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G.B.博士写道,拙赤(Djötchi)这一词和djoutchin毫无关系,djoutchin这一词指“‘夏季所生的孩子’(djoun,“夏天”)并由此演变为‘客人’、‘进香者’”。将Djötchi(拙赤)改作Djoûtchî(术赤),这仅仅是舞弄文字。人们看到志费尼的手抄本,写法的谬误更甚,常常不作Djoûtchi(术赤)而用突厥形式作:Toûchi(都失)。柏郎迦宾称这个王子为Tossucan,即Touchi-khan(都失汗)。
〔2〕追忆孛儿帖对她的儿子们慈爱,阔阔搠思,在《秘史》第254节 中,在互相斗殴的拙赤和察合台面前,说到“油脂一般的心”(tosun duran qoru'uldju,“乳汁一般的心”(sün djürügen),为孛儿帖,或者像原文所说“神圣母后”boghda qatoun éké)所有(海涅士,《Wörterb.》,页68和138)。“我们圣后和太阳一样光明,她的心和湖一样大(boghda qatoun bidano naran metu gegeyen, na'our metu delger setkil)”。令人更感兴趣的是这种说法几乎是正式将孛儿帖封为圣人,而不计较被掠而生拙赤的事件,阔阔搠思在这里回溯蒙古无政府的阴暗情景,在重立道德秩序以及公共的和私人的安宁以前,社会的甚至家族的关系涣散,而秩序的重立是成吉思汗的功绩。阔阔搠思在这里坚持以说服人的力量,含有戏剧性效果地一再重复说:“在你生前,一切人民彼此相攻(tani töreguyin ourida … olon oulous-irgen boulqa bule'e)。各想掠夺他的邻人。一切人民自寻干戈,各向他的邻人侵犯,没有人敢安静地睡在床上。”这当然是朝廷臣僚在他主人面前所倾吐的辩护词,以掩盖他的妻的被掠和他长子的出生可能是不合法。虽然如此,这位皇后的明显例子就可以证明,成吉思汗王权的建立不但在政治观点上和蒙古统一的重新建成相结合,也在私人观点上,和家族关系以及社会关系的重建联系在一起。
〔3〕关于成吉思汗对诸子说“天下地面尽阔”。逐字直译,《秘史》第255节 所说的是:“土地母亲”(Utugän-eke)是广阔的(a'oui boui)。Utugän(于都斤),在突厥-蒙古人中间,是大地的女神。在八世纪之初的鄂尔浑突厥碑文中,已说到于都斤圣山——无疑是在杭爱山里面——这个神特别是住在那里。关于古突厥人的Ydouq-ötükän-djych“神圣的多树木的Otukän(斡都斤)”,参阅汤姆生,《鄂尔浑碑文》,105和152。伯希和重新找到这个神的名字的回音在柏郎迦宾所说的“Ytoga”和马可·波罗所说的“Natigay”里面。参阅伯希和,《古突厥人的于都斤山》,《通报》,1929,212—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