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一天,陕西省文物局一位文物工作者在随手翻阅20世纪50~60年代的资料时偶然发现,乾陵上空的航拍照片上竟然出现了大小不等的数个圆圈,并且这些圆圈甚至出现在20世纪20~30年代的照片上。
“乾陵出现怪圈”的消息不胫而走,这无疑使本已扑朔迷离的乾陵更趋神秘。虽然早在几十年前这种现象就已经出现并被拍摄下来,但对于考古界来说,却是个新发现。可有关乾陵考古书籍和资料中并没有关于“怪圈”的解释,那么乾陵怪圈究竟是什么呢?
通过对图片进行特效处理显示,这一圆环直径约110米,环宽约3米,处在较为平坦的耕地中,呈淡淡的暗色调,与周围田野的色调明显有别。除西南部约1/4不清楚外,圆环的其余部位十分规整,只是在一处道路经过处出现断缺。并且通过观察图片发现,所有圆环均呈一个带状分布,虽然排列不整齐,但基本上处在一个带状区域内,围绕乾陵排列。另一个最大的圆环刚好以乾陵陪葬墓李瑾行的墓地为圆心。
考察人员来到新发现的直径约110米的圆环圆心处的李瑾行墓。这个墓位于乾陵梁山主峰东南方向约3千米的空旷田野上。考察人员在现场拍摄了大量照片,从照片上看,现场和普通田地一样,看不到圆环的任何痕迹。
调查组通过地层校正,发现圆环确为遗迹。之后,他们对这批航拍图片进行了大面积搜索,又发现了与大圆环类似的10余处小环。这些小环直径多为30~40米,错落分布在东西长4千米,南北宽约2千米的地带上,分布状况目前看来并不规律。其中的一些圆环已经有所残缺,据推测还应有类似遗迹,但可能因自然侵蚀和平整土地等活动导致消失。
虽然实地考察看不出圆环,但专家们从该墓周围植物的生长状况发现了某些差异。据当地村民讲,有庄稼时,他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圆环所在区域的庄稼比周围的矮上一截,形成类似麦田怪圈。
关于麦田怪圈,中国科普研究所研究员郭正谊教授的解释是,大部分圆圈在大麦和小麦田中出现,因而得名,麦田怪圈多出现在春天和夏天。那些让人困惑的麦田怪圈具有4个特征。
一是至今科学家没有发现麦田怪圈是人为构造的证据,包括没有机器留下的痕迹,地上没有洞,周围农作物没有受到滋扰,最重要的是没有脚印。二是科学家发现,所有麦田中被编织的复杂图案都不是由重量或力量造成的,农作物的茎部只是变平,很少有被折断的痕迹。三是麦田怪圈图案各不相同,由开始的一个圈慢慢进化成两个或三个相似的圆,还出现过蝎子、蜜蜂、花等动植物图案。四是麦田怪圈的面积之大让人惊叹。
乾陵出现的环状遗迹都是极为规则的圆,没有复杂的图案,面积大小不等,也不受季节影响,因此考古学家认为,乾陵怪圈显然不是麦田怪圈。
怪圈之怪还表现在这是乾陵独有的现象,其他帝王陵的航拍照片上从未发现过类似迹象。一位陕西省地质研究部门的退休研究人员也曾经发现过这些怪圈。
这位退休人员说,在20世纪80年代,地质研究人员在对这些卫星照片进行分析时,偶然发现了不少环状结构的地质构造,其中有一个以乾陵为中心的圆环,按照图示比例进行推算,其直径达到了5千米,另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圆环。地质研究人员在卫星照片上的其他帝陵附近并没有发现类似的环形构造。
如果这种地质现象得到合理解释,或许能对解开乾陵怪圈之谜有所启发。然而,这位研究人员却说,因为当时的工作性质不同,并没有对怪圈进行深入探究。但从地质角度看,当初发现的环形应该是自然界地壳运动形成的地质结构,是地表以下深部的构造,与人类活动关系不大。这从根本上否定了人工遗迹的可能。
考古学家认为,目前下结论为时尚早,现在能肯定的是,过去帝王陵墓并没有发现过类似现象。对乾陵环状遗迹的研究已经超出了单一考古的范畴,需要地质、生态学等多部门合作进行。
要解开乾陵怪圈之谜,研究的突破口被选在已知最大的环状遗迹上。这个圆环直径大约110米,圆心恰好位于唐朝燕国公李瑾行的墓葬,圆环十分规则。作为乾陵陪葬墓之一,李瑾行的墓葬已被发掘。
在发现圆环后,考古人员曾到附近的村庄进行了走访。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说,在民国时期,这里曾经挖掘过壕沟。在解放战争时期,军队也曾经在李瑾行的墓葬上修过堡垒,因为这是当时的一个制高点。这让一些考察人员产生了圆环是当年的战壕的推测,但这个猜测很快就被相关专业人员否定了。
历史上乾陵拥有至少30平方千米的广袤土地。乾陵历来被兵家看成军事设施的绝佳之地。秦始皇曾在此建梁山宫,唐代“安史之乱”后期这里一度为叛军所占据。即使不是近代的战壕,也有人提出圆环可能是古代战时壕沟的遗迹,然而这同样无从证实。
除了战壕的猜测,还有一种猜测认为,这是修建李瑾行墓葬时的一部分,隶属于这座陪葬墓。从现有的资料看,李瑾行墓是乾陵陪葬墓中唯一的少数民族将领墓葬。李瑾行是唐代一个出身于少数民族的将领,他和父亲在唐朝为官,受到武则天的器重,因此他的墓葬才可作为乾陵的陪葬墓。
有学者认为,唐代陵园都是方形或长方形结构,没有发现圆形的,但并不排除这种可能。这种圆形结构和李瑾行的少数民族信仰有关系,但也不能确定圆环属于这座乾陵陪葬墓的建筑遗迹,因为这片地域自从新石器时代起,就一直有人类活动。
比起麦田怪圈、战壕和墓葬原有遗迹来,最不愿为考古学家证实的另一个推测是,这些环状遗迹是盗墓者留下的。乾陵是目前考古界公认未被盗掘的唐代帝王陵,乾陵也因此被传为“盗不了的墓”,如果这些环状遗迹真的是盗墓者所为,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事实上,乾陵在历史上曾多次被企图盗掘,甚至大规模盗掘的事件也比比皆是。唐末,黄巢曾率领十多万大军挖掘乾陵;五代,耀州刺史温韬发动军民共同盗乾陵,民国初年,孙连仲带领军队在乾陵安营扎寨,夜以继日地挖了几个月。
他们到底成功了没有?人们也无从考证。史料上关于他们盗墓不成功的记载多是由于风雨大作,偏于神话味道。例如,记载温韬的那次盗掘因风雨大作而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其他资料可以佐证。
即使这样,考古学界仍偏向于认定乾陵未被盗掘成功。主要有两个根据。第一个根据是乾陵墓道极为隐秘。墓道是由外界进入地宫的唯一通道,地宫修建完成后,大门关闭便永远无法打开,为防止盗掘,帝陵修筑者通常会把墓道蜿蜒曲折并隐藏起来,外人无法知晓。乾陵墓道口是新中国建立后才被偶然发现的。20世纪60年代,国家曾经组织考古队对墓道进行了清理,当时,考古学家进入墓道,发现从墓道入口到地宫大门的这段空间中,根本没有人进入过。考古学家一直清理到墓室大门,发现墓道中的石刻都完好无损。
第二个根据是,专家认为乾陵“固若金汤”。乾陵被称为中国墓葬修筑史上的一个奇迹,十分坚固。乾陵是因山为陵,整座山就是墓室的防护层,而地宫所在地点直到现在都无法确定,也就是说,仅靠运气去探摸到地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把整座山全部打开。
乾陵怪圈是否是盗墓者留下的,现在很难确认。相信有一天,随着考古工作的深入,乾陵怪圈之谜会被破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