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华清宫布局严谨,规模宏大。宫城的宫墙双称缭墙,有内外两道,所有宫殿建筑均部署在宫城之内,鳞次栉比,错落有序。
唐华清宫东缭墙的外缭墙从临潼县城开始,沿着迤逦起伏的寺沟沟岸,依自然地形夯筑而成,因受雨水冲击和沟沿裂垮倒塌,现仅保存五处墙基。由北向南,第一处为夯土台基,根据遗迹分析,这里的夯土台可能为角楼建筑台基。第二处墙基在第一处之东约138米处。第三处在第二处东南约60米,濒临寺沟沟沿。第四处位于第三处之东约165米处。第五处位于第四处东南约40米,即当地人所称的“二天门”。二天门海拔546米,东边紧临数十米深的寺沟,南依骊山天然形成的断崖。从现存遗迹观察,这里原建有过洞式门楼。时过境迁,门楼建筑早已坍塌无遗,现仅存东、西门洞夯土墙。二天门是从东边上下骊山过寺沟的必经要道,也是内、外缭墙交汇之处,依山临沟,地势险要,形似一条天然关隘,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内缭墙位于外缭墙之西110~155米的骊山红土沟东边山梁上,南高北低,依山顺势而筑,基本呈南北走向,现保存三处夯土墙基于断崖上。从北向南,第一处墙基位于寺沟村东南距红土沟约25米处,第二处北距第一处约43米,第三处北距第二处约5米。
从内缭墙走向分析,其北端和东边的外缭墙南端相连,南北全长约为170米。内缭墙从北向南修筑至此终止的原因,是山体峥嵘陡立,人徒手无法攀登翻越,再向上筑墙实属画蛇添足,故东拐连接“二天门”,巧借自然山势,使华清宫骊山上的缭墙连接成一个封闭式的整体。这样既省时省工,减少财力支出,又可达到安全防御的最终目的。
唐华清宫西缭墙的外缭墙位于骊山牡丹沟东岸比较宽阔平坦的地带,从北向南保存三处墙基残段。第一处墙基位于上骊山公路东侧,北距西安至华清池公路120米,第二处位于第一处之南100米,第三处位于第二处之南40米,缭墙至此终止。
内缭墙位于外缭墙之东114~120米,在今铁路疗养院东围墙处,基本呈南北走向,现保存四处墙基。宋程大昌《雍录•温泉》卷四曰:“羯鼓楼(朝元阁东,近南缭墙之外)。禄山乱后、罕复游幸,唐末遂皆隳废。”参考元代李好文的《长安志图•唐骊山宫图》,可知羯鼓楼、朝元阁在今骊山西绣岭第一平台,再按西缭墙沿着牡丹沟东岸走向修建,向南和西绣岭第一平台南边基本平行的东西向沟壑相接,推测南缭墙西端从牡丹沟东岸开始,顺现东西走向沟壑北岸向东延伸至老母殿。
南缭墙紧依骊山北山麓修筑,东西方向,全长531米,地面夯土已不复存在,现保留三处夯土墙基。从西向东,第一处墙基位于陕西省体委临潼旅游池围墙内西南角0.3米处,第二处位于陕西省体委临潼旅游池围墙外东南角0.米,第三处位于“西安事变”兵营建筑南墙外4米。
华清宫复原图
唐代郑嵎的《津阳门诗并序》、宋代程大昌的《雍录•温泉》等文献记载,津阳门为华清宫北门。有北门就有北墙,否则设门何用?元代李好文的《长安志图•唐骊山宫图》、清乾隆本《临潼县志•唐华清宫图》上都有北缭墙,但勘探调查却只发现东、西、南三面墙,而北面未见。究其原因:一是骊山温泉附近地势南高北低,现华清宫“温泉水源”上地表和北围墙所在地表高差为9米,唐代时高差为16米。华清宫南部的唐代建筑和夯土墙基本在现地面上,而北部遗迹以下梨园遗址为例,距现地表约7米。7米多的文化堆积的形成,是唐代以后各代人频繁修缮的结果。频繁修缮时必然会对北宫墙造成严重的破坏。二是在7米厚的瓦砾堆积中,不进行考古发掘,仅依靠洛阳铲勘探,是不会有什么收获的。三是现华清宫北部地区建筑密集,楼房和公路等限制了进一步详细勘探的可能。
根据已发现的东、西四道缭墙北端位置,结合位于华清池新浴池前发掘出的唐华清宫内梨园、汤泉遗址和在华清池中门西北约75米处发掘出土的唐华清宫北门建筑遗址,推算北墙应当位于现华清池北墙之北3~4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