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丹尼说了一句:"夫人,我们报警吧!”
凯瑟琳听了丹尼的话,如梦方醒,忙说:”好,你和这位廖豹兄弟一起去!”
丹尼拉上廖豹,跑着出门去。
凯瑟琳上前劝慰起廖盈林:”廖,钱是身外之物,不必如此伤心。再慢慢赚回来便是了。”
廖盈林泪眼朦胧,看着凯瑟琳,喃喃说道:”夫人呐,我来贵国时,把家里的全部家财,换成了十公斤黄金,巡捕房督察布查尔,帮我把黄金兑换成了二万美币。说是方便携带。”
"什么,十公斤黄金,兑换了二万美金,廖先生,你被他坑了。这十公斤黄金,起码能兑换成三五万美金。”
廖盈林听了凯瑟琳的话,激动得跳了起来,张口大骂了起来。
”我一直从心里感激他,为我指了一条生路。岂不想他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强贼!嘴巴说得好听,骨子里男盗女娼!
"哎呀,不对,那伙劫匪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中国将军?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凯瑟琳望着失魂落魄的廖盈林,摇头苦笑笑。
不一会儿,丹尼同警察局的三名警察走了进来。
凯瑟琳见是警长,忙上前诉说了刚才发生的劫案。
警长走到廖盈林面前,问:"你被抢走了什么物品?"
凯瑟琳暂时当起了翻译,把警长的话说给廖盈林听了。
廖盈林此时,也不隐瞒了,说道:”我一只装有美金的箱子,被劫匪抢走了。"
警长盯着廖盈林又问:“里面有多少钱?"
”一万九千五百块钱。那是我全部的家当呐!”
当凯瑟琳告诉警长,被抢走的钱近二万时,警长吃惊得瞪大了双眼。
当他得知廖盈林曾是一位将军时,警长对他表示出少许敬意。
仔细询问了他来旧金山,和什么人接触过,等等一些情况。
未了,安慰他说:"廖将军,定是有人知道了,你带了这么多的现金,对你下手了!你也不要太急,我们会抓紧追查破案。
"不过,这旧金山,人员混杂,有些人前来淘金希望落空,就干起了这偷盗抢劫之事,你也不要抱多大希望,能抓到那些劫匪。"
警长又问起凯瑟琳,她被抢了什么财物。
凯瑟琳双手一摊:”警长先生,我也觉得奇怪:劫匪的目标直奔廖将军,我倒是一件财物没少?”
警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有意思了……这位廖将军,是太相信别人了。”
凯瑟琳听了警长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将警长送走后,她返身劝慰起廖盈林。
即将迎来新的一天,廖盈林回到床上躺下,想着警长的话,陷入沉思中。
他突然喊醒,睡在对面床上的廖豹:”廖豹,刚才警长说:是有人知道了我带这么多现金,冲我下手的。带着这些钱,我连凯瑟琳也没有告诉,是谁呢?知道我带着……?"
廖豹脱口而出:"还有谁?巡捕房督察布查尔兄弟。他们知道你的情况。”
廖盈林闻听,从床上跳下,破口大骂起来:”丢他娘的!要真是他兄弟俩黑了我的钱,我姓廖的决不放过他们兄弟。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廖豹见他目露凶光,忙说:”老爷,这只是瞎猜,又没有真凭实据,这件事情,很难查的。"
廖盈林又是"啍”了一声,说:“夫人曾说过,我那三千两金子,起码可以兑换三五万美金。
"布查尔那洋鬼子,脸上笑嘻嘻,尽说好话。丢他娘,却贪了我一半的钱,要是能回去,老子非杀了他!"
廖盈林说这话的时候,他是万万没想到:他的小妾凤娘,已将他视作救命恩人的,巡捕房督察布查尔,喂了飞刀,送他去了天国。
翌日早上,廖盈林起床后,心里觉得奇怪:没有了那两万美金,倒觉得浑身轻松,仿佛没有了牵挂,心无旁骛。
忽然间,对生死有了一种超脱感觉,生也无谓,死也无谓。这种心境,自已现在要是还在上海,绝不会听那布查尔的话,来这:该死的美利坚合众国!
就是被乔天雷他们杀了,也不会来这该死的旧金山。
凯瑟琳见廖盈林双眼通红,精神却很好。
便说:”廖,你决定了,去铁路公司上班?"
廖盈林双肩一耸,两手一摊:"钱都抢掉了,不去铁路公司,不就要饿肚子了!"
凯瑟琳埋怨说:”带着这么多钱,也不告诉我一声,是怕我问你要钱?说了,好把钱放进保险柜里。"
廖盈林呵呵一笑:"没有了钱也好,省得整天惦记着。夫人,我们这就走了,到了太平洋铁路公司,就直接去铁路工地了。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凯瑟琳望着两鬓,已呈白霜的廖盈林,心里不觉涌上许同情,摇头叹息一声。
"廖,在铁路工地上待不下去,就来这里找我。
说着,眼圈竟一阵发红。
廖盈林装作没有看见,一挥手,带着廖豹出门而去。
廖盈林在太平洋铁路公司,见到了布查兰。
见他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仍精神矍铄,不禁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他。
冷冷地问:"廖先生,考虑好了,决定去筑路工地?但是不要忘了:昨天我说的话!"
廖盈林也是冷冷地说道:"忘不了!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尽力而为。"
翻译把他的话,译给布查兰听了。
布查兰皱着眉头,冲翻译叫嚷着:"他尽力而为,他这话什么意思?你、你让他解释!"
翻译是个刚出校门的年轻人,见布查兰狂怒了,吓得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
转身对廖盈林说:“廖先生,你所说的尽力而为,布查兰先生,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廖盈林呵呵一笑,:”他连这话也不懂,就是一个白痴。尽力而为,你对他说,就是尽自已的一切能力,去完成任务。"
翻译译给布查兰听了,他冷笑一声,说,你领他去……不,让他自已找了去,老黄鬼,看你能撑多少时间?"
翻译把布查兰的意思,告诉了廖盈林,让他自已去铁路工地,找一个叫乔治的工地负责人。
廖盈林听了,潇洒地把装有转轮手枪布包,往肩膀上一背,面带笑容,也不理会那脸色,气得发白的布查兰,和廖豹离开了太平洋铁路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