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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伊儿汗国.2

作者:法-勒内·格鲁塞 当前章节:69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27

八、海合都与拜都的统治

在阿鲁浑病倒后的那段日子里,朝臣们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反抗他的中央集权制。1291年3月7日,阿鲁浑去世。之后,他的朝臣们将撒菲·倒剌废黜并处死。军队首领中最具威望的人提名,由阿鲁浑的兄弟海合都为汗。当时,海合都是塞尔柱的安纳托利亚长官。海合都身无长处,终日沉迷于酒色,生活十分奢靡,而且没有政治眼光。他和他的大臣阿赫麦德·哈里迪效法忽必烈在中国发行纸钞的做法,于1294年将纸币引入了波斯,同年9月12日,纸币在桃里寺城首次发行,结果比在中国还糟糕,商人们纷纷罢市,囤积居奇,最后迫于无奈,他们只好停止使用纸币。

在宗教事务方面,根据马·雅巴拉哈传记的相关记载,我们有理由相信,海合都对待这位主教如同对待列班·扫马一样,予以了极大的信任和优待。记载中,他还允许马·雅巴拉哈去参观列班·扫马在蔑剌合修建的聂思托里安教堂。然而,马·雅巴拉哈制定了一系列有利于穆斯林的政策,其目的是将蒙古异密们从政府部门中驱逐出去。

之后,一伙反对海合都的蒙古封建主们推翻了海合都。1295年4月21日,在木干营地,他以一种不流血的方式,被人用弓弦勒死。贵族们任命他的堂兄弟—旭烈兀的另一个孙子拜都接替了他的位置。新汗被迫执政,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根据巴赫布拉攸斯记述,他对基督教非常热衷。“他与阿八哈的妃子,也就是东罗马公主私交甚笃,深谙基督教教义,甚至允许基督教徒在他的斡耳朵内设置礼拜堂,并让钟声长鸣,他也自称为基督教徒,脖子上常年佩戴着十字架,但他不敢公开偏袒基督教,即便如此,穆斯林仍抱怨他的基督教倾向。他在位时间虽短,但任命为行政官员的基督教徒甚多。”

阿鲁浑之子合赞王子是呼罗珊的长官,他野心勃勃,想要继承父位。于是,他站起来公然反对拜都,并获得了涅兀鲁思异密的支持。1294年,涅兀鲁思与合赞言归于好,并成为他的副手。涅兀鲁思是一位狂热的穆斯林,再三劝说合赞放弃佛教,皈依伊斯兰教。这样一来,在反拜都的斗争中就能获得波斯人的支持。这个策略很精明,因为拜都是以基督教徒为后盾的。一次,拜都与合赞会面时,他的随从鼓动他除掉合赞,然而,拜都拒绝了这一提议。但是,他的敌人并没有顾虑那么多,在涅兀鲁思的挑拨下,拜都的随从相继离开了他,最终使他不战而败。他企图从阿哲儿拜占逃亡谷儿只,但在纳西切万被抓住,并于1295年10月5日被处死。

九、合赞的统治

终于,合赞登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王位。虽然他皈依了伊斯兰教,但他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蒙古人。在海顿和尚的描述里,他身材矮小、相貌丑陋,但精力旺盛,长于诡计,很擅长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这一点从他处理与涅兀鲁思的关系上就可见一斑。他对敌人十分残酷,就他所实施的政策而言,他根本不怜悯人的性命。然而,他是一位杰出的管理者,并在这方面十分人道。此外,他还是勇敢的武士,这一点在霍姆斯战役中已经证明,此战中,当他的士兵们被打散后,他凭借一己之力取胜。

在统治初期,合赞由于根基不稳,不得不按照他的支持者们的意见行事—在异密涅兀鲁思和同伙们的支持下,他获得了王位,所以他总是尽力满足他们的要求。就这样,合赞成了他的支持者们的俘虏,从他进入桃里寺都城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得不听命于他们。

如今,基督教徒和犹太教徒都不敢在公共场合露面,除非他们身着有区别的服装。聂思托里安教大主教老马·雅巴拉哈三世是蒙古人,而且年事已高,但他仍在蔑剌合驻地被捕,被囚禁起来。穆斯林还洗劫了聂思托里安教的马萨里塔教堂。涅兀鲁思要处死马·雅巴拉哈,但被亚美尼亚王海屯二世阻止了,当时海屯二世正好在桃里寺宫廷,他向合赞为这位老人求情。虽然宗教迫害很残暴,但蒙古宫廷并不敢得罪这位忠诚的亚美尼亚属臣,因为他在马木路克苏丹国的边境上负责守卫帝国。合赞虽然开始信奉伊斯兰教,但他并没有涅兀鲁思那样深刻的宗教仇恨,他更多的是一个蒙古人。马·雅巴拉哈的蒙古出身让他满怀同情,当1296年合赞可以自由行使权力时,立即恢复了马·雅巴拉哈的职务。

然而,1297年3月,解开了枷锁的穆斯林再次在蔑剌合发动暴乱,劫掠了主教驻地和聂思托里安教大教堂。与此同时,库尔德山民在涅兀鲁思的鼓动下,围攻了聂思托里安教教徒的避难所—埃尔比勒堡。合赞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权力,虽然他已经对涅兀鲁思的独裁厌恶透顶。

涅兀鲁思是蒙古人的儿子,他本人则娶了王室公主—阿八哈之女为妻。自从拥立合赞为汗后,涅兀鲁思变得越发嚣张。于是,合赞决定先发制人,他不露声色地逮捕了涅兀鲁思在宫中的所有下属,并处死了他们。当时,涅兀鲁思正在呼罗珊统军,遭到了效忠于君主的部队的突袭,在尼沙普尔附近被打败。于是,涅兀鲁思逃往赫拉特马立克的继承人法黑剌丁处避难,他认为此人很可靠。然而,克尔特人一贯执行墙头草政策,以在夹缝中求生。所以,这一老于世故的阿富汗家族怎可能为了一个倒台的大臣而与整个成吉思汗王朝决裂呢?当帝国军队包围赫拉特时,法黑剌丁冷笑着交出了涅兀鲁思,1297年8月13日,他被就地正法。

摆脱了涅兀鲁思的控制,合赞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的事业之中。他既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蒙古人,也是一位既严厉又开明的君主。对那些可能会阻碍他的宗王、异密和大臣们,也进行了残酷的镇压,以此将权力逐渐集中到自己手中。巴托尔德写道:“作为君主和立法者,他极具活力,彻底摆脱了固执的观念。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国家财政事务上,尤其是货币上面。他发行的纸币上刻着阿拉伯文、蒙古文和藏文,与他的祖辈们不同,合赞不再是北京大汗的代表,而是上天恩赐的君主。”虽然他宣布拥有君主权,但他派往中国的使者们仍向作为成吉思汗家族之首的拖雷家族的首领铁穆耳皇帝表示效忠。

尽管在处理阴谋和侵吞国库贪污的案件中,合赞表现出了极为冷酷的一面,但是,他一直注重管理,使农民免于骚扰和勒索。有一天,他对大臣们说:“你们让我答应,允许你们去劫掠塔吉克人(即波斯农民),然而,你们却摧毁了他们的庄稼和收获,那你们以后还能获得什么呢?如果你们来向我索要粮食,我将严厉地惩罚你们!”呼罗珊和伊拉克·阿只迷的大部分可耕地在经过烧杀抢掠之后,已经一片荒芜,游牧民的统治使肥沃的土壤变得贫瘠。拉施特提道:“大片大片的土地荒废着,有公有地,也有私有地。无人敢去耕耘,因为害怕耗费了人力和财力,又被抢掠一空。”合赞开始“关注这些土地”,“他认为,为了鼓励农业发展,有必要颁布法令保护农民,公平地对待他们的劳动成果。为此,他将那些荒废了好几年的土地分配给那些愿意耕种的人,而且第一年免税。按同一法令,多年无人问津的世袭庄园,新居民可以不经原主人同意而迁入”。由于不断加强对贵族们劫掠行为的监管,国库收入从一千七百托曼上升到两千一百托曼。

拉施特(哈马丹的法德尔·阿拉赫·拉施特),是一名非常伟大的波斯历史学家。他是合赞的大臣,约生于1247年,死于1318年,在1298年晋升为大臣。在合赞的要求下,拉施特开始书写蒙古人的历史,于是不朽的著作《史集》由此诞生。如上所述,合赞很了解蒙古人的历史,他也是《史集》资料的主要来源之一,中国大汗派往波斯宫廷的使臣孛罗丞相是另一个重要来源。

除此之外,合赞还修建了清真寺、马达拉沙赫(清真寺学校)、慈善机构等金碧辉煌的建筑物,以装点他的都城桃里寺。合赞的统治具有深刻的历史意义,标志着终年以游牧为生的波斯蒙古人开始逐渐转变为定居生活。遗憾的是,不久后,他们就丧失了独特的民族特征和气质,与当地的其他定居民相融合,直至最后彻底消失。

在合赞统治期间,这种令人惋惜的倾向还不太明显,比如,合赞在小亚细亚严厉地处置了分裂的端倪。那颜拜住的孙子苏拉米什在原利考尼亚地区的卡拉曼朝的建立者马合谋伯格异密的帮助下,企图建立一个独立公国。1299年4月27日,在埃尔津詹附近,合赞军彻底粉碎了此次叛乱。桃里寺宫廷掌握着任命和罢免科尼亚最后一批塞尔柱苏丹们的权力,比如说,1295年,合赞罢免了苏丹马苏德二世,1297年,将凯·库巴德二世扶上王位,接着又在1300年罢免了他,并再次让马苏德二世复位。

合赞延续了旭烈兀和阿八哈的对外政策,开始入侵叙利亚的马木路克帝国。1299年12月12日,他攻下了阿勒颇城内除城堡外的其他地区,12月22日,在霍姆斯城前打败马木路克军,1300年1月6日,进入大马士革。作为蒙古忠实的属臣,亚美尼亚王海屯二世和他家族中的其他人,立即率领军队前来援助。随着1300年3月合赞率领这支精锐的骑兵返回波斯后,马木路克再次占领了叙利亚。

之后,因为察合台人在伊朗东部的入侵,再次让波斯汗国陷入瘫痪状态。突厥斯坦汗都哇之子忽都鲁·火者在阿富汗地区的加兹尼和古尔开辟了一片封地。合赞远征叙利亚时,他进攻了起儿漫和法尔斯。1303年春天,合赞派新军进攻叙利亚,4月21日,将军忽特鲁沙在大马士革附近的马尔杰·索法尔被马木路克军打败。这是蒙古人最后一次干涉叙利亚。

可以说,合赞是一名非常杰出的统治者,他成功地将对内政策与沿袭自旭烈兀、阿八哈和阿鲁浑那儿的对外政策糅合为一个整体。我们没有理由怀疑合赞皈依伊斯兰教的诚意和持久性。他毅然决然地与佛教决裂,并强迫那些和尚和喇嘛要么放弃佛教信仰,要么离开这个国家。同时,为了迎合他的对外政策,他不再迫害聂思托里安教徒,并与聂思托里安教主教马·雅巴拉哈建立了深厚友谊。1303年6月,在马·雅巴拉哈刚重建起的蔑剌合修道院内,他接见了这位老主教,并给予他礼物和荣誉以示关心。

十、伊儿汗国的灭亡

1304年5月17日,合赞去世,其弟完者都继位(1304—1316年)。虽然完者都的母亲兀鲁克可敦是聂思托里安教徒,而他本人也以“尼古拉”的教名接受过洗礼。但是,他受一位妃子的影响,最终皈依了伊斯兰教。他甚至一度成为波斯什叶派的拥趸。他统治时,波斯的伊斯兰教有了新的发展。聂思托里安教大主教马·雅巴拉哈希望完者都能向合赞那样,给予他种种恩惠,然而,据相关记载,他只得到了基本的礼貌。穆斯林也巧妙地利用这一情况,迫害聂思托里安教徒。如果没有蒙古异密伊剌金的干预,桃里寺的教堂早就变为清真寺了。

伊剌金是克烈部人,是脱古思可敦的侄儿,也是完者都母亲的兄弟,他和所有克烈部人一样,保持着对基督教的认可。聂思托里安教徒们有一个堡垒,即埃尔比勒堡。1310年春天,在库尔德人的帮助下,该地区长官企图从他们手中夺下该城堡。尽管马·雅巴拉哈极力阻止灾难的发生,埃尔比勒堡的基督教徒也一起进行了抵抗,1310年7月1日,王室军队和库尔德山民依然攻下该城堡,并屠杀了全体守城者。马·雅巴拉哈在他的事业结束后还活了一些时候,1317年11月13日,他满怀着对蒙古人的仇恨,在蔑剌合死去。他曾以一片赤胆忠心服务于蒙古人,而蒙古人却冤枉他,将他全盘否定。

虽然完者都没有继承成吉思汗族人同情聂思托里安教徒的传统,然而,他还是追随了其兄合赞的政策,他的个性并不强硬,但他仍坚持维护合赞建立起来的行政机构。在穆斯林史书中,他被描述为一个慷慨正直的人。伟大的史学家拉施特继续作为他的大臣,并继续发挥作用。他甚至说服完者都,让他接受了沙菲派教义。完者都还庇护了当时另一位史学家瓦撒夫。此外,完者都还是一位伟大的建设者,1305—1306年间,他在伊拉克·阿只迷西北的苏丹尼耶修建了都城,这是其父阿鲁浑选定的地址。在他的建设下,此城焕然一新。

完者都和合赞一样,追随了祖辈们的对外政策,即反对马木路克,并想方设法与基督教的欧洲结成联盟。他让基督徒托马斯·伊尔杜奇以使者的身份前往欧洲各宫廷。此番出访,他写给教皇克力门五世、法兰西金发菲利普和英王爱德华一世的信被保留了下来。法国国家档案馆珍藏着完者都于1305年5月给金发菲利普的信,信中,他声称自己与中国大汗铁穆耳、窝阔台兀鲁思首领察八儿、察合台兀鲁思首领都哇和钦察汗脱脱等成吉思汗兀鲁思的首领们之间关系和谐,他还表示,希望能像他的祖辈们一样,与基督教世界的领袖们维持友好关系。

同时,波斯汗国又在边境地区与埃及马木路克苏丹国展开战争。1304—1305年期间,马木路克袭击了蒙古属国—西里西亚的亚美尼亚王国。但在之后的第二次袭击时,他们遭遇了小亚细亚的蒙古守军,损失惨重。1313年,完者都包围了位于幼发拉底河中游的一个马木路克边境据点拉希巴堡。然而,当地气候炎热,他没能等到该城投降,就放弃了围攻。

1302年,在小亚细亚的塞尔柱王朝灭亡,科尼亚的蒙古长官成了那里的统治者。其实,随着塞尔柱屏障的消失,蒙古人开始直接面对诸小突厥异密们,他们企图趁着中央权力空缺的时机获取独立。卡拉曼异密们便是其中一例,在埃尔梅内克山区,土库曼的首领们建立了政权,企图在科尼亚取代塞尔柱人,1299年,合赞严惩了他们。1308—1314年间,卡拉曼异密马合谋伯格成为科尼亚的君主。完者都派遣出班将军前去攻打他,他落荒而逃,1319年又迫使他前来投降。在他们这一阵营,奥斯曼人在弗里吉亚西北和比提尼亚建立了政权,并开始向拜占庭扩张,奥斯曼帝国的建立者奥斯曼一世对拜占庭的大城市尼西亚构成了很大威胁。拜占庭皇帝安德努尼卡斯二世为了与完者都结盟,甚至将其妹玛利亚嫁给了完者都。似乎因为这场政治联姻,当一支蒙古军队攻入奥斯曼境内的埃斯基谢希尔区时,奥斯曼之子奥尔汗击退了他们。

波斯的蒙古人对安纳托利亚西北部的突厥—拜占庭边境并不感兴趣,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个崛起于边境的小奥斯曼异密国,在短短一个世纪内就成了世界上最强大的穆斯林政权。相比之下,他们更关注东伊朗,因为那里有需要他们一直提防的堂兄弟,即河中地区的察合台汗们,而且还要抑制属臣赫拉特克尔特家族的阿富汗人暗中争取独立。

在赫拉特,克尔特朝的第三代王马立克法黑剌丁俨然成为独立君主。1306年,完者都派将军答尼关蛮·巴黑都儿前去围攻赫拉特城。法黑剌丁同意退回阿曼科赫堡,答尼关蛮占领了赫拉特城,然而,法黑剌丁的一名副将穆罕默德·沙姆坚守城堡,未被攻破。1306年9月,沙姆将自负的答尼关蛮引诱到城堡,并杀死了他。后来,完者都又派出由异密牙撒吾儿和答尼关蛮之子布贾率领的新军,1307年,在一系列偶然事件的影响下,赫拉特城及城堡最终投降。此间,法黑剌丁在阿曼科赫去世。然而,完者都并未借机废黜克尔特王朝,而是于1307年7月,将赫拉特国交到了法黑剌丁的兄弟嘉泰丁手中。嘉泰丁一度被怀疑企图煽动新的叛乱,但是,他后来到完者都面前表示了忠诚,并一直统治着赫拉特,直到1315年。

1313年,完者都从察合台幼支达乌德·火者手中夺下了东阿富汗地区,这一行为激怒了察合台汗也先不花,他亲自率军进攻。1315年,他刚征服穆尔加布,就占领了呼罗珊的部分地区。然而,1316年,元军从后方进攻了察合台领地。因为中国大汗的干预,波斯很快就从这场战局中摆脱出来。然而,不久后,呼罗珊又受到流亡的察合台宗王牙撒吾儿的威胁,之前完者都因为轻率欢迎过他,现在他企图独立。波斯这次还是很走运,1320年6月,牙撒吾儿的死敌—察台台汗怯别杀死了他。

1316年12月16日,完者都死于苏丹尼耶,他的儿子—当时只有12岁的不赛因继位。他于1317—1334年间在位,但是,他终身都是个傀儡,任由蒙古封建主们以他的名义实施统治,并且互相倾轧。伟大的历史学家拉施特也是忠诚的大臣,他总是捍卫着国家利益,结果沦为奸臣的牺牲品,1318年7月18日,他们以荒谬的罪名处死了他。

不赛因统治前期,一位名叫出班的蒙古异密掌握着权力。因此,1317—1327年间,出班是波斯的实际统治者。1322年,他平息了自己的儿子—小亚细亚长官帖木儿塔什发动的一场叛乱;1325年,他发动了一次进攻钦察汗国的远征,一直抵达捷列克河畔;1326年,在加兹尼附近,其子胡赛因战胜了进攻呼罗珊的察合台汗塔儿麻失黑,将他赶回了河中。然而,1327年,不赛因对出班的控制深恶痛绝,与其决裂。当时,出班正在呼罗珊,他举旗反叛,打算从麦什德出发,进军阿哲儿拜占。然而,他的军队抛弃了他,他只能逃往赫拉特马立克嘉泰丁处避难。1327年10月,马立克派人勒死了他,将他的断指送到不赛因手上。出班的一个儿子,即小亚细亚的长官帖木儿塔什逃到了开罗,开罗的马木路克担心得罪不赛因,处死了他。

如此一来,出班彻底垮台了,这对波斯汗国是个致命打击。1335年11月30日,不赛因去世,波斯汗国迅速瓦解:汗国内的权臣武将各自拥立傀儡可汗,导致汗国最终分裂为东波斯、阿富汗斯坦的卡尔提德王朝,西波斯的穆札法尔王朝和蒙古人的札剌亦儿王朝,土耳其的楚邦王朝。几个王朝互相攻杀,战斗不止。14世纪末,波斯诸汗国被突厥人帖木儿建立的帖木儿帝国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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