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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唐代社会风貌第一节 唐代的服饰

作者:马兆锋 当前章节:65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0

唐代,国家长期统一,社会相对安定,生产力有了较大的发展,经济呈现出高度繁荣的局面。唐初,由于推行“均田制”的土地分配制和“租庸”调的赋役制度,社会经济很快得到恢复。经过唐太宗至唐玄宗初期,经济得到相当大的发展,出现了空前的繁荣。

作为文化的一个重要方面,唐代服装,从特定角度体现了唐代这种繁荣、恢宏、大气的文化特征,呈现出当时华丽开放的审美风尚。

唐代服装本身品类多,善变化,从外形到装饰均大胆吸收外来服饰的特点,多以中亚、印度、波斯及北方和西域外族服饰为参考,充实唐代服饰文化,使得唐代服饰丰富多彩、富丽堂皇、风格独特、奇异多姿。

唐朝居民的衣着多样,他们根据个人的需要和喜好以及时尚,从市场上购买绢布和衣服。开元年间,长安城内“卖白衫,白叠布行,邻比闾间”。当时,长安、洛阳、扬州、益州、范阳等城市的市场上都有衣肆(或大衣行)、绢行、丝行。居民已经不满足于购买一般的衣服和丝绸,还要根据时尚穿着流行服装。唐代市民的衣着呈以下四个特征:

一是质地讲究。唐代市民的服饰十分讲究。就绫而言,有独窠文绫、两窠文绫、瑞绫、自编绫等。就锦而言,有大张锦、软瑞锦、透背锦、半臂锦、杂色锦等。至于绫锦的花式更多,有盘龙、对凤、麒麟、狮子、天马、辟邪、孔雀、仙鹤、芝草等多种。还有一种轻绢长13米多,据说重量只有二三十克。唐代丝织物的品种花式可谓争奇斗艳,琳琅满目。1987年在法门寺地宫出土了大量丝织和纺织品,反映了唐代工艺的最高水平,其中织金锦中的捻金丝平均约0.1毫米细,最细处仅有0.06毫米,每米丝上绕金箔三千捻回。其加工技法之高超,令人称绝。

唐代染色技术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最著名的技法有三种:采用结扎缝引而染出图案花样的“绞缬法”,采用镂板印染的“蜡缬”法。尤以“夹缬”法最为流行,“其法以两木版雕同样花纹,将绢对褶放入二版中,然后就雕空处染色,故其花纹皆对称,是近世印花之始祖”。玄宗时采用“夹缬”法印染的织物,“遍于天下,乃为至贱所服”。

二是“胡服盛行”。唐代人多戴幞头,“其法以三尺白色纱绢等覆首后,尽韬其发,一谓之四脚,及四带也,两脚系脑后垂之,两脚系颌下,取其服牢不脱,无事则折脑后,二带反击头上,今曲折覆顶。故亦谓只折上巾,其后又改为硬脚”。“自北朝以来,男女曰:衣饰多尚胡服,窄袖,唐朝尤尔,至开元后稍博”。由上可见唐朝城市居民十分崇尚胡服。在青年人中,扬州帽甚是时髦。

三是等级森严。唐代的服饰在形制、质料、颜色等方面仍有法规上的尊卑贵贱之别。武德四年(公元621年),唐高祖初定服饰之制,规定了祭服、朝服(又名具服)、公服(又名从省服)、常服(又名燕服)四种服制。其中常服规定黄色为帝王专用,自此黄袍成为帝王的象征。其后,太宗、高宗、德宗、文宗等也都曾下令,对文武百官及庶民百姓的服饰区别做出明确规定。大致说来,贵族官僚及富室之家的服装均以锦绣绫罗制成,而庶民百姓只能穿粗布麻衣,服饰穿着有着严格的等级限制。

四是妇女成潮流的代表人物。唐代的妇女更喜欢打扮自己,追求时尚。唐代妇女的服饰富丽绚烂,前后多有变化,但基本的服装有裙、襦、衫几种样式。唐初,女装因隋之旧,大多上身穿窄袖衫襦,下身着曳地长裙,足登弓履或高头履,即所谓“小头鞋履窄衣裳”的样式。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以及民族关系、中外关系的密切,特别是思想的解放,唐代女装的形制趋向暴露和开放。唐初上层妇女外出多着幕离,全身障蔽。自永徽之后,皆用帷帽,帽裙至颈,渐为浅露。武则天时,帏帽全盛。中宗时,幕离已经绝迹。开元初,袒胸女装盛行,亮妆露面,无复遮蔽,士庶竞相仿效。不久,女子又胡帽乘马,露髻驰骋,或着男子衣服靴衫招摇过市。

到天宝初年,“贵族及市民好为胡服、胡帽,妇人则簪步摇钗,衿袖窄小”,出现了“粉胸半掩疑暗雪”、“长留白雪占胸前”的开放服饰。中唐之后,窄袖服装逐渐过时,代之而起的是宽袖衣衫,妇女服装愈来愈肥。唐代妇女发型十分繁多,以梳高髻为美,发式有云髻、螺髻、三角髻等。面部化妆也非常复杂,其中眉式就有小山、五月、三峰等10多种。

唐代宫廷贵族妇女的饰物则另有一番气派。至于劳动妇女,往往连衣食温饱都成为问题,她们当然只能因陋就简笄钗布裙,另当别论了。

在头上的饰物中,以笄最早出现,也最实用。笄上刻有花纹,而且往往在顶端悬垂串有珍珠的丝线,兼有实用和装饰的双重作用。其他一些用来美容的首饰还有钗、钿、翠翘、步摇、花胜等,其中有些是经常佩戴的,如钗、钿、翠翘、步摇等,有些则是在某个节日特意佩戴的饰物,如花胜等。钗属于常用首饰之一,往往由两股合成,如唐玄宗与杨贵妃“定情之日,授金钗钿合以固之”。“钿合”镶嵌有黄金、珠宝的小盒子,像钗是两股合一的一样。钿合也是由盖与底合而为一的。钿是用黄金、翡翠、珠宝等所制成的花朵形首饰,又名“花钿”。如“不知红药阑千曲,日暮何入落翠钿”,它是由钗发展而来的一种有镶嵌物的首饰。翠翘则是一种形似翡翠鸟尾上长羽毛的首饰。步摇则因其上有五彩垂珠,行走中随步摇动而得名。临时性的头饰中,最突出的要算是花胜。花胜或称单称“胜”又名“采胜”。按制作的材料和形状的不同,又有金胜、银胜、方胜、织胜、罗胜、玉胜、入胜等不同的名称。这是一种用彩绸或者宝石、金银薄片制成的饰物。一般都是立春日,将彩绸剪成小旗幡形,插在家人头上,男女皆同,有的也系在花下。每年此日,皇帝还要赐给朝臣不同数量的采胜,算是同贺春天的到来。

“碧烟随风落,蝉鬓觉春来”,“豪家富贵逾常制,令族亲班无雅操。从骑爱奴丝布衣。臂鹰小儿云绵韬”描写的就是唐朝城市居民衣饰方面的气派。

唐代女性讲求配套着装,每一套都是一个独具特色的整体形象。人们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依据所处的社会背景,将服饰艺术之美发挥到了极致。因而,每一种搭配都个性鲜明,又有其令人玩味的文化底蕴。

唐女配套装可归结为三种,襦裙装,打破儒家礼仪规范勇敢穿起的整套男装,以及受西域文化影响而引进的胡服。

传统的襦裙装,上为短襦、长衫,下为裙,这也许算不上新颖,但唐代妇女将它穿出了新样。唐装襦裙线条柔长,十分优美,用料主要是丝织品,因此它的衣物以“软”和“飘柔”著称。那时的短襦或长衫,在圆领、方领、斜领、直领和鸡心领的交替流行中,竟索性将其开成袒领,这是在前朝未曾出现过的创新之举。最初还主要为宫廷嫔妃、歌舞伎等穿用,但很快便得到了仕宦贵妇的垂青,这说明唐代人的思想是非常开放的。

像唐代妇女这样领子低到能见到双乳上侧露出乳沟的款式,在礼法森严的中国古代社会是空前绝后的。唐代仕女画家张萱、周窻惯画宫中艳丽丰腴的女子。周窻的《簪花仕女图》中,美人着裸肩长裙,上身只披一件大袖纱罗衫,轻掩双乳。由于画家手法写实,既如实地描摹出唐代细腻透明的衣料,又逼真地描绘出女子那柔润的肩和手臂。

薄、透、露,这似乎只是现代前卫女性的一种着装元素,也是大家对现代夏季女装的感觉。事实上,不论是“薄”还是“透”,现代中国女性都没有唐代女性敢“露”。

唐代女性很会穿衣服,上衣有小袖襦衣、宽袖衫,下衣有各式裙子。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半臂”装和“袒胸装”,这是当时最性感的女性服装。

半袖,又称半臂,是古代的短袖衫,是在汉魏时期“半袖”款式上改过来的,在当时相当前卫,是着装上的一种突破。其形制为对襟,袖不掩肘,长与腰齐。若与襦裙配套穿着,称为“半袖裙襦”,后宫女性多穿这种半袖装。这种穿着在唐代考古中常有发现,在唐永泰公主墓、章怀太子墓的壁画上,都能看到着半袖装的女性。

比半袖更突破的则是“袒胸装”,这是一种在领口上进行大胆改革的时装,一改圆领、方领、斜领、直领、鸡心领的传统开口,加大开口尺度,将之剪裁成“袒领”,把近半个乳房暴露在外,丰乳半隐,欲隐又现。

唐代崇尚丰满、浓艳之美,赏花喜欢赏牡丹,人则讲究男无肩女无颈,马也要头小、颈粗、臀部大。在唐代绘画中不难看到,唐代妇女为了显示自己丰满,特意将裙子做成六幅、八幅、十二幅,还嫌不够,出现了将裙腰提高,直到腋下的款式。这样就看不见女子的腰身,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外形。

对于唐裙的描绘,诗人几乎想尽了绝妙的诗句,除了款式之外,还有不少提及裙色。从诗中可以看到,当年的裙色相当丰富,而且官方的束缚少,因而可以尽人所好。仅色彩就有深红、杏黄、深紫、月青、草绿、郁金等,其中以石榴红裙流行时间最长。李白、杜甫、白居易诗中都有关于石榴裙的描述。《燕京五月歌》中记述石榴裙流行盛况,说石榴花开的时候满是浓重艳丽的石榴红,千家万户买石榴花给家中的女子染红裙。可以想象有多么壮观。郁金裙也是以植物色染成的,但这种植物不同于原产小亚细亚的郁金香,而是姜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其肥大根状茎及纺锤状块根的汁液能够染布,而且会散发出香气。

唐代中叶时一位公主的百鸟裙,更是中国织绣史上的名作,其裙以百鸟羽毛织成,白天看是一色,灯光下看是一色,正看是一色,倒看是一色,而且裙上呈现出百鸟的形态,可谓巧夺天工。

唐代妇女爱披一件帔子,或是两只胳膊上搭着披帛。披帛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飘带”,长长的,一般较窄,从身后向前,搭在小臂上,两端自然下垂,后人画仙女和古装仕女,怎么也忘不了这种美妙的披帛。这两种装饰物的样子,区别在于帔子阔而且短,一般披在一肩,从出土的唐代女俑上可以看到逼真的效果。传说有一次宫中露天筵席,唐明皇大宴群臣。一阵风起,将杨贵妃的被子吹到贺怀智的幞头上。由此看来,帔子或许是很轻盈的,当然也不排除以厚重毛织帔子御寒的可能性。

与襦裙装相配合的鞋履,有凤头高翘式锦履,也有麻线编织的鞋或蒲草鞋,软软的,但很精致、很轻巧。除了绘画作品为我们提供的形象资料以外,在新疆等地出土文物中可以看到实物。

唐代妇女着襦裙装时,头上一般不戴帽子,当然也有花冠等,是属于装饰性的,她们出门时则戴一圈垂纱的帷帽。这种帷帽从唐初开始流行,至盛唐时,女人们连帷帽也不屑于戴了,干脆露髻骑马出行。发髻上插满了金钗玉饰、鲜花及酷似真花的绢花。今天,还能在出土文物中一睹各种精致的金银首饰和绢花的实物。与花枝招展的襦裙装相比,将整套男服穿在身上则别有一番情致。唐代的典型男服是头戴幞头,身穿圆领袍衫,腰间系带,脚蹬乌皮六合靴。这身装扮使男子穿着干练、潇洒又不失儒雅,女子穿又别有一种帅气、俏皮的风韵。尽管儒家经典中早就规定“男女不通衣裳”。《旧唐书》和《中华古今注》中记载,唐代女子穿男装,包括皮靴、袍衫、马鞭、帽子,不论尊卑,甚至不管在家还是出门,都这样装扮。

《旧唐书》曾说:“开元初,从驾宫人骑马者,皆着胡帽靓妆露面无复障蔽,士庶之家又相仿效,帷帽之制绝不行用。俄又露髻驰骋,或有着丈夫衣服靴衫,而尊卑内外斯一贯矣。”《新唐书》也说:“中宗后……宫人从驾皆胡冒(帽)乘马,海内效之,至露髻驰骋,而帷帽亦废,有衣男子衣而靴如奚契丹之服。”这种女装男性化的风尚是受外来影响所致。《洛阳伽蓝记》五讲于阗国“其俗妇人袴衫束带乘马驰走,与丈夫无异”。《文献通考•四裔考》九讲占城风俗“妇人亦脑后摄髻,无笄梳,其服与拜揖与男子同”。

这种女穿男装的装束,在唐永泰公主石椁线画,唐韦洞墓石椁线画,唐李贤墓壁画,《挥扇仕女图》《虢国夫人游春图》,敦煌莫高窟晚唐17号窟壁画上,也都有具体的形象。

唐代贵族仕女衣着偏好胡装,身穿紧腰胡装是时尚的打扮。“胡服”就是西域人的服装。文物考古出土的穿着胡服的唐人俑与戴着幞头的胡人俑比比皆是,乾陵陪葬墓出土的随葬品中,胡俑达50多件。这些胡俑的出土,说明了西域文化影响了唐代的社会生活,对汉族人民的服饰、乐舞等文化产生了深刻影响。当时,唐代对异族的政策较为开放,人们慕胡俗、施胡妆、着胡服、用胡器、进胡食、好胡乐、喜胡舞、迷胡戏,胡风流行朝野,弥漫天下。

开元、天宝年间,女子大多上着窄袖衫,下着长裙,肩披中帛,腰系长带,脚穿高头鞋履。《旧唐书》云:“开元末,太常乐尚胡曲,贵人馔御,尽供胡食,士女皆衣胡服。”沈括的《梦溪笔谈》(卷一)载:“中国衣冠,自北朝以来,全用胡服。窄袖、绯绿、短衣、长靴。”唐代的刘言史的《观舞胡腾》“细叠胡衫双袖小”,李贺的《秦宫词》“秀襟小袖调鹦鹉”,白居易《柘枝词》“香衫袖窄裁”,都是对当时风气的描述。

腰带形式也深受胡服影响。在此以前,人们的腰饰是以金银铜铁为材质,这时候流行系“蹀躞带”,带上有金饰,并扣有短而小的小带以作系物之用。这种腰饰最盛是在唐代,以后一直沿用至北宋年代。盛唐以后,胡服的影响逐渐减弱,女服的样式日趋宽大。到了中晚唐时期,这种特点更加明显,一般妇女服装的袖宽往往一米以上。

唐代舞乐空前繁盛,据《唐六典》和《文献通考》等书记载,唐代舞蹈就达数十种之多。唐太宗时宏文馆直学士谢复所写的《观舞赋》有描述舞女的句子:“曳绢裙兮拖瑶珮,簪羽钗兮珥明珰,弦无差袖,声必应足,香散飞巾,光流转玉”。从中可以看出当时十分注重歌舞声容、音乐与服装的综合效果。

唐代各种舞蹈,多有定式的舞衣,如《七德舞》披甲执戟。《九功舞》戴进德冠(进德冠是形式介于进贤冠与通天冠之间的一种非常华贵的冠式)、紫裤襦。《上元舞》衣画云五色衣。《大定舞》披五彩文甲、持槊。《圣寿舞》金铜冠、五色画衣。《光圣舞》乌冠,五彩画衣。《宴乐舞》绯绫为袍,丝布为衣。《长寿舞》衣冠皆画。《万岁舞》绯大袖,并画鹦鸽、冠作鸟像。《龙池舞》服五色纱云衣,芙蓉冠、无忧履。《狮子舞》二人持绳秉拂、服饰做昆仑状。《景云舞》花锦为袍,五绫(五枚斜纹地组织的绫)为袴,绿云冠。《倾杯舞》乐工淡黄衫、文玉带。《文舞》服委貌冠,玄丝布大袖,白练领锭、白纱中单,绛领青丝布大口,革带乌皮履,白布袜。《武舞》服弁平巾帽,金支绯丝布大袖,绯丝布谱裆(谱裆是一种套穿于大袖衣的外面而不遮掩大袖的短袖外套),金饰白练盖裆,锦腾蛇(腾蛇以锦为表,长八尺,中实以棉,像蛇形)起梁带,豹文大口布袴,乌布靴。《坐舞》舞童五人衣绣衣,各执金莲花。《八佾舞》着画绩,文衣长大,武衣短小。《霓裳舞》“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珮珊珊”。

上面这些舞蹈大体属于传统礼仪场面的中国式舞蹈。另外一类属于西域传入的流行舞蹈,所穿舞蹈服装也带有强烈的异族风貌。如广为唐代诗人吟诵讴歌的《柘枝舞》《胡旋舞》和《胡腾舞》均是。白居易《柘枝妓》:“紫罗衫动柘枝来,带垂钿胯花腰重。”又《柘枝词》:“绣帽珠稠缀,香衫袖窄裁。”张祜《周员外席上视柘枝》:“金丝蹙雾红衫薄,银蔓垂花紫带长。”《观杨瑗柘枝》:“卷檐虚帽带交垂,紫罗衫宛蹲身处,红锦靴柔踏节时。”《观杭州柘枝》:“红罨画衫缠腕出,碧排方胯背腰来,旁收拍拍金铃摆,却踏声声锦袎摧。”《李家柘枝》:“红铅拂脸细腰人,金绣罗衫软著身。”《感王将军柘枝妓殁》:“鸳鸯钿带抛何处,孔雀罗衫付阿谁?”红色或紫色刺绣或手绘的窄袖罗衫,珠玉刺绣卷檐虚帽,红锦靴,装饰飘带,是柘枝舞的基本服装。

《胡旋舞》和《胡腾舞》以配合弦鼓节拍作旋转舞蹈为特色,有时站在一个小圆球上转蓬腾踏,两足终不离于球上。舞蹈服装也是尖顶番帽,小袖胡衫、宝带、锦靴。

唐代舞蹈服装的设计,追求新奇,思考是很细致的。《教坊记》记载《圣寿乐》的服装,衣襟上都绣着一个大团花,再在这件绣衣的外面笼上一件与绣衣颜色相同的短短的缦衫。舞者出现时,观众看见她们穿的只是一种单色的衣服。舞到第二叠时,“舞者相聚到场中,当即从领上抽去笼衫,各入怀中。观众忽见众女文绣炳焕,莫不惊异”。服装设计者把服装与舞蹈进程结合起来考虑时空效果,使观众获得幻觉一般的新鲜感受,这种设计构思是非常出色的。唐代舞蹈服装形式众多,在唐代洞窟壁画、雕塑、陶俑和绘画中保存着丰富的形象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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