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陵,是中国乃至世界上唯一的一座埋葬了一对夫妻皇帝的陵墓。尽管在风雨之中飘摇了1000多年,但竟然未遭盗掘,实属罕见。到底是怎样的机关暗道使乾陵幸免于难呢?
乾陵位于陕西省乾县城北6千米的梁山上,距古城西安76千米,始建于弘道元年(公元683年),延续23年的时间,直到武则天葬入其中,工程才算完工。梁山是一座自然形成的石灰岩质的山峰,三峰耸立,北峰最高,海拔1047.5米;南西二峰较低,东西对峙,当时群众称为“奶头山”。从乾陵东边西望,梁山就像一位女性的躯体仰卧大地,北峰为头,南二峰为胸,人们常说它是女皇武则天的绝妙象征。作为世界上唯一的一座埋葬了一对夫妻皇帝的陵墓,它奇迹般的躲过了一场场浩劫,保存着1000多年前的风姿,卓然于梁山之上。这使得乾陵被渲染上了一层层神秘的色彩。
作为乾陵的主人之一和中国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的名号似乎更大过其夫唐高宗。武则天称帝后,广开仕途,开创“殿试”、“自举”、“武举”制度,广泛吸纳人才;奖励告密,任用酷吏,屡兴大狱,打击士族显贵,以维护自己的绝对统治地位。在她叱咤政坛的几十年间,社会政治、经济和文化得到了蓬勃发展,同时加强和改善了唐王朝与边疆各少数民族的关系。武则天在晚年豪奢专断,宫闱秽乱,侄儿武三思把持朝政,政宪大乱。神龙元年(公元705年)正月,武则天病重,宰相张柬之等发动“五王政变”,拥立中宗李显复位。十一月,武则天崩逝于洛阳上阳宫,终年82岁。临终遗嘱“纎庙、归陵、令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次年五月,唐中宗护武则天灵驾返回西安,八月葬于乾陵玄宫。
武则天一生雄心万丈,巾帼不让须眉,怎么会甘心不独自建陵而是和唐高宗合葬呢?这既是她的明智之举,也是不得已为之的选择。当年,武则天为了争夺皇位,用尽了权谋手段,几乎使整个李氏王朝不复存在。一旦武则天另设陵墓,伍子胥鞭尸复仇的故事很可能又会重演。而如果她选择与高宗合葬,既可以避免身后惨遭羞辱,又可以陪伴高宗,永享子孙后代的香火祭祀。
据文献记载,高宗死后,陈子昂等人极力主张在洛阳设置陵寝,但武则天遵照高宗“得还长安”的遗愿,在关中渭北高原选择了吉地,命吏部尚书韦待价为山陵使,户部郎中韦泰真为将作大匠,动用兵士和民工20多万人,按照“因山为陵”的葬制,将梁山主峰作为陵冢,在山腰凿洞修建地下玄宫。
武则天故后,唐中宗为满足母后“归陵”的遗愿,力排众议,命人挖开乾陵羡道,启开墓门,于神龙二年(公元706年)五月将武则天葬入乾陵玄宫。自此以后,乾陵作为中国古代帝王陵墓中唯一的一陵葬两帝的陵园立于梁山之上,而尘封的墓门再也没有向世人开启过。
乾陵地宫的大门一封就是1000多年,大门之内锁住了大唐盛世的繁华和不为人知的众多秘密。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日思夜想,想弄清其中的奥秘,但是由于缺乏文字记载和考古资料。时至今日,人们对乾陵地宫仍然是不甚了解。毫无疑问,在进行科学发掘之前,要完全揭开乾陵地宫的神秘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们可根据文献和考古资料所披露的蛛丝马迹,进行一些有益的探索。
从现存的文献资料记载中得知,乾陵外部有一条沟通地宫的“羡道”,又叫“甬道”,就是现代人通常所说的墓道。这条墓道是由堑壕与石洞两部分构成的。两段交接处便是地宫宫门的所在。1958年至1960年,考古工作者曾两次对乾陵的甬道进行了勘察与试掘,特别是1960年3月对甬道进行了大面积揭露。揭露的情况表明,乾陵的这条甬道露天部分全长63.1米,宽3.9米;位于梁山主峰南面中腰部脊梁偏东处,呈斜坡形状。内部结构是用1吨多重的长方形石条叠砌,共叠砌了39层。石条与石条上下、左右之间均以铁细腰栓板、铁棍拴拉,然后再在其缝隙之间洒石粉、浇灌锡铁浆,从而使石条之间不能移动,成为一体。
通过甬道,进入地宫宫门。根据文献记载,唐太宗昭陵地宫的石门达五重之多。乾陵地宫的石门有多少,一般认为也应该五重左右。进入宫门便可以到达墓室。墓室是地宫的主体,据唐懿德太子墓推测,乾陵地宫的墓室至少是前、中、后三室。从唐人的宇宙观和已发掘的王公大臣陪葬墓分析,墓室的结构当是上圆下方,顶部为穹隆式,底部是四方形。至于墓室的大小,目前尚无具体材料可资说明,可以想象要比永泰公主、懿德太子墓室大得多。
乾陵的地宫里有些什么东西,这是人们最关心的问题。从《唐六典•大唐元陵仪注》中,我们可获得一点信息。首先,地宫的中室或中部有“棺床”,“棺床”上放着帝后的“神宫”,即棺椁。棺材的底部有防潮材料,上加“七星板”,板上有席、褥,旁置衣物及宝物等。帝后身穿大殓之衣,仰卧于褥上,面对棺盖。其次,后室设有石床,石床周围放置衣冠、剑佩、御玺及死者生前的玩好之物、生活用品。最后,前室设有“宝帐”,帐内设有神座。神座之西放着玉制的“宝缓”、“谥册”和“哀册”。神座之东放置一些“玉币”。除此之外,地宫里还置有“白佩”、“素幡”和明器等。从武则天所撰写的《述圣纪碑》碑文中考证,地宫里还有不少珍贵书籍和名人字画。而最让世人感兴趣的就是那件顶级国宝《兰亭序》。一般认为,《兰亭序》应该在昭陵,而不在乾陵。可是,五代时,温韬就把昭陵盗了,在他写的出土宝物清单上并没有《兰亭序》。由于武则天也喜好王羲之的书法,《兰亭序》极有可能就葬在乾陵里面。乾陵一带的民间传闻中,早就有《兰亭序》陪葬武则天一说。
更有资深的文物工作者推算,乾陵地宫里的宝贝最少有500件。史书上还有明确记载,唐高宗临死时特意留下遗言,要求将他生前所喜爱的字画全部陪葬。由此推断,在乾陵地宫出土500件文物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在我国历史上,挖乾陵一事早已有之。长达1000多年中,梁山上就没有断绝过盗墓者的身影。历史上有名有姓的盗乾陵者就有17次,比较大的盗掘活动有三次。但是又都因各种原因中途停止而未盗成功。
第一次大规模的盗掘发生在唐末。当时,唐末黄巢农民起义,因缺少军资,他便动用40万起义军在梁山西侧挖山不止。直至挖出了一条深40米的沟,挖走了半座大山,也没有找到墓道口。因为军中无饱学之士,不懂乾陵坐北朝南的结构特点,结果因为挖错了方向,终没得手,至今在梁山主峰西侧仍有一条深沟被称为“黄巢沟”。
第二次大规模的盗掘发生在温韬为后梁耀州节度使期间,据史书记载,“唐诸陵在其境内者,悉发掘之,取之所藏金宝……惟乾陵风雨不可发”。看来是由于风雨大作,使温韬受了惊吓,才绝了发掘乾陵的念头。
第三次大规模的盗掘发生在民国初年,当时军阀混战,盗掘古墓成风。孙连仲以保护乾陵为幌子,率部下驻扎乾陵,用真枪真炮演习的办法掩护一个师的兵力盗掘乾陵。士兵们用炸药炸了许多地方,却没能找到墓道口。后来,当士兵们盲目挖掘时,忽然雷雨大作,数日不歇,军中一时传言四起,称武则天显灵了等,盗掘不成,孙连仲匆匆率部离开了乾陵。
目前,许多专家认定乾陵是唐十八陵中唯一未被盗掘的陵墓。理由是乾陵墓道完整,如果舍弃墓道,从石山腹部另凿新洞入地宫,难度很大,目前尚未发现新的盗洞。然而,事实是否真的如我们所料,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或许只有在乾陵地宫大门重启之日,我们才能解开心中的诸多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