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国无锡守将莫天祐,从小习练武艺,身长丈二,面如赤血,有万夫不挡之勇,人称他为莫老虎。
使一把青尤偃月刀,屯兵十万,足可救援张土诚。
他见朱元璋的人马驻扎在苏州,日夜攻打,想着终有一日苏州难保,想去驰援苏州,又怕朱元璋的人马,趁虚而入,端了自已的老窝。
思来想去,心生一计,修书三封:一封差人往方国珍处;一封往陈友定处;一封差人,竟送往元将扩廊铁木儿王保保处,挑动他们趁朱元璋的人马攻打苏州之际,正好趁势侵挠朱元璋的郡县,势必顾此失彼,必然得胜,
那三处地方得了莫天祐的书信,觉得确实是个好时机。
陈友定从闽、广率人马出击,方国珍从台州出击,王保保遣左丞李贰领人马,到徐州侵挠,
三处的告急文书,一齐到了金陵。
朱元璋命李文忠率领钱塘兵马八万,东敌方国珍。
命胡德济、耿天璧率领婺州、金华兵马八万,东南上敌陈友定。
命傅友德率领人马五万,西北上敌李贰。
一面派人知会徐达,各家兵马异动,都是无锡守将莫天祐之故,可仔细提防,
徐达得了信息,日夜在营帐内思量对策,
最后,徐达想出了兵分十路,去攻打张彪布下的阵。
次早正月十八,见哨子来报:东北营中平章白勇,领岁一万杀了过来。徐达阵上,早有王弼持刀迎敌,不到半个时辰,他正南上杨清,西北上万平世,各领兵来接应白勇。
徐达阵中茅成、梅思祖放马上前拦挡,六匹马搅做一团厮杀。
梅思祖卖个破绽,落荒而逃,杨清拍马追来。
那白勇与万平世,恐怕杨清得了头功,一齐撇下王弼、茅成,追梅思祖去了。
王弼、茅成追上前拦住,四人又厮杀在了一起,
正杀得热闹,只听一声炮响,徐达的十路兵马,都冲杀了出来,直往张彪阵中分头攻打。
俞通海等杀入正东营内。
朱亮祖杀入正西营内。
汤和率领中军,杀入张彪的中军营内,惊得张彪上马不及,汤和一刀砍折了马脚,张彪只得混在军卒中逃窜。
郭子兴率两翼兵马,在营帐里放起火来。
张彪的中军帅旗,早被乱等砍倒,烟尘冲天,兵卒个个夺路而逃。
吴祯杀入南营,竟是一个空营,便帮着耿炳文等杀入东南上。
那营中正是佥院郑禄把守,见徐达人马杀入,便率领众军迎战。
耿炳文认得郑禄,大声叫喊:”郑禄,你记得当初带着义兵,投降吕功,致我父亲追赶,撞木栏而死,你今日当碎尸万段!"
手起一枪,刺中郑禄的左腿,被耿炳文活捉了。
吩咐把他押进囚车,营中之人,杀得一个也不留。
吴祯对耿炳文说:”杨清既在阵前,我赶去杀了他,才算完成元帅的令。"
见耿炳文点头,吴祯自顾去了。
耿炳文挺枪杀入张彪阵中,见他正与廖永忠等三将厮杀,大喊一声,冲张彪冲了上去。
张彪见势不对,即带着残兵,只向兵少的地方逃走。
朱亮祖杀入西营,见些军卒跪地迎降,就是不见赵玠。
朱亮祖在案前坐下,问那些跪降多军卒:"你们的主将赵玠,现在何处?"
那些跪降的土卒说:”赵都尉听到将军杀来,便逃走了,也不知逃去哪里了……"
话未说完,谁知这赵玠躲闪在门后,举刀向朱亮祖背上砍来。
许是心慌,还是别的原故,砍到朱亮祖背上的竟是刀背!
朱亮祖肩上被击了一下,忍着疼痛,急抢刀在手。
两人在堂上斗杀了数合,赵玠一看不是朱亮祖对手,拖着刀朝外就跑。
朱亮祖赶上拦腰一刀,分为两段。
张兴祖、薛颠两人,起初见营中的军卒都跪降了,只当无事了,就帮着别人在外厮杀。
听到赵玠营帐中喊声,就杀了进来,一看,朱亮祖已把赵玠拦腰砍断了。
张彪、张豹兄弟,保着太子张龙,与冯胜、汤和、廖永忠、耿炳文厮杀。
沐英等四将赶来救应,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张彪护着张龙,拼命向西北奔走,张豹一人力敌众将。
张彪正往前走,见前面林中,常遇春领着一支人马,拦住去路。
常遇春大叫:”你们兄弟哪里走!"
兄弟两人一看,正准备拼死一战,见张豹带着残兵奔逃过来,兄弟三个也不与常遇春对战,径直冲阵逃走了。
常遇春飞马追赶,将到苏州城门前,城上矢石铳炮如雨飞下。
常遇春也不退兵,传令后军迎元帅大队人马到来,准备分头攻打苏州。
不一会儿,众将军聚集到徐达营帐中。
各路将领,把敌人的首级献上了。
只有康茂才一路人马,尚无消息。
徐达命探马四下探听消息,见耿炳文同几个军卒,推着一辆囚车进帐。
耿炳文一指囚车,说:”先父因佥院郑禄投降之事,赶去追这叛贼身死,今托虎威,活捉了此贼,乞主帅下令处置!"
徐达命军中急办祭祀物品,把耿再兴的画像悬挂,自已率众将行了四拜礼。
耿炳文换了一身丧服,朝着父亲的画像,拜了哭,哭了又拜。
徐大人命军卒,把郑禄绑在柱子上,一刀开了膛,挖出心肺,放在盘子里,放到耿再兴的像前祭祀。
耿炳文见此情景,眼泪不止;捶胸顿足,愈觉哀恸起来。
帐前众人,没有一人不酸心含痛,哭声震天动地。
惊得张土诚在城里,不知道出了何事?
约一个时辰,徐达同众将齐劝说:"耿公今日能为父报仇,又为国家尽力,可谓忠孝两全!就是先公灵在九泉,也是喜悦不止。万不过伤,且请议事。"
耿炳文只得弦忍眼泪,止了哭声。
康茂才与王志、郑遇春带着人马,杀入东北营中,见只有二三百守营的老弱土卒,便勒转马头,沿路去寻白勇的下落。
谁知平章白勇,已被俞通渊杀了。
康茂才等三将,忽见杨清的旗帜出现在前面,冲上去把他围了起来。
康茂才、王志、郑遇春三将,围着杨清轮番厮杀。
杨清急着逃命,几次想冲阵而出,王志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枪刺中他坐骑的马脚,众军向前,把他砍成数段。
康茂才命收兵回营。
徐达大军驻扎在苏州城下,令冯胜为首,协廖永忠、郭英、吴祯、赵庸、杨璟、张兴祖、薛颠、吴复、何文晖九员虎将,领兵二万,围困葑门。
令汤和为首,协曹良臣、丁德兴、孙兴祖、杨国兴、康茂才、郭子兴、韩政、陆聚、仇成九员虎将,领兵二万,围困胥门。
令常遇春为首,协唐胜宗、陆仲亭、黄彬、梅思祖、王弼、华云龙、周德兴、顾时、郑德九员虎将,领兵二万,围困阊门。
令沐英为首,协俞通海、俞通源、俞通渊、费聚、蔡迁、郑遇春、金朝兴、茅成九员虎将,领兵二万,围困娄门。
令朱亮祖领兵三万,屯扎城西北上。
令耿炳文领兵三万,屯扎东南上。
筑设长围,架起木楼,对着敌城楼,四处把火炮、喷筒、鸟嘴火箭,及襄阳炮,日夜攻击。
徐达亲率大军六万,布防在诸军之后,相机救应。并防御外面来救人马。
张氏三兄弟,领着残兵,逃入苏州城里。
见了父王张土诚,哭诉徐达人马如何如何厉害,拼死才逃了回来。
张土诚听了,心里焦躁烦恼,又有探子进来报说:“俆达兵马,沿城四下密布,把各门用重兵,围困了起来。"
这一消息,把张土诚惊得手忙脚乱,心想这是徐达要攻打苏州城了。
城中兵将所剩无几,便命凡是城中男丁,从十二岁到六十岁,统统上城墙守城,如不从者,全家坐累。
强征民兵二十万,用炮弩,矢石滚木,上城严守。
徐达围城的人马,屡次攻城受挫,土卒伤亡不小。
围了三个月,徐达见难以攻取,心里也不免焦急起来。
朱元璋在金陵,听闻苏州难以攻取。
便派人传谕徐达,让他令三军不要轻动,以等其自破。
徐达接旨,对使者说:"见军卒伤亡甚重,我也不敢妄动。就是担心无锡莫天祐这厮,奸谋百出;他以三书招引三处贼兵,来侵扰我国郡县。若这厮再想出别的毒计,岂不是让我们四处受敌?"
使者听了,说:”傅友德指挥使领兵出征,已大获全胜而归,元帅不必担心此事。
徐达听了,说:"如此,苏州便不足忧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