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最近喜欢窝在沙发上和艾甜一起看电视剧,尤其爱看偶像剧。
琥珀不懂什么是爱情,它只知道,席绍文把自己所有最好的都给了艾甜,毫不犹豫,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过年了,琥珀穿上了一身大红的棉袄跟着艾甜回家过年。
席绍文要带艾甜回家见父母,七请八请的艾甜也不松口,后来席绍文生气就挂了电话。
席绍棋都打来电话:“艾甜,你来吧,岑沐都来了,你再不打响爱情保卫战,我哥就被抢走了!”
艾甜本就有些懦弱:“要是抢走了就证明席绍文不值得,那正好,实践是试金石,席绍文爱怎么样怎么样,我管不着。”
席绍棋急死了:“行,你真行,等我嫂子是别人了你哭的心都有。”
艾甜挂了电话各种纠结,琥珀被自己的小侄女艾悠蹂躏的喵喵的满屋子跑。
刚看了一条微博觉得无比的讽刺,有一个女孩,宝马里是她的前男友。前男友降下车窗问她,不不后悔?她说,不后悔,你的宝马是你爸给你的,十年后我俩也会有。十年后,女孩的自行车换成了电动车。前男友的宝马换成了迈巴赫。
有时候,并不是有志者事竟成,这人世间有许多不可逾越,不可企及的事情,很无奈也很现实。比如门第,比如家族。
艾甜说不出自己是在怕什么,也许潜意识中她是怕有些事情会激化,她不想和席绍文分开。她不想发生的那么快。由爱生怖。只要爱上,就一定会恐慌。
没有想到叶江澜会提着年货来敲门,艾甜开门的一刹那完全愣在原地。直到赵诗蕾出来问:“有客人怎么不请进来?”
赵诗蕾看到是叶江澜之后也呆在原地,还是艾长林把自己的妻子女儿拨在一边:“叶子来了,快进来。”
叶江澜在艾甜的注视下只觉得无地自容,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叫人:“艾叔叔,赵阿姨。过年好。小甜,新年快乐。”
艾甜拿了一双拖鞋递给他:“进来吧。”
艾甜真的没有想到叶江澜会来,他不该来的。这是一个中国人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是最欢乐喜庆的节日。他的到来,只会提醒艾家所有人那段不快乐的过去。
叶江澜和艾长林在客厅喝茶,艾甜躲去了厨房。
赵诗蕾正在炖鱼:“把香菜切了,一会调味。”
“唉。”
艾甜把香菜洗干净,抓成一小捆按在菜板上,切成一小段一小段,心不在焉,一下子就切到按着香菜的手指。
赵诗蕾看到之后赶忙捏着她的手指去找医药箱:“大过年的,真是不小心!”
叶江澜偏过头来,有些担心的神色:“不要紧吧?”
艾甜摇摇头礼貌的笑笑:“不碍事,家里有药。”
上了药,用绷带薄薄的包扎了一下。
赵诗蕾不放心她,要她去客厅陪客人。
艾长林正和叶江澜聊天。
“我听说你们海关开始查锦家了?”
“恩,上面的压力很大,要彻查。现在媒体上暴露出的那些,都只是锦家的小问题。”
艾甜剥了一个福橘递给叶江澜,他什么水果都不喜欢,唯独可以吃几个橘子。她还记得。
“给。过年了,吃个福橘。”
“谢谢。”
叶江澜接过来,一瓣瓣的剥开,他甚至有些不忍心拨开。他想永远永远珍藏它,珍藏她对他曾经的情意。要是时光能停驻在他们最好的年华,他一定不会让他们错过。也许现在不晚,至少他不会放弃。
午饭做好了,一家人开始布置餐桌,门铃响起。
艾爱去开门,愣在门口。
艾甜走过来:“谁啊。”
席绍文拎了满手的礼物,长身玉立。
艾爱磕磕巴巴的:“那个,绍文哥哥来了。”
艾甜看到他炭黑的头发上点点的水珠就知道外面下雪了:“没开车来?怎么身上都是水珠。”
席绍文笑起来,有点宠溺:“席绍棋把自己的车子撞坏了,抢了我的。我就打车来了。小区保安不让出租车开进来,我就走了一段。”
艾甜接过礼品让他赶快进屋,拍拍他身上的水珠。
席绍文看到了叶江澜,一瞬间就没有笑意。
艾甜不敢抬头看席绍文的表情,他早就告诉过她,也因此和她吵过架,他是真的很介意叶江澜。
席绍文清冷低沉的声音悄悄的在她耳边响起:“这是你给我的新年惊喜吗?”
艾甜僵住。
席绍文绕过她,抱起正折磨琥珀的艾悠:“小艾悠,还记得叔叔吗?”
艾悠嘴甜:“小姑父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席绍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红包:“亲一下就给你!”
艾悠看到红包两眼放光,特别响亮的亲了一口席绍文的脸:“木马~”
大家笑起来,艾悠的妈妈抱走艾悠:“绍文你被惯坏她。”
席绍文笑一笑,很良善。
他先和艾长林和赵诗蕾还有一众长辈打了招呼,礼貌中有一种自然而然得亲近。席绍文这个人精,只要他想,就一定能营造出他想要的气氛。
他看向叶江澜,绅士谦和的伸出手:“叶关。”
叶江澜也伸出手,与席绍文对视:“席律师。”
艾家人是不欢迎叶江澜的,艾甜的三叔在一旁轻笑了一声:“小席啊,我们也没想到叶关长会来咱小家小户一起过年。希望你不介意。”
席绍文装表示不介意:“怎么会。你们不介意我这个同样不请自来的外人就好。”
艾爱收了席绍文的红包,和艾悠一样嘴甜:“绍文哥哥怎么会是外人呢,绍文哥哥是准姐夫啊。半个门踏进我艾家了!以后干脆倒插门,怎么样?”
席绍文笑起来,眉眼飞扬:“你姐姐不嫌弃的话,我很乐意。”
叶江澜看着他们一家人和席绍文亲近,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这是他应该承受的。凡事皆有因果,他怨不了旁人。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可是他不会退缩。
叶江澜把准备好的红包给了小辈人,艾悠接过来的时候偏着头看他:“这个叔叔也很好看,叔叔你也要做我小姑父吗?”
艾家顿时鸦雀无声,艾甜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话:“小艾悠,可不能别人给你红包你就把小姑嫁给谁,小财迷。”
艾悠咯咯的笑起来,吵着要艾甜再给她一个红包,这个事情才算过去。
琥珀见到席绍文高兴的不得了,席绍文总是能买到它最爱吃的那种胡萝卜。今天席绍文可没带胡萝卜,任它怎么来回的用尾巴蹭席绍文的裤子,席绍文也只能无奈的摸摸她的头。
午餐开始,艾长林作为艾家主事提酒。
“今天是合家团聚的好日子,是大年三十,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就是福分。也很高兴叶子和绍文来叔叔家过年。咱们一起举杯,让往日的不快乐都随新年得翻页而逝去,祝我们这些老人都福寿安康,祝你们年轻人都事业顺利、爱情甜蜜。举杯。”
众人举杯,连琥珀都叼着一根不怎么好吃的胡萝卜在桌子底下蹦跶。
“新年快乐。”
一桌饭菜都是赵诗蕾和艾甜的二婶做的,色香味俱全。
艾悠还是对叶江澜很好奇,她没有见过叶江澜:“叔叔,你为什么来我姥爷家过年啊。”
叶江澜拨好鱼刺喂给艾悠:“因为叔叔很多年没来过年了,那时候还没有你,叔叔很想姥爷他们。”
赵诗蕾眼睛都湿润了,当年她何尝不是把叶江澜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那么出色的男孩子。
艾长林夹一块炸茄盒给叶江澜:“你小时候就喜欢你赵阿姨做的炸茄盒。多吃点。你还这么瘦。”
叶江澜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席绍文不动声色,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能说。
赵诗蕾也给席绍文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绍文,以后不管是不是逢年过节,都常来家里。”
这是赵诗蕾表明了态度,她很排斥艾甜和叶江澜的未来可能。她觉得虽然席绍文家的门槛太高,但是总比和仇人结亲家合情合理。
席绍文提酒的时候,起身揽艾甜在怀中:“希望新的一年各位长辈都能健康福顺,小孩子们都天天向上,也希望今年我能有幸娶到艾甜。祝福大家。”
艾甜暖暖的看着席绍文,酒杯都忘记端。和他结婚会很幸福吧。
吃过午饭,席绍文就告辞,艾甜送他下楼。他走在前面,步履沉着,没有等她。
她急忙加快脚步,差一点就摔下楼梯。他回身扶住她,她撞进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有不解,有些微的不悦。
“怎么这么莽撞。走路也不看好。还有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他来了,你就这么沉不住气?”
艾甜一下子就推开他:“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沉不住气。把话说清楚。”
外面的空气很凉,艾甜只穿了一件薄棉服,他虽然有些生气可还是更心疼她:“好了,我们不吵架了。你快上去吧。天太冷了。”
她挡住他离去的路:“我再问你一遍,什么叫做我沉不住气?”
席绍文本就气闷,可是他们刚吵架没有和好多久,实在不想吵架伤感情,何况还是在过年的时候:“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意外他会出现。”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他那样老谋深算的人怎么会有丝毫的端倪能瞧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