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折箭起誓,即刻命人马登船东渡。
谢再兴的人马在岸上死守,剑戟如林,火炮弓箭,加上江水浅,
李文忠的船队冲杀了几次,都被对方打得退了回去。
李文忠急了,令战船排列成长阵,用弓弩、火枪、加上统炮,一字排开飞冲上去。
岸兵大溃,李文忠与朱亮祖等,首先登上江岸。
谢再兴的长子谢清,五子谢洋,纵马横刀砍来,朱亮祖来不及排列阵势,舞刀直迎了上去。
朱亮祖的武艺,当初常遇春、郭英等四人战他一人,也没有讨到便宜。这谢家两小子,他更不放在心上了。
手起刀落,把谢清劈成两段。
那谢洪、谢浚见势不妙,帮着兄弟来战朱亮祖。
李文忠张弓搭箭,一箭射中谢洪心窝。
谢再兴见三个儿子,死于非命,挺枪前来报仇。
朱亮祖领兵在右边,耿天壁在左边,李文忠率兵在中军。同谢再兴的人马混杀了起来。
谢再兴凭着力大无穷,舞动着一根手腕粗的熟铁棍,狂吼着纵马在阵中来回冲扫。
李文忠见自已的军卒大批倒下,怒从心头起,挺枪拍马上前,大喝一声:”逆贼!休得猖狂!“
一枪刺出,刺入谢再兴的左胸,立即坠下马来,军土上前,举刀砍成肉酱。
五儿子谢洋想赶来救父亲,被耿天壁拦住了;厮杀了几个回合,自知不是对手,勒马想走。
不料坐骑被军卒砍断马脚,翻了个筋斗,跌下马来,颈骨跌成两段,众军卒拥而上,用脚乱踩。
三儿子谢洧与朱亮祖交战,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招架的份。
二儿子谢浚,挺枪拍马过来相助,偷偷朝朱亮祖侧面,,刺出一枪。
朱亮祖举刀格挡,那枪头恰被他刀环套住。
朱亮祖用力一绞,把谢浚的枪杆绞断了,顺势一刀砍去,将谢浚腰斩而死。
谢洧勒转马头,飞也似逃命。
朱亮祖张弓搭箭,正中他的后背心。
众兵勇气百倍,杀得那大周国人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李文忠传令收兵,入诸暨城抚民。
歇了一夜,次日率领大军,到了杭州,向北十里安营。
李文忠召集众将,商议攻打杭州之策。
李文忠说:”杭州粮多将广,况且守将潘原明,一直听闻他是个识时务、爱土民的好官,甚是难下手,如何办好?"
众将纷纷献计献策,只听得外边有大周国员外郎方彝,奉主帅潘原明来书献城纳降。
李文忠大喜,传令方彝进见。
方彝走进辕门,见刀弓整肃,将官排成两列,李文忠凛然端坐。
畏畏缩缩,走到李文忠阶前。
”大军还未对阵,方员外前来,是想使缓兵之计么?”
听李文忠这么说,方彝忙回说:”元帅奉命伐叛,所过之处,不犯秋毫,杭州虽然是孤城,然有生灵百万。
”我主将为生灵计,实在是有所托而来,并非什么缓兵。”
李文忠见他真心,便引入后帐欢乐款待。
命他规划入城次序,并纳降的一些细节。
方彝回去后,把纳降事务给潘原明禀报了。
潘原明便封了府库,把军马、钱粮的数目,一一列账明白;并将躲在杭州城中,杀害胡大海的苗将蒋英、刘震贼党,全部抓了起来,带出城来,叩见李文忠。
李文忠传令:如有军卒擅自离开营帐,进入城中居民家里者,斩!
有一个军卒走进民家,借锅做饭,李文忠得知后,即斩示众,全军凛然,不敢再犯。
李文忠把杭州守将潘原明,纳降之事奏报金陵。
朱元璋得报后大喜,杭州百姓不受兵锋,仍授潘原明为浙江行省平章。
令悬挂胡大海画像,把将英、刘震两贼党众,挖心致祭。
又发了讨伐张土诚的榜文。
这榜文一出,海宇内处,人人心生欢喜。
张土信自告奋勇,领乒十万,去救湖之围,走到正东卓林地方,就安营扎寨。
徐达得到消息,召集众将商议对策,说:“张土信是东吴骁将,刘伯昇又坚守城池不出,倘若他日内外夹攻,恐怕难敌。众将有谁东迎去战张土信么?……”
话未说完,听常遇春说:"我去,我去!"
”将军肯去,此贱必擒。但张土信是个狡猾之徒,切须谨慎。"
便令常遇春、郭英、沐英、廖永忠、俞通海、丁德兴、康茂才等,领人马七万,抄湖边小路,直入大全港,过皁林,约好战日,劫他的老营。
郭英、沐英领兵二万,到前面大路边埋伏,只看流星炮为号,便发伏兵奋力夹攻。
廖永忠领兵二万,去阵前叫阵;可佯败诱他追赶。
调置已定,廖永忠领兵去皁林,摆开城势。
张土信也列阵迎战,有一将,坐了一匹杂色马,出阵向前,高声喊叫:"来者何人!可晓得丞相张土信的手段么?
廖永忠冷笑一声,说:”想我兄弟廖永安,为你张土德所杀;张贼虽亡,余恨尚切齿。我今上为朝廷,下图报仇,何必多言。"
说着,拍马举刀直向中军的张土信杀去。
忽听喊声大起,左边张虬,右边吕珍,从两翼冲杀而出。
廖永忠回马便走,张土信指挥人马奔杀过来,约七八里地,只听一声炮响,常遇春领着大队人马杀出。
大声叫喊:”张土信何以不降,还来冲阵厮杀!”
张土信大怒,拍马来战常遇春。
张虬、吕珍夹战廖永忠,三个回合不到,有探马来报张土信:"丞相,我们的老营被金陵兵劫了!”
张土信回头一看,果真,屯扎在阜林的老营,燃起冲天大火。
张土信传令人马,赶回去救援。
常遇春、廖永忠领兵逼住。
听得"嗖"的一声,一个流星炮钻向半天,飘飘分作两条龙一般,坠落下来。
见沐英在左,郭英在右,从树林里杀出,挡住了张土信的去路。
此时,张土信的兵马,已死伤大半。幸好有张虬、吕珍拼命保护,一时才没有被擒。
又值康茂才、赵庸两将劫营而回,见张土信被围住,便对着他大喊:"张土信,你的老营已成了一块空地,要走哪里去么!"
说着,挺枪直刺向张土信。
张土信拍马斜冲出,单骑脱围而走。
廖永忠、丁德兴紧紧在后面追赶。
张土信见四周不见了自已人,便伸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枝箭来,把身扭转,正想张弓射出。
岂不料前边出现了一个大坑,连人带马,跌进了坑里。
军卒用挠钩钩起,绑了起来,送到阵中。
常遇春见张土信已擒,即日拔寨,仍回湖州。
俆达升帐,见常遇春前来告辞,正要说话,军卒把张土信押到了。
徐达看着灰头土脸的张土信,说:"你兄弟何不早降,自遭其祸。”
张土信笑了笑:”昔日原和你们为唇齿之邦,今日你们来取湖州,是你们兵毁好成仇。皇天不佑,将我坠马,而不是你们真的厉害。"
徐达听了大怒,命把他枭首示众。
张虬、吕珍领着残兵东走,只得在旧馆驻扎。
即日修了表文,命万户徐义,前往苏州求救。
张土诚见表文,放声大哭,说:”我两弟一兄,都死于仇人之手。李伯清去金陵已久,生死未卜。杭州潘原明,又献城投降。如今,是束手无策,如何是好?"
徐义在一旁说:”眼下危急,陛下何不召募天下勇将,或许能抵挡大敌。"
张土诚叹息几声,说:"仓促之间,何处去寻?"
见殿前都尉韩敬之向前,奏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臣举荐两人,可以退敌,不知陛下用否?"
”此时正是燃眉之急,岂不用他,但不知卿举者何人?"
"臣听闻临江有兄弟两人,一个叫金镇远,身长丈二,腰阔三尺,一手能举五百斤。
"一个叫纪世雄,身长一丈,腰大膀粗,膂力千斤。他两人一母两父,因此各姓。只为乱世,没人晓得,所以潜居草野,以武艺授徒过活。"
张土诚听了,便让韩敬之到临江去,把两人召来。
不到一日,两人跟着韩敬之来到张土诚面前。
张土诚见了,果是奇异,不由大喜。说:”今朱元璋人马围困湖州,你们能与我上阵迎敌么?"
两人回说:”若论文章,臣不能勉强,若论上阵相杀,臣敢当先锋。"
张土诚叫取金花,御酒来,授封两人同佥先锋之职,若取胜,世袭公侯。
次日,正是黄道吉辰,敕令世子张熊主朝,张彪授无帅印,张豹副元帅,随驾亲征。
率领人马二十万,取路往旧馆进发。
吕珍、张虬听闻张土诚驾到,出城迎接。
说了常遇春用伏兵之计,擒了张土信,不能取胜的话,细说了一遍。
张土诚听了,连连叹息:”今后发兵,必须谨慎小心才是。"
张土诚的二十万人马,加上旧馆人马,共计二十六万。
翌日起程,直抵皁林。
徐达得知张土诚领兵三十万,来救湖州。
心里又惊又喜,想着张土诚倾国而出,已是最后疯狂。喜的是东南统一之机,全取决于此。
但湖州不可不围困。自已兵力共二十万,如何去破张土诚的三十万,得想个万全之策。
命汤和分兵七万,领耿、吴两将,牢困湖州。
自已与诸将领兵十三万人马,东破张土诚,如此才无前后方之虑。
众将听了徐达的分析,知道此战虽艰难,但也是统一东南的大好时机
即日,徐达人马东行,与张土诚五里安营扎寨。
张土诚闻知徐达人马到了,便排阵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