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元史》在“耶律希亮传”里面说“叶密立(Ye-mi-li, Imil)城是定宗(即窝阔台之子贵由)做太子时候的封地的首邑”(伯勒什奈德译,《中世纪史研究》,I,160)。(按:《元史》卷180云“叶密里城乃定宗潜邸汤沭之邑也”。)
〔2〕依照《秘史》第279节 的定式,蒙古首领们的任务主要在于“分配(于各部落之间)牧地和水源”(嫩秃黑,Nuntuq=〔Nutuq〕usu qubiyadju okgu,海涅士,《Wört.》,120)。在这种精神上,成吉思汗于生前分配给他四个儿子主要的突厥-蒙古牧地地带:斡难河和客鲁涟河的祖传牧地分给斡惕赤斤拖雷;塔尔巴哈台、黑也儿的石和叶密立的牧地分给窝阔台;伊犁的牧地分给察合台;都儿孩(Tourgaï)的牧地-草原分给拙赤。每人因此都得到一份兀鲁思,即一定数量的“附属于他的人民”,若干“分给他的户口”。和有关人口的兀鲁思同时,每个成吉思汗系人得到一份“禹儿惕”(yourt),即所有的土地,一片土地足以给养分给他的游牧各部落的放牧生涯。(参阅《秘史》,第73,96节);和在意义上有轻微的分别的“嫩秃黑”(noutough)(《秘史》第114,118,119,249,265,279节称嫩秃黑),这是同时指“游牧营盘”和“放牧地方”。此外,每个成吉思汗系人还得到一份“英租”(indju),即和他的藩邸相配合的一笔收入,这笔收入包括新近从定居各国夺得的各处土地分给他的世袭税收在内(参阅符拉基米尔佐夫《蒙古社会制度》,页99,100,101,111)。
这些“世袭税收采地”的分配,完全不考虑到土地的分布。所以蒙古亲王们封地的主要部分在突厥斯坦或在罗斯的保有税收权在中国诸省,或相反。大汗窝阔台统治时期,他的儿子贵由,封地在塔尔巴哈台的叶密立和黑也儿的石之上,而其采地则在大名,即在现今中国省份河北的南部。钦察汗拔都有采地在山西平阳。察合台的封地在伊犁,有采地在山西首邑太原地区。斡惕赤斤那颜(Ottchigin-noyan)的封地应该是在东蒙古边境和满洲方面的,而有采地在四川,阔端(Godan),系窝阔台儿子之一,而分封在山东东平附近。在成吉思汗系各汗国里面,包括若干属于其他支系的世袭税收的抵押物,很难不引起磨擦。这个在理论上是不可分割的帝国的封地联合制度到了被在事实上彼此独立的各汗国,即中国汗国、突厥斯坦汗国、波斯汗国、罗斯汗国、塔尔巴哈台汗国所代替的时候,就要开始这种磨擦。这是在中国的大汗忽必烈和他的堂兄弟塔尔巴哈台汗海都发生分裂的理由(或托词)之一。
〔3〕窝阔台即位日期,《秘史》在它处,在第269节 ,记窝阔台被举的日期为1228年(鼠儿年)。
〔4〕人们知道,从前的和林是在现今额儿德尼昭(Erdeni-tchao或Erdeni-djou)地方。1912年,Kotwiz在那里找到一块碑,即兴元阁(Hing-yuan-ko)碑,系生当1287年至1364年之间的文人许有壬所撰。这个碑文告诉我们“太祖圣武皇帝(=成吉思汗)十五年(=1220年)建都和林(=哈剌和林)”。伯希和先生说,这种证明符合《元史》所说:“太祖十五年(1220)定都[哈剌和林]”。虽然如此,到1235年,由于窝阔台的经营,和林才绕以围墙,因此窝阔台被认为创建该城的人。伯希和先生继续说“但是无物可以否认成吉思汗在这以前将这个地方为其主要驻营地,当他出征伊斯兰教国家和罗斯的突厥斯坦时候,将他的妻妾们留在这个地方……我们因此是同意哈剌和林(Karakoroum)从1220年为始就是蒙古人的国都。而且这是很可能的,乃蛮人从前在这个地方有相当重要的营盘,或者客列亦惕人,在一定时期也是这样。而同时,成吉思汗在哈剌和林的驻营地可能不是完全相同于他的儿子和承继人窝阔台于1235年建城的地点”(伯希和,《和林考》,《亚洲学报》,1925,I,372)。附带的说,鲁不鲁克很轻蔑地说哈剌和林的宽广“仅仅和Saint Denis市镇一样”。(按:Saint Denis从前是巴黎附近一个小镇,现已包括在巴黎市内。)
〔5〕关于站赤(djamtchin),也可以看海涅士的《Manghol un niuca tobca'an》,页124,ap. 279节,注4。——伯希和写道“在中世纪,站(djam)不是指“路”而仅仅是指“邮递”。指“路”的词从前是用mör和tärgä'ur。我们今天,djam这一词在蒙古语中已有专指“路”的意思,“邮递”则用“örtägä”这一词来指它(伯希和,《通报》,1930,193)。
〔6〕“蒙古词兀拉哈赤(oulaghatchi)也指官办邮递里面的用以骑坐或运货的征用畜类”(G.B.)。
〔7〕伯希和发见突厥词yam(在蒙古文为djam),“邮递”,的首次出现在塔拔哈失(Tabghatch)或拓跋(魏朝)的一个词里面,这是在六世纪之末,此词的中国化为“驿站”(hien-tchen),等同于突厥词yamtchin,以及蒙古词djamtchin(站赤),“邮递的人们”(伯希和,《通报》,1930,192)。(翁按:这就是托拔语所谓“咸真”(Han-ĉin)与元之站赤为同语。)
〔8〕于乘马以服务的驿卒之外,蒙古的djam还有步行的驿卒,他们摇小铃使人知道。伯希和先生说,这个驿站的职务在中文名为“急递铺”(ki-ti-p'ou),鄂多力克对音为chedibeo,而阿剌伯-波斯的作家们对音为kidifou,这个名称显著的是见于说到帖木儿沙Rokh和中国明朝使节往来时候。
〔9〕照字义为:窝阔台命寻找并开浚这些泉水(qoudou'out); qoudou'out eri'uldju qara'oulqou(《秘史》,第179节 ,海涅士,《Wörterb.》,页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