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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乐山大佛的“孪生兄弟”

作者:马兆锋 当前章节:1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0

“江阁欲开千尺像,云龛先定此规模。斜阳徒倚空三叹,尝试成功自古无。”按照诗人陆游的说法,当年为了开凿乐山大佛,工匠曾在四川境内开凿了一些规模略小的大佛,以为蓝本,仁寿大佛或许便是其中之一。

仁寿大佛地处成都双流县与仁寿县高家镇交界的牛角寨,是龙泉山脉一处僻静的山头。在方圆几千米的范围内,这里都是村民的朝圣地。仁寿大佛雕在牛角寨岩壁上,高15.85米,宽11米,进深8.7米。当地人传言,这尊大佛是乐山大佛的哥哥,年代比乐山大佛还早几十年。

仁寿大佛的神态、模样与乐山大佛极为相似。不同的是,乐山大佛是全身坐像,双手抚膝;仁寿大佛则只刻出了头部与胸部,双手合于胸前。手的比例与全身极不协调,应该是后世补凿而成的。

更多的细节则显示出两者的亲缘关系。1962年,文物部门对乐山大佛进行维修,统计出大佛头上有螺髻1021个,远远看来螺髻与头部浑然一体,维修时才发现原来螺髻是单独砌成以后,再嵌进去的;仁寿大佛的数百个螺髻也是这样嵌进头部的。

乐山大佛排水系统颇为巧妙,大佛头部螺髻间凿有排水沟,衣领和衣纹皱折间也隐藏着许多条排水沟,完全利用自身线条排水,既起到排水、除湿效果,又不影响美观,而仁寿大佛也是这个设计。乐山大佛与仁寿大佛的两边都雕刻有两个手持戈戟、身着战袍的护法,可见它们确实颇多相似之处。

乐山大佛开凿于唐开元元年(公元713年),直到贞元十九年(公元803年)才完工。仁寿大佛又是何时开凿的呢?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文物工作者在牛角寨53号石窟右壁“南竺观记碑”上,发现一则“大唐天宝八载太岁乙丑四月乙未朔十五日戊申”题刻,天宝八年即公元749年。

中国古时的摩崖造像有个习惯,即往往在主要位置开凿大型佛像,而后才在周围营造小型龛窟。也就是说,仁寿大佛的完工下限不会晚于公元749年,明显早于乐山大佛。

仁寿大佛旁的岩壁上有窟千佛龛,长4.2米,高2.7米,正中为释迦牟尼佛,周围雕刻小佛286尊。千佛龛在四川是比较常见的雕刻题材,邛崃、夹江、丹棱等地都有类似作品,造像大多千篇一律;相反,牛角寨千佛龛有菩萨、罗汉、比丘、伎乐形象,姿态各异,造型极为生动。“文化大革命”时,千佛头部被凿毁,只有一块从岩壁上风化脱落的佛像躲过一劫,佛像如今在一棵老梨树下。

仁寿大佛脚下的大石包上有窟千佛龛,雕有小佛76尊,龛底雕刻一个圆腹瓶,瓶中长出莲花,莲花的枝蔓遍布整个石窟,每枝托一花,一花承一佛。第三窟“西方净土变”,下部为九曲拱桥,上有勾栏,同样从圆腹瓶中长出一支荷花,密布全窟,诸如佛祖、菩萨、瑞兽、仙鹤、鹦鹉、舞伎、乐伎、诸天等117尊造像就分布在拱桥与莲花上。此窟可以辨认的乐器有琵琶、箜篌、拍板、笛、筝、羯鼓等,可见在唐人眼中,西方乐土夜夜笙歌,充满欢乐。

仁寿大佛脚下坡地开阔,遍布上百块奇形怪状的大石包。其中16个大石包凿有石窟上百龛,95龛为佛教造像,共有1395尊;6龛为道教造像,共有124尊。佛教造像以“一佛二弟子二菩萨”、“维摩问疾图”、“西方三圣”、“千佛”为主,这都是唐朝四川石窟常见题材,其中的“维摩问疾图”、“千佛”、“观经变”等十龛,是中国石窟艺术当之无愧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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