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关于篾儿乞惕人掳去孛儿帖。“他们将她拖下车(imayi tergen etche tchirtchou)”(《秘史》,第101节 ,海涅士,《Wörterb.》,82)。
〔2〕关于脱黑脱阿这个名字,看伯希和,《亚洲学报》,1920,I,164。“在蒙古人统治的时期,脱黑脱阿常被称为脱脱(在中文里面)(T'o-t'o=Toqtô);但是还有土土哈(T'ou-t'ou-ha)这个名字(《元史》,页128)(按:这里页数指译本),很可能相同于“T'o-t'ou-ha”,见于《宪台通纪》。这个形式或者引到Toqtougha de Toqto a的拼音”。(伯希和,《通报》,1930,24)。
〔3〕关于兀洼思篾儿乞,参看莫斯达,《Ordosica》,页32,No.8。
〔4〕察合台的名字,这里再提到蒙古词写法是“Tchaghadaï”。我们通用的Djaghataï这个形式是后来的突厥-波斯形式。
〔5〕海涅士(《Wörterb.》,57)译不儿罕山的qaldoun(山)之意为“山坡”,“斜坡”,“前山”,“Abhänge”,“Felswande”。
〔6〕成吉思汗跪了九跪,G.B.博士说,原文说是朝着太阳九跪:naran yesun-te sögödtchu(《秘史》第102节 )。此外,satchouli这一词不但说洒马奶,有如人们有时是这样狭义的译它,也是说献米谷(G.B.)。海涅士在他的这一方面译satchouli为“Streuopfer,洒马奶”附加形容词“satchouli otchi'ouli okgou, Streuopfer und Gebet darbringen”(《Wörterb.》,131)。
〔7〕使人奇怪的是,在帖木真、客列亦惕王脱斡邻勒和札木合所结成的以夺回帖木真被篾儿乞惕人劫去的妻为目的的阵线中,《秘史》第105至110节承认,这是札木合以最有智谋的战略家、有创造才能的领袖出现在我们面前,其它两人服从于他。请看所记的细节——:帖木真使哈撒儿和别勒古台去对客列亦惕王者脱斡邻勒说:“三姓篾儿乞部落出其不意地攻我,劫去了我的妻。汗父呵,帮助我救她回来。”脱斡邻勒大体上回答说:“去年,你来献你的黑貂与我的时候,我答应帮助你重新收集你的人民。我现在要帮助你夺回你的妻孛儿帖。告诉我的弟弟(de'u)札木合,他驻营在豁儿豁纳主不儿。在我的这一方面,我将起兵两万做我们的右翼,札木合也带一样多的人来做我们的左翼。”于是帖木真使哈撒儿和别勒古台到札木合那里去,札木合允予协助。更好的是札木合自专地制定了进兵策略:篾儿乞部的三个首领各自分散。脱黑脱阿在不兀剌客额儿(这个地名G.B.博士用“雄驼的草原”来译它);答亦儿兀孙在塔勒浑岛(岛,ral,阿勒),这是在鄂尔浑河和色楞格河之间;而合阿台答儿麻剌,是往黑森林(Qara-hoï)去的,这时候在合剌只客额儿〔这个地名G.B.博士译为“水流不冻(在冬令亦然)的草原”〕。依照札木合所定的计划:“直赴勤勒豁河。我们以木筏(sal)渡河,我们出其不意地下临敌人的营帐(yourte)将它推翻[erkin e'ede ino ambourou da'aridjou,第105节 的末段文字,海涅士译文颇动摇不定,有时作(《Wört》,页46):erkin e'ede“Hauptgerust, Hauptträger des Zeltes”,有时作(同上书,页6)erkin e'ede amburu da'ariju,“an den Türrahmen stossen dass er einstürtz”。鲍乃迪的译文给人的印象是下临篾儿乞人营帐就像从帐顶的天窗进去一样。];“我们俘掠他们的妻子,我们仆倒他们营帐的支柱”。在下一节,就是106节,札木合还说:“我立起大纛远处可见;我击起黑牛皮做的鼓声音震到远处(qara bouqa-yin arasoun niyar buyisen burkiren boukoui dao'outou kö'urge-ben deletbe bi);我骑上我的黑色骏马;我穿起像钢铁一样硬的衣(战衣);我拿起钢枪;我扣上桃木做的箭……”。之后,札木合向他的“长兄”(aqa)脱斡邻勒汗和他的安答帖木真指出他们所应走的路线。脱斡邻勒要到不儿罕山前和帖木真相会,然后两人同赴斡难河源附近的孛脱罕孛斡儿只地方,札木合自己上趋斡难河岸也要到达此地,在这个地方会师(G.B.博士译孛脱罕孛斡儿只——在后来蒙古语里面作Boutoughan或baghourdjid—为“小骆驼的放牧地”。
第107节 向我们叙述这个计划的执行。脱斡邻勒汗领两个土绵(tumet)(两万人)出发。经由不儿罕山,他到达,照海涅士所译,客鲁涟河岸(ergi),或者无宁是到达客鲁涟河的不儿吉额儿吉(Bourgi-ergi),这个地方见于《秘史》第96至98节,当说到帖木真在结婚之后迁移营帐从桑沽儿至这个地方。鲍乃迪以为不儿吉是一座山,有如《秘史》第96节所说,位于客鲁涟河源附近,G.B.博士也译为“不儿吉悬岸”(看本书注(20))。没有等候脱斡邻勒,成吉思汗于另行抵达不儿吉之后,先行顺着统格黎河岸到达不儿罕山,在这个山的脚底下驻营。当这个时候,札木合已抵乞沐儿合小河(qorqon),靠近那里,他也在一个乡村名叫阿亦勒合剌合纳(Ayil-qaraqana)的驻下营盘(阿亦勒,此言“游牧营”;合剌合纳,此言“荆棘”)。
虽然如此,帖木真取得了和脱斡邻勒汗以及他的兄弟札合敢不的联系。这三个人于是前行向斡难河源,到达会师地点孛脱罕孛斡儿只。他们在那里遇到了札木合,札木合已经等候在那里三天,对于他们的迟到提起责备。
这次战争(《秘史》第109节 )的经过是按照札木合的计划进行。同盟者们,从勤勒豁河出发,到达不兀剌客额儿(G.B.博士译,即“雄驼的草原”),袭击脱黑脱阿别乞的营,将他们妇女和小孩掠做奴隶。脱黑脱阿别乞从睡眠中惊起,几乎被擒。如果他幸免于被擒,是因为有渔人(djigatchin)和黑貂的猎者(boulouqatchin)及时地报告他说侵入者由勤勒豁来了。他因此能够和答亦儿兀孙同逃,由色楞格河下趋,直抵巴儿忽真。
我重提这一件事的细节,因为它表达在这个时期札木合显然是地位优越于客列亦惕王脱斡邻勒(还称之为长兄,而不称为父亲),尤其是对于帖木真。不但《秘史》证明他是战略的创作者(帖木真和脱斡邻勒对于这个战略执行得不够好,札木合不受拘束地责备他们的迟到),而且《秘史》将史诗里面最美丽的战歌之一由他口中说出来。而这个蒙古文件突然在它叙事之中引入札木合,但忽略于告诉我们札木合如何到达这样地位。
《秘史》也没有告诉我们札木合和帖木真如何在彼此年轻的时候认识的。这个未来的成吉思汗,在“幼年”时候不乏生动的插曲。任何人没有提到这位英雄和札只剌惕人的首领、他的要好安答中间的老交情。这是在孛儿帖分娩之后,几乎是在这两个人结果终于分裂的前夕,我们才由于回溯既往而知道这个旧日友谊的详情(第116节 )。在出兵惩罚篾儿乞惕人回来之后,他们共同驻营豁儿豁纳主不儿,追溯许久以来他们是盟兄弟(erten-no anda)。
这个旧日兄弟情谊,现在只须重温(anda toungqouldoudjou)。这是在帖木真十一岁时候,他们交换最初的礼物,这是是鹿骨(quraltuq chi'a)的玩具,是在斡难河冰上(Onan-o mulsun-tur)游戏之用的。这样一个友谊,何以当帖木真幼年艰苦日子里面没有有来援助他呢?蒙古的诗家们有没有故意将这个将来要成为这个英雄的劲敌的青年人,把他所有尽过的义务的纪念予以勾消呢?《秘史》在它外表上的丰富诗意,或者有很多巧妙的脱漏和故意的缄默。
〔8〕关于赤勒格儿所说的话。G.B.博士译qalisou körisu为“树皮”(remarquer l'allitération)。海涅士这个同样词句为“残皮”(Hautreste, Fellabfälle)(《Wörterb.》,58。)
〔9〕“斡耳朵(ordou)这一词经证实在古突厥语中的意义是“营”或“宫廷”。从突厥语,它传给中世纪的蒙古人,拼音为ordou,后来又说成为ordo”(伯希和,《通报》,1930,208)(翁按:《元史》卷106,成吉思汗宫廷有四个“鄂尔多”(ordou)孛儿帖属于第一鄂尔多,忽兰、也遂、也速干,分别为第二、第三、第四鄂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