们须小心把守。岸上人不许下船,船上人不许上岸。
”江上船只不许来往,恐怕有奸细。若是岸上有事,罪坐岸兵,若是江上有事,罪坐水兵。杀金陵兵一人,赏银十两,杀得十个,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以前,若有粮饷扣除,今全部补足外,每日每人加给行粮银两钱。你们要心协力同心,志在必胜!“
训完话,那些官兵,人人雀跃,
那官正想起身离开,忽然指着江中的渔船说-”这些船决不许一只靠拢来!你们快让他们滚蛋,倘若不从,拿来枭首示众"
耿天壁他们听了,忙把船摇开了。一商议,再去看看鹤山嘴尖边情况如何。
摇着小船,说说笑笑,指着一人说:”你刚才腿上的血,从哪里来的?"
那人呵呵一笑:”就是早上杀鸡吃的鸡血。“
众人听了,拍手大笑。
船过了鹿山嘴尖边,见战船上挤满了人,朝耿天璧他们的渔船指点着。
并有人声叫喊:”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耿天壁他们见势不妙,便撒起魚网。
那些水兵见是捕鱼的,便下舱去了。
朱亮祖同孙虎带着十余人,装成猎人,寻着富阳后山小路而行。
过先贤程伊川的衣冠墓,上鹿山麦阪岭,又走过几个山头,天色已晚。
远远见一个山坡上,有几间茅屋,一点灯光从屋里射出。
朱亮祖上前叩门,听一个的老翁,在屋里盘问。
”是哪一个?”
"我是桐庐猎户张十七,因赶一个野兽到了这里,如今天晚,想到府上叨扰一宵,明日奉酬金帛,万望父老相容。”
”客官请别处方便,我此处不便。”
朱亮祖又叩了一会门,屋里没有一点回应。
惹得孙虎火性起来,跑到后门边,恰好遇上一只黑狗,冲他直叫。
他抽出腰刀,一刀把狗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