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广福货栈。
乔天雷他们原先的八个人,在营救英王时,死了四人。
除邵氏兄妹,还有一人,几次刺杀廖盈林失败后,不由灰心了。
提出不想再呆在上海,要回广西老家去了。
天雷见他要走,也不强留他,给了他一些银子,送他走了。
而邵氏兄妹表示:这辈子跟定他乔天雷了。
豫园万花楼刺杀廖盈林又失败了。
天雷与邵氏兄妹,商量着下一步行动计划。
天雷脸色凝重,说“我们不能再莽撞行事了。”
邵海良咬牙说道:“可是,不杀了廖盈林,难解我心头之恨!”
天雷沉思着说:“我知道,但我们需要更周详的计划。”
"况且,之前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廖贼的警觉,我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邵氏兄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天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既然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
邵氏兄妹对视一眼,齐声问道:“怎么个暗法?”
天雷凑上前去,低声说道:“我们可以利用夜深人静,直接闯进廖盈林的家里。”
海妹一拍手:"对,直接闯进廖贼的家里,把他杀了!”
天雷摆摆手:”海妹,别激动。要闯进他家里,困难可不小。他家四周守护巡逻的卫兵,可是不少。
"凭我们三人,先要摸清楚守卫,并巡捕巡逻的规律,翻墙进入他家。趁他熟睡之际,一刀杀了他。"
邵海亮忽然皱眉说道:"天雷哥,我觉得我们用的苗刀,不适合隐身刺杀行动。"
话还没说完,海妹插上说:”天雷哥,我哥说得对,这长柄苗刀,在战场上大砍大杀用得着。
”像刺杀这种隐身行动,总不能把苗刀背在背上吧?呃,我们从明日起,习练柳叶飞刀,既可以随身携带,又可以远处伤人。
”我师父教过我飞刀的技法,加上我们有武功根底,习练起来,是很容易上手的。"
说着,转向海良,”哥,明天你去铁匠铺,我们每人打三十把飞刀。”
海良一笑:”得令!明日去订打九十把飞刀。"
天雷也笑了、”海妹这个主意好,练好飞刀,百步之内取人性命。我们也不要百步,能在三十步之内,取那廖贼的性命!"
这是豫园刺杀,廖盈林失败后,他们第一次显露出笑容
翌日,邵海亮去一家铁匠铺,订打了九十柄柳叶飞刀。
付了定金,铁匠铺掌柜笑着说道:”二日后取货,包你满意!”
订了货,邵海亮又去廖宅附近徘徊,他说得一口流利上海话,谁也不会怀疑他。
邵海亮在廖宅附近假装成路人,暗中观察着廖宅的守备情况。
他发现廖宅门口有两名守卫,定时换班,院内还有巡逻的卫兵来回走动。
邵海亮心中盘算着如何避开这些守卫。
回到货栈,他把摸到的情况,告诉了天雷。
天雷抬头看了看天色,说:“我们等一个风雨天气,潜入廖宅。那时守卫戒备松懈,便于我们行动。”
两天后,邵海亮取回了定制的柳叶飞刀。
犹如柳树叶的飞刀,锋利异常。
每人三十柄,插入用布做的刀袋,往腰间一绑,行动十分方便。
他们将飞刀绑在腰间,在院中的树上,捆绑了一块木板,由海妹传授,习练起飞刀。
天雷和海亮,都具有武功基础,几天后,他们的飞刀技艺,已是十分娴熟,五十步之内,飞刀都能击中木板。
这天夜晚,风雨交加,伴随着电闪雷鸣。
天雷见机会来了,天一黑,他们就准备了起来,穿上夜行衣,戴上竹笠,绑上刀
天雷看了下怀表:深夜零点十五分。外面仍是风雨交加。
”我们走!千万小心,尽量全身而退!”
天雷一声招呼,和邵氏兄妹离开了货栈,冒着风雨往廖宅摸去。
天雷他们趁着守卫换班,躲在房里的瞬间,悄悄翻进了廖宅。
他们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院内的巡逻卫兵,朝屋里摸去。
这是一座两层楼,中西合璧式的别墅,
户外的风雨声,给天雷他们的行动,多了一层掩护。
邵海亮用刀挑开大门,三人悄声进了屋里。
进屋是客厅,一张楼梯直通二楼。
天雷也不多想,蹑手蹑脚顺楼梯上了二楼。
邵氏兄妹紧跟在天雷后面,也上了二楼。
各自拔出三柄飞刀,攥在手中。
到了楼上,是一条亮着灯的走廊,通三只房间。
天雷一挥手,先走到第一只房间门口,让海亮用刀开门。
邵海亮用一柄长长薄薄的小刀,插进门锁的缝隙,几下拨弄,揑住门把手,轻轻一推,房门开了。
借着走廊里的灯光,乔天雷飞身直扑,挂着帐幔的床前。
到了床前,撩起帐幔,瞬间呆住了,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根本没有人睡在床上!
”走,这老贼睡在别的房间里了!”
天雷招呼邵氏兄妹一声,领着他们进了第二只房间。
第二只房间里的床上,也没有人睡。
第三只房间里的床上,也是空床。
天雷他们感到十分惊讶,海妹轻声说道:”这廖贼夫妇,难道不在家里睡?真是见鬼了!”
天雷想了想说:"刚才上楼,见楼下还有只房间,难不成睡下面?走,去下面看看。”
三人出了房里,沿楼梯又走到楼下。
见客厅靠西有一间房间。海亮弄开了房门,天雷他们攥着飞刀,轻手轻脚走进了房里。
透过窗户外的微弱的光亮,见挂着帐幔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三人迅速把床围住了。海妹撩起帐幔,手中的飞刀,就要往床上掷投。
”慢!”
天雷轻声说了一句。做手势阻住了海妹手中的飞刀。
原来,床上睡着一个年轻女子。
乔天雷推醒了女子。
那女子从睡梦中被人推醒,揉着眼睛,睁眼一看:见面前站着三个黑衣人。吓得张大了嘴巴,喊不出声来。
哆哆嗦嗦说道:”你、你、你们是、是啥、啥人呐?“
听那女子说的是上海话,邵海亮上前一步,
用上海话问:”侬不要怕,我们问侬:廖盈林夫妇,今天夜里没有睡在家里么?”
"睏在家里面的,他们睏了我才睏的。“
女子一脸惊慌,眨着眼睛,在床上瑟瑟发抖。
天雷问她:”你是他们的什么人?难道他们夫妇不在这屋里?”
女子带着哭腔说:”小女子是这家的丫鬟,大侠们,不关我的事呐!"
天雷轻声说了一句:"我们走。"
外面的风雨渐渐小了。虽然心有不甘,天雷决定先撤出。
原来,受惊如老鼠的廖盈林,拉着小妾,睡在了那间密室里,又让他捡了一条命。
翌日早上,丫鬟起床后,忙完早餐,见廖盈林夫妇从楼上走下来,惊愕得看着他们,一时走神,僵立在了原地。
廖盈林的小妾,三十岁左右,长得妖娆貌美,见丫鬟小凤,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已和廖盈林,不由心生奇怪。
便问:”小凤,你中邪啦?直挺挺站在那里!”
小凤听夫人问话,才清醒过来,嚅嗫着说:”夫人,你、你们昨夜没有睡在家里?”
廖盈林听丫鬟话中有话,上前抓住她的双肩:“你何出此言?昨夜来人了?”
小凤见廖盈林神情凶恶,吓得忙把夜里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他。
廖盈林听了,脸色变得煞白,一把推倒小凤。
冲她吼叫:”去,把房管家叫来!"
小凤吓得不敢耽搁,爬起来忙冲出客厅,朝后面房林住的房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