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蒙古人的“黑车”(qara'outaï tergen)在《秘史》第6,100,244节举名提到,同样是搬运帐幕的车(ger-tergen)见于同书第121,124节。
〔2〕关于长春真人的旅程。伯勒什奈德所说长春经行的地方,于经过鄂尔浑地区之后,他所说的路线无疑是太靠北了。由客鲁涟河和上土拉河,他说长春到达鄂尔浑上游之后——在这里要修正伯勒什奈德的《中世纪史研究》的看法——他说长春经过色楞格河上游的一条支流额垤儿(Eder)。于将长春的旅程指向西北如此之远以后,伯勒什奈德不得不说长春渡越阿尔泰山,也是很西面,向Dabistan-daban岭,之后,重新下来至Boulghoun(不耳浑)流域,不耳浑是乌泷古河的源流之一,或者,至少是到了小纳伦河(petit Narun)的河谷。显然有如A.韦利的见解,长春和额垤儿(Eder)毫无关系。但是Albert Herrmann的《中国地图》,第49号图里面,据我看,关于这个行程,相反地是过于向南进行了。依照Herrmann,长春于上趋客鲁涟右岸直抵Goultougountou草原之后,直穿西南到达翁金河(Ongin),他渡过河的中流。他随后又穿过Touin河的下游和拜塔里克(Baïdarik)河的下游,这样是到达乌里雅苏台南面的上札卜罕湖(haut Dzapkan-gol)大湾角的南边。因此,Herrmann以为长春的确是经过昔剌斡耳朵(Chira-ordo)之南,但是他和伯勒什奈德所说的地点不同,伯勒什奈德以为这个斡耳朵是在额垤儿岸上,而Herrmann则以为是在哈剌和林的西南,鄂尔浑河源附近的湾曲之处。长春这样是直达了“镇海城”,这座城Herrmann位置它于近今札萨克图诸汗(Dzasaghtou-khans)驻所不远,在札卜罕湖(德文地图作Dzabkhun-gol)大湾曲处的西南。从那里,Herrmann说长春由Tamgin隘道渡越阿尔泰山,下趋Bidji山谷,向巴库尔湖(Barkoul)方面。——这个路线,据我看,是过于向南了。事实上,当长春应该是行抵翁金,Touin和拜塔里克上面的时候,《西游记》指示我们,他停留于昔剌斡耳朵之东(不是之南),并渡过一条河,这条河不是流向北向南,和翁金、Touin或拜塔里克一样,而是流向东北,所以韦利看到这一点因而说这个河只能是察罕奥龙(Tchaghan-Olon)(韦利《Travels of an alchimist》页70)。而且《西游记》明白告诉我们,长春驻帐于昔剌厥儿朵,而Herrmann的地图上离此很远。再过去一点,Herrmann认为长春渡越阿尔泰山由Tamgin或Olin的隘道,经Bidji或Bitchi河谷,抵达巴库尔(Barkoul)。然而《西游记》(韦利译本,页76—77)说长春渡过一条河,这条河除乌泷古河以外,不能是别的。而且这条路线如果不是直趋古城和别失八里,而是斜绕东南许多直至于巴库尔湖,《西游记》不至于毫不提到。
〔3〕中国旅行家在这里所说蒙古的头饰,称为“故故”,伯希和说,这是boghtaq(孛黑塔黑),“一种几乎是圆管式的冠,其形特高,蒙古贵族妇女于出嫁以后所戴”(伯希和,《通报》,1931,420)。还可看鄂多克(Otok)亲王的夫人和她的女儿媳妇所拍的照片,见莫斯达,《Ordosica》,Bulletin第九号,1934年十一月,北京辅仁大学,页31。附带提到Dénès Sinor注意到吐鲁番佛教壁画里面某些头饰,尤其是在Bäzäklik地方的,近似于柏郎迦宾和鲁不鲁克所描写的蒙古头饰[D.Sinor,《Zur Datierung einiger Bildwerke aus Ost.Turkistan》,登载于《Ostasiatische Zeitschrift》,XIV,2—3,页83(1939)]。
〔4〕斡耳朵,或者无宁说是斡耳朵群(ordos),成吉思汗诸妻每人有她个人的斡耳朵。这种集中形式可以联想《秘史》第234和278节的动人定义:ordo ger tergen,就是说“一个帐和车的宫殿”,或者,人们如果趋向于说,构成宫殿的帐与车。
〔5〕韦利提到,成吉思汗的“中国皇后”是于1214年由金宣宗送给成吉思汗的金国公主。她并且不是宣宗之女,而是前一个金主卫绍王(+1213)的女儿。“唐兀皇后”是于1210年送给成吉思汗的西夏主李安全之女。
〔6〕别失八里(Bechbaligh或Bechbaliq)在突厥语中,此言“五城”,应向现今济木萨附近寻找,济木萨在古城的西北(伯希和,《通报》,1931,140)。在别失八里之北有石绒矿,有如马可·波罗所说,他以为这是在“Chingintalas”地方。马可·波罗听说有个名叫Çurficar(=Soulfaqâr)的人在那里发掘,伯希和说,这无疑是一个畏吾儿伊斯兰教徒,此人曾为大汗忽必烈服务为工程师历时三年。伯希和的考据并且证明,事实上,这是忽必烈的有名大臣阿合马,于1267年向这位皇帝提到石绒(chö-jong)或矿质丝线(fils de soie minéraux)的利益。(按:《元史》卷二百五,“阿合马传”,“别怯赤山出石绒,织为布,火不能燃,请遣官采取”。这里引伯希和,是以别怯赤为别失八里。)耶律楚材在他《西游录》里面(伯勒什奈德,《中世纪史研究》,I,15)对我们说到别石把,即别失八里,附近有一个小湖。实际上这就是指巴库尔(Barkoul)湖,还在东边相当的远。
〔7〕关于彰八里(Djambaligh或Djambaliq)或昌八里(Tchambaliq),还须等候伯希和研究的结果(《通报》,1930,22和198,注2)。伯希和提起昌八里(Tchan-baliq)这个名字在喀什噶尔,从九世纪就有了(转看Brockelmann, Mitteltürk. Wortschatz,页242)。
〔8〕《长春西游记》说,距离别失八里三百里有城曰和州,即隋唐时代的高昌,靠近现今吐鲁番的哈剌火卓(Qara-khodja)“其地大热,蒲萄玉夥”(A.韦利《Travels of an alchimist》,80)。现今的经济地图还记载在吐鲁番之北的古城地区,出产蒲萄。——再向东,哈密(Qomul, Ha-mi)的西瓜是非常好的。人们以此进贡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