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生前开创了“贞观之治”,死后也特立独行地开了依山为陵的先河。唐太宗的昭陵在风雨飘摇中经历了1000多年,当年巍峨的地表建筑已是断壁残垣,墓中随葬品也是不知所终,唯有那无言的石雕还在诉说往日的辉煌。但所有的这一切都不能掩盖这座昔日金碧辉煌的殿堂所留下的诸多谜团:依山为陵到底是为了节省,还是谨防盗墓?作为陪葬陵最多的帝王陵墓,昭陵又揭示了怎样一种君臣父子关系?“昭陵六骏”又承载了怎样的历史谜题?
昭陵,位于陕西省礼泉县西北的九嵕山的主峰。九嵕山山势突兀,主峰海拔1888米,地处泾河之阴、渭河之阳,南隔关中平原,与太白山、终南山诸峰遥相对峙;东西两侧,层峦起伏,亘及平野。昭陵的玄宫(墓穴)就凿建于九嵕山南坡的山腰间。陵园就气势之壮观雄伟而言,可以说是空前的了,在山峰底部建地下宫殿,连同陪葬墓在内,绵延数十千米,气势宏大,蔚为壮观。据《新五代史》记载:宫室壮丽豪华,和人间没有两样,陵墓的外面又建造了华丽的礼制建筑,并且种有苍松翠柏、巨槐长杨。杜甫在描绘昭陵的诗中称赞说:“灵寝盘空曲,熊罴守翠微。再窥松柏路,还见五云飞。”
昭陵的最大特点就是依山而建,依山为陵,开创了唐代帝王墓葬的新建制。可是,唐太宗李世民为什么一改秦汉积土为陵的做法,而依山建陵呢?
据说这是由于贞观十年(公元636年)长孙皇后临死时劝唐太宗要俭薄,她一再向太宗请求:“安生无益于人,不可以死害人,愿勿以丘垄劳费天下,但因山为坟,器用瓦木而已”,“请因山而葬,不需起坟”。长孙皇后死后葬于昭陵。关于因山为陵制度的原因,在同年十一月长孙皇后葬后,唐太宗撰文刻石的碑上写道:“王者以天下为家,何必物在陵中,乃为己有。今因九嵕山为陵,不藏金玉、人马、器皿,用土木形具而已,庶几好盗息心,存没无累。”这里所说的“因山为陵”、“不藏金玉”,与其说是为了俭薄,不如说是为了“好盗息心”更恰当些。虞世南上疏唐太宗时就说过:“自古及今,未有不掘之墓。”因此,唐初依山为陵的目的,无非为了利用山岳雄伟形势防盗掘而已。
据说昭陵建制十分奢华,其工程是由唐代著名工艺美术家阎立德、阎立本兄弟精心设计的。其平面布局既不同于秦汉以来的坐西向东,也不是南北朝时期“潜葬”之制,而是仿照唐长安城的建制设计的。昭陵的陵寝居于陵园的最北部,相当于长安的宫城,可比拟皇宫内宫。
据史书记载,昭陵玄宫建筑在山腰南麓,穿凿山体而成。初建时,由于玄宫前面山势陡峭,来往不便,又顺山旁架设栈道,悬绝百仞,左右盘旋,绕山约400米,才到达墓门。长孙皇后先葬于玄宫,而栈道并未拆除。待太宗葬毕,为了保护陵寝安全,方拆除栈道,使陵与外界隔绝。玄宫有5道石门,中间为正寝,是停放棺椁的地方;东西两厢排列着石床,床上放着许多石函铁匣,里面装着殉葬品。墓室到墓口的通道上用几千块大石砌成,每块石头有1吨重,石与石之间用铁棍相互铆住。据《新五代史》载,“宫室制度闳丽,不异人间”。
昭陵的殉葬品大部分是前代的书画。墓门外沿山腰还建有许多木构的房舍,供祭日上陵朝拜、祭献和陈列生前用品。昭陵陵山四周还围绕建有垣墙,墙四隅建有角楼,墙正中各开一门,南曰“朱雀”,北曰“玄武”,东曰“青龙”,西曰“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