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哈剌契丹,在蒙文的形式是合剌乞塔(Qara-Khitaï,多数为Qara-Kitad),见《秘史》151,177,198,247,248,266节。
〔2〕G.B.博士写道:“八剌撒浑的准确地点不可知。这座城可能是在楚河流域(《秘史》152,177,198,236节称为垂河)。(翁按:八剌撒浑在楚河下流,此河注入热海,八剌撒浑在热海西北约二百里。)突厥人称此城为Qouz-Ordou(中国的对音为虎思斡耳朵,参看伯勒什奈德,《中世纪史研究》,I.222,233)或Qouz-Oulouch(参阅Kâchghari, Dîwân, I.60,和I.112)。志费尼说蒙古人称此城为Gour-baliq(古儿八里)。参阅马迦特,Guwainî's Berichtüber die Bekehrung der Uiguren,见于Sitzungsberichte d. Kgl. Preuss. Akad. d. Wiss.,1912, 487。八剌撒浑是栗特人所建立。和碎叶(Soûdjâb或托克马克)城相去不远。此外,耶律楚材在他的《西游录》里面说,虎司窝鲁朵,即指虎思斡耳朵,也就是八剌撒浑,距离塔剌斯约百里。塔剌斯就是Taras,即现今的Aoulie-ata(伯勒什奈德译,《中世纪史研究》,I.18)
〔3〕G.B.博士怀疑康里人是否像某些史家所说的那样被哈剌汗王朝人所征服。“可能志费尼将哈剌鲁和康里这两个名称胶合起来,根据额梯儿的若干手抄本。参阅马迦特的《库蛮考》,166”。至于哈剌鲁人,人们知道,他们已经见于八世纪的鄂尔浑碑文,IN 1; II, E 29 ap. 汤姆生,《鄂尔浑碑文》,页111和124,又汤姆生《Samlede Afhandlingen》哥本哈根,1922,153。他们无疑是已经居住在巴尔哈什的东边地区(莎畹,《西突厥》,33和286;A.赫尔曼的《中国地图》第37)。(按:哈剌鲁即唐书的葛逻禄,哈剌汗王朝是此族所建。)
〔4〕伊立-伊-都儿汗在畏吾儿语言里面指突厥人的王,伊立这个名衔已经见于鄂尔浑突厥碑文之中。
〔5〕哈剌汗王朝(Qarakhanides)自称Âl-i-Afrâsiyab,就是“额弗剌昔牙卜王室”。这个Châh-nâme的英雄在突厥歌唱里面,为喀什噶尔(Kâchgharî)所传颂的,自称“Alp-Touga”即“饶勇的虎”。
〔6〕G.B.博士以为“古儿汗”这个头衔源自突厥。“古儿”(Ghour)等见于鄂尔浑碑文的“突厥”字Kur, Kul,而伯希和以为这个词的意义为“光荣”(《通报》,1929,210),这个词在“突厥”汗的名字里面可以找到,即Kul-tegin(阙特勒)(《鄂尔浑碑文》,汤姆生刊本,页108),在畏吾儿汗的名衔里面也有,哈剌-八剌哈孙的碑文上面有Kul Bilgä Qan(Schlegel, Die Chines Inschrift auf d. uigur. Denkmal in Kara Balgasun, Helsingfors, 1896,页3,I.22,在这里,这一词被译为“饶勇”)。参阅Caferoghlu, Uygur Sözlugu, Istanbul, 1937, 95。蒙古语里面,Kur这一词在好些用法之中,有“群”、“多数”、“普遍”、“一般”等意义;例如Kur Yeke Oulous,意思为“一切伟大的人民”。(这里可查阅莫斯达)神父的《鄂尔多斯口传文件》(Textes oraux ordos),页701)。海涅士先生(Wörterb., 52)译古儿汗为“Ober-, Allgemeinherrscher”。(翁按:Kur在元史亦称为“谷儿”,札木合曾被推为谷儿汗,为各部盟主之意。)
〔7〕在《金史》里面,还可以找到一些关于建立哈剌契丹帝国的补充说明。从这里面我们得知,当女真人于1120年攻下北京时候,耶律大石试行在国都西北的龙门之隘抵抗(《纲目》说是在居庸关,在南口之隘)。到了不得不投降时候,耶律大石似乎归附于战胜者(1121年),不过很快就脱逃。(按:《金史》卷二“太祖本纪”,六年,“林牙大石壁龙门……”)金人在北京据有帝位之后,听说逃亡者正在突厥斯坦建立一个新的契丹人国家,感觉忱虑。1130年,他们派归附的契丹人耶律伊达(Ye-liu Yu-ta)(按:应系耶律伊都)往征,但是这一次侦察性进兵很快就退回。一个名叫韩奴(Han-nou)的金人军官后来找到已是突厥斯坦古儿汗的耶律大石,要求大石下马恭听宣读金主的诏谕:大石即将韩奴杀死。事实上,似乎满洲森林的人不习惯于草原生活。更有趣味的是畏吾儿人似乎在哈剌契丹人和金人之间使用手腕。《金史》在1130年的编目之下记载,在吐鲁蕃的畏吾儿人获得耶律大石的党羽之一名萨巴迪里托迪(Sa-pa-ti-t'ou-tie)送与金人。[翁按:《金史·太宗本纪》九年九月己酉和州(在罗布泊之北约二百里)回鹘执耶律达实之党萨巴迪里托迪来献。太宗九年即1131年。]1144年畏吾儿人的使者至金廷致敬,然而也就是他们,后来杀死金人派到他们那里去的使者。在1160年和1190年之间[翁按:应是1175年,《金史》大定十五年(1175)粘拔(又作展盘)君长萨里雅寅特斯率康里部长孛古(即博古,亦作贝欢)及户三万余来降,求内附,乞纳前大石所给予的碑印,接受金朝的碑印,并通知韩奴已受害。]康里人的首领,中国人称之为博古(Po-Kou)的,请求为金人的藩属,将古儿汗所给他的印信献予金人,并请北京朝廷颁印给他。这个事件到此为止。虽然有这些尝试得不到结果,金人的权力始终不能达到戈壁里面。(伯勒什奈德译,《中世纪史研究》,I.219—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