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掩映于绿树之中的青砖古塔,看上去与其他佛塔并没有多少不同,但究其历史,在普普通通的外表之下,法门寺塔可谓大有来头。
正如前文所述,公元前3世纪中叶,古印度统一了。当时的阿育王把佛舍利送到世界各地,以弘扬佛法。中国获得了19个舍利,佛指骨舍利安奉在法门寺。
如此不凡的渊源,吸引许多学者探究传说背后的事实。但即使遍查史籍,也没有人能找出多少可靠信息来论定佛塔最初出现的确切年份。这个问题成了传奇之外的一个谜。人们只能大概推证其始建于东汉桓帝年间。在中国历史上,那不是一个显赫的时代,许多事情今天都已无从查考。但人们可以由此大致推算,佛塔迄今已有1700多年历史了。
也许因为有如此漫长的历史,因塔而建的法门寺自古以来香火不断,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大雄宝殿前的这个香炉见证了多少次虔诚许愿。但是,善男信女的虔诚,除了佛寺的漫长历史,还有一个原因。
这个古老塔寺最为神秘的一个传奇的主角是佛祖释迦牟尼的舍利。传说,舍利就被供养在法门寺中一个神秘的地宫里。
传说高僧释利房等人在一个夜晚,在周原高阳某地起了一座圣冢,并将舍利埋藏了进去。导致释利房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后人已经无从查考,也许是受冥冥中的启示,也许仅仅只是出于小心。
这个传说中的圣冢,应该是地宫传奇最初的雏形了。由此,地宫和神圣的佛祖真身舍利有了不可分割的联系。但是,这一切还都只是传奇。
西域安息国的高僧安世高,在东汉桓帝年间又东行来到了中国。这条连接西域与中土的古道,曾经走过释利房一行18人,但那已是4个世纪以前的事了。由秦到汉数百年间,佛教在中国有了广泛传布,中原一带的佛寺接踵出现,于是有了洛阳宫里的会面。
汉桓帝刘向和安世高这次会面的详细内容,后人同样无从查考。相传在这次会见之后,安世高奉命开始寻找早先被埋藏起来的佛祖真身舍利。费尽周折,安世高在周原高阳找到了圣冢,请出了舍利。之后,人们在圣冢之上筑起宝塔,并在宝塔四周修建了寺庙。
这是史料里关于地宫的最早信息。
虽然史书里有如此记载,但漫长的历史风云变幻,这波谲云诡的地宫传奇,其可靠性还残存多少?因为自始建到唐代,法门寺塔一直是木质结构,屡建屡毁。一个问题是,在关于佛塔的建建毁毁的记载中,为什么只字不提塔下的地宫?是东汉年间的地宫史料有误吗?还是地宫之说仅仅只是个传奇?
民间流传的一段隋末逸事,也许能给这个问题一个解答。
隋朝宏化郡这个深宅大院里,他的主人一度陷入难解的忧虑之中。这个刚满10岁的小男孩自幼体弱多病,他的父母虽然想尽一切办法、用遍所有名贵药物,但都无济于事。笃信佛教的父母于是来到寺庙,求助传说中法力无边的佛祖,托依“佛神保佑”,他们许愿只要孩子能够健康,自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次努力,传说十分灵验。这个与佛结缘的小孩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大唐第二位皇帝李世民,他的父亲就是高祖李渊。有了这样的渊缘,唐王朝历代皇帝几乎都崇信佛教。在唐时的中国,佛教因此盛极一时。
唐高祖李渊在这个地方带着李世民打了一个大胜仗。这仗打赢以后,他们在法门寺拜舍利的时候,李渊请求隋炀帝把这个寺院改为法门寺。这个报告还没有到皇帝手里的时候,隋王朝就灭亡了。李渊作为大唐王朝的第一个皇帝,在武德年间以皇帝的名义把这个寺院由阿育王寺正式改为法门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