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合剌答勒忽札兀儿。即合剌答勒(Qaradal)泉(houdja'our)(海涅士,《Wörterb.》,页78和176)。我们在现今地理志上面找不到一个地名可以确定这一个泉的方位,《秘史》第197节 说成吉思汗在这个地方附近和篾儿乞惕首领脱黑脱阿交战。这一节文字还说成吉思汗追逐脱黑脱阿至于撒阿里客额儿地方,他并将脱里脱阿的人民和领地(irge orqa oulous)占有。参阅海涅士,《Wörterb.》,126。然而我在上面已经提到,十三世纪时候,好几处地方都名叫撒阿里客额儿,显著的一处是在蒙古东部,另一处在乃蛮地方,在杭爱山的第一道卫山地方(参阅伯希和,《通报》,1935,165)。这个名字在字义上已经不确定。海涅士的《蒙文词典》(页130)解释撒阿里(sa'ari)为“尾骨、后车”,但是这个词典在后面又译撒阿里客额儿(Sa'ari-ke'er)为“Melkfeld(挤马奶的场所或出马奶的场所)。G.B.博士提议译撒阿里客额儿为“似驴皮的草原”。
〔2〕忽兰(qoulan)在蒙古语中指“野驴”、“野马”。(hémione)”
〔3〕哈卜察勒,在蒙古语中,指“窄径”,Schlucht, enger Durchlass”(海涅士,《Wörterb.》,54)。G.B.博士解释忽鲁哈卜察勒为“重要栅栏”,哈剌温哈卜察勒(Qara'oun-qabtchal)为“救护的栅栏”。这两个地方应该向色楞格河方面寻找。
〔4〕台合勒山,在蒙古语中,taïqal指“山顶”,qorqa指“以砍下的树和栅栏所建的寨”(海涅士,《Wörterb.》,67和144),也指“退守”、“避居”,有如突厥字qorghan,qourghan,“寨”、“防守的地方”(伯希和,《通报》,1930,290)。因此,台合勒豁儿合(taïqal-qorqa)指“山顶的小屋”。
〔5〕《秘史》第198节 指明这是在“不黑都儿麻,也儿的石河的源(=发源诸河之一):Erdich-un Bouqdourma houdja'our”。至于这一次战役的其它经过地方,《秘史》在前几行告诉我们,成吉思汗于俘获篾儿乞惕人首领脱黑脱阿的儿媳妇之后〔Toqaï和Törägänä(Döregene)公主,脱黑脱阿的长子忽都的两个妻子,成吉思汗将Törägänä给窝阔台为妻〕,向前追赶脱黑脱阿以及他的儿子,忽都和赤老温,直抵阿尔泰山前面(Altaï-yin ebur-e,海涅士译为“Vorderseite des Altai-Gebirges”,《Wörterb.》,41),并在那里过冬(ubuldjedju)。第二年春天,牛儿年(huker-djil)(1205),成吉思汗越阿来(山)。乃蛮人首领古出鲁克,带领残众,在靠近不黑都儿麻,“也儿的石河源”之一的地方,和脱黑脱阿联合。在这个地方,成吉思汗和他交绥。〔这不是乃蛮人的终局,因为古出鲁克后来还逃避至哈剌契丹,在那里他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但是篾儿乞惕人实际上就此终结。《秘史》记载成吉思汗的不可挽回的决定,将这个极其敌对部落的残存人口分散开。这一项分散若干部落的办法对于建立蒙古的统一,对于建立“青蒙古人”这个人民以成为民族的单一体,是绝对必要的。〕
〔6〕此注中所说的战地,我认为这是不肯定的,有人以为这一场在黑也儿的石河上的战争就是《长春西游记》所提到的古战场,称为白骨甸,在乃蛮人地方,蒙古丞相镇海向这位道教旅行家回溯了其经过。当这个时候,长春和镇海在阿尔泰山的迤南很远的乌泷古泉的东面。黑也儿的石泉和不喀都儿麻(Boukhdourma),还离开这个所在相当的远。事实上,“白骨甸”应该与后来的攻击最后篾儿乞惕人的零散党徒和最后乃蛮军队某些战役(在1205年以后的),可能与速不台的某些武功有关。
〔7〕关于成吉思汗对速不台所说的话。海涅士译qoulan(忽兰)为“野马”。伯希和先生准确地说这是指“hémione”(按:hémione据Larousse字典是西亚的一种野驴,由驴过渡到马的兽)。成吉思汗对速不台所提出的有名的指示,将逃亡中的篾儿乞惕王子们比“颈带套竿(ouqourqa)的野马”又比为“中箭而伤(sournoutou)的鹿(bouqou)”。继之以奇特的“Magali之歌”,战士的本色“如果他们和鸟(dji'urtu)一样飞上天,速不台呵,你就做鹰隼(chingghor);如果他们和雪猪(tarbaqan)一样藏在地下,用铁锹(tchalir)掘他们。如果他们入海变成为鱼(djiqasun),用网(golmi)捞他们”——于上述富有诗意的词句之后,继之以准确的军事指示:当军队赴远方作战时候,注意马匹不是还太瘦以渡越山岭隘道(ündür daba'an daban)和大河(örgen müren ketülün);节约生活必需品(günesün);除非为了军队给养的需要以外,不可作不必要的围猎;之后,还有详细指示,关于马鞍的后带(eme'el-ün qudurqa)可能伤马,关于头(qada'ar),骑马的不可让它飘荡不定。最后,成吉思汗有一般的训令关于任何人不得违反命令(yarliq),即帝国的和军队的号令。依照这些规定,汗在精神上常常是在远征军队中间,即使他是在亚洲的其他一端作战,因为成吉思汗如果允许速不台处罚不重要的罪人,而每遇到他所知道的战士犯法时候他保留决定之权(《秘史》,第199节 )。
〔8〕《秘史》第198节 指出成吉思汗决定将篾儿乞惕人民全部分散,没收财产,赶到距离他们驻营故土的很远地方。虽然属于蒙古种,篾儿乞惕人被列入不可同化和不能参加新的统一的蒙古民族里面的一类。这些森林人将被无情地消灭。和另一个蒙古森林的部落斡亦剌相反,斡亦剌被人成群地编入青蒙古人里面。为了拢络他们,成吉思汗对他们创始一种联姻政策。这些“斡亦剌-成吉思汗系”的婚姻,和我们上面已经说到的“汪古-成吉思汗系”的婚姻所遵循的原则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