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关于乃蛮国王太不花的名字或头衔为“塔阳”(Tayang),G.B.博士以为这是tayanghou,即“宫内侍臣”的缩写,在哈剌契丹人里面也惯用这个词,它的词源是畏吾儿突厥词tayan,即“倚仗于”的意思。参阅《Brockelmann书》,页192;巴托尔德,《Vorlesungen》页138。(按:“塔阳”是《秘史》的译音,《元史》作太阳罕,亦作迪延汗,多桑谓“太阳”为“大王”(Ta-wang)之讹。——译者)
〔2〕关于不亦鲁黑这个名字,自从别列津和迦恩写为Bouyourouk以后成为习惯,等于Bouyourouq。但是《秘史》第158,177节作Bouyirouq,符合于突厥词源(伯希和,《通报》,1914,234)。拉施特,于呼唤语之前,作Boûyroûq(“部落”,页99)。——在突厥语,“Bouyirouq,来源于动词bouyour,“命令”、“指挥”,指“总司令官”(马迦特)。在畏吾儿突厥语中,也有bouyrough这个词。
〔3〕乞湿泐巴失(Qizil-bachi)(按:本节,不亦鲁黑被赶,由乌泷古河至乞湿泐巴失湖),在突厥语中的意义为“红头”。
〔4〕关于谦谦州这个地名。“这个复名所产生的问题曾经马迦特(《库蛮考》,页135)讨论过。据此寻究,“谦谦州”(Käm-Kämtchiyut)这个地方等同于《元史》的“谦州”,即叶尼塞河上游地区。北方伸长直达安哥拉河(Angara),东南直达色楞格河。这个民族的名称似乎包含两条河流的名字,就是Käm(谦母)和Kämtchik(谦母赤克),此言Oulou-Käm(大谦母)和Kämtchik(小谦母)。因为拉施特在词形上作Kämtchighud,志费尼作Kämtchihud,马迦特推想这个名字包含谦母和一个部落名称Tchik(赤克)在内,此言“谦河的赤克人”。伯希和先生不同意这种解释(伯希和,《亚洲学报》,1920,I,173)。《长春真人西游记》称这个民族为俭俭州。“出良铁,多青鼠”。(韦利译本,页124)(按:语见《长春真人西游记》卷下,指其地,并不以为是族名。)
〔5〕关于额垤儿阿勒台这个地方,《秘史》161节在这里作Eder-Altaï-yin Beltchir,因此海涅士译为:额垤儿阿勒台山谷之隘(《Wörterb.》,14),beltchir意为“峡谷”。别列津将《拉施特书》原文读做Ydour-Altaï(译文XIII,页115)。但是波斯原文(页186,行11)作Ayd(e)r或是Altây。
〔6〕撒阿里客额儿(Sa'ari-ke'er)在后来的蒙古语作Saghari-kegere,在鄂尔多斯,作Sârikêr,照G.B.博士的译法,此言“驴皮的沙漠或草原”。海涅士(Wörterb.,页130)提出:挤牛乳或出牛乳的场。我们将要看到,好几个地方,彼此距离很远,都被《秘史》用此名称它。(翁按:蒙文谓黄曰Sari,撒阿里客额儿可能是黄色草原。)
〔7〕伯希和先生提起《秘史》对于桑昆这个名字,作Sänggum,不作Sänggun(《通报》,1930,22,又页45,注3)。他附加说“初期蒙古,Sänggun或Sänggum并不像人们先前所期待的这个名字是源自中文“将军”(tsiang-kiun)有如在鄂尔浑碑文所曾见,而是源流于“相公”(siang-kong)(出身好的人们),和拉施特所要证明的一样”(《通报》,前引,页46)。(翁按:Sänggum是契丹语详稳或详衮的对音,不是将军或相公的对音,辽人所谓详衮,是一军事统帅的长官,似乎兼管民政。)在他还原的《秘史》文字里面,伯希和先生读客列亦惕桑昆的本名为“你勒合”(Nilqa)(《秘史》,第165,166,167节),这种读法和海涅士先生(《Wörterb.》,页178,180)一样,但是《拉施特书》作“亦勒合”(Ilqa),就像《元史》和《圣武亲征录》一样。伯希和怀有疑问,亦勒合和你勒合是不是代表两种方言的不同形式,“亦勒合,例如是客列亦惕的特殊形式,你勒合是蒙古语的真正形式”。关于畏吾儿-突厥字Sänggum,必须提到F.W.K.Müller所提出的考证,《Zwei Pfahlinschriften aus den Turfanfunden》,柏林,1915,页6,1.5,和页23,1.15。
〔8〕关于帖列格秃(Telegetu)隘口(amasar),可以做这样推测,照海涅士先生在第162节 和177节的读法,应该回复为第136节的迭列秃[Teletu, (amasar),]。这两处所说,都是指同一隘口(amasar)。
〔9〕特勤忽里(Tegin-qouri),这也是在客列亦惕专用名词里面的一个突厥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