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绍文在客房睡了一晚,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家。
席母早上打来电话:“明天是爷爷的八十大寿,你不管多忙都要过来,让小甜早点来家里帮忙,亲戚们都会来的。
他觉得头痛,这种情况下要他开口,实在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可是爷爷的大寿,他们长孙长孙媳是要负责接待亲戚的。
他拨她的电话,她没有接。
于是他打到座机上,是秘书接的:“您好,这里是爱文公关。”
“你好,我是艾总的丈夫,请帮我转内线给她。”
“对不起席先生,艾总在会客。”
“那你让她一会儿忙完了给我回电话。”
“好的,席先生再见。”
林家前一阵子犯了一个大事,里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几种势力较量。有一个检察官来找席绍文:“席先生,根据您在千江市做的笔录,你受到黑帮的殴打是吗?”
席绍文是绝不会把自己卷进来的:“我不太清楚打我的人是不是黑帮分子,也许只是小流氓。”
检察官把照片拿出来:“有这几个人吗?”
席绍文拿起来,仔细的看,半响答道:“那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没有看清。”
检察官与他握手告别:“谢谢你的配合席先生,我会随时与你保持联络。”
“好的。李检慢走,ANNA你送送李检察官。”
他给郦明轩打电话:“林家这次能拔掉吗?”
那头的人大早上就在纸醉金迷,有音乐和女人的声音:“差不多吧。看林雅致的兄弟们肯背多少黑锅了。”
“你这一大早就去老六的娱乐城了?”
“忙点公事。”
“我听欣璃说你最近在吸,别糟践自己的身体,三哥,你应该比我懂得那东西的害处。”
“我心里明镜似的,就是最近心里堵,陈欣璃要你劝我的?她说我我爱死不死,爱活不活。她说看见我就恶心。”
“三哥,欣璃的脾气你知道,倔的要命,你要多顺着她。”
“你还说我呢,我听尚州说你老婆和你闹起来了。要我说,你这个老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有性格的很,能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抚养一个孩子的女人,你不能低估她的勇气和倔强。”
“我哪里知道NANA会突然跑回来,我和她都是几百辈子的事情了。你说女人怎么都爱翻旧账。”
郦明轩也苦笑:“我要是知道答案会在这自己没事找罪受吗?得了,咱们难兄难弟都好自为之吧。”
席绍文等了一上午也没有等来艾甜的电话,他渐渐有些心烦,拨通她的手机,这次倒是直接接起来了。
“什么事?”
还是那样疏离的语气,席绍文觉得挫败。
“我早上让你秘书告诉你给我回电话,她没说吗?”
“说了。但是我不想和你说话。”
坦白的让他憋闷。
“那你为什么现在接了?”
“刚才妈给我打电话了,我已经知道了明天爷爷过寿的事。我们今晚就过去吧,这样明早不用着急赶过去。”
他想了想,语气诚恳的道谢:“谢谢你小甜。”
她一句话就把他的感谢挡回来:“我做这些不全是为了你。我怎么说现在也还是席家的孙媳妇,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现在还是席家的孙媳妇?”
“我没什么意思,我还有工作要忙,先这样。晚上我会自己开车去家里。”
嘟嘟的盲音刺激到席绍文心中某个敏感的角落,ANNA开门进来,却迎面看到席绍文的手机冲她摔过来,幸好她闪过,手机就重重的摔在门上,屏幕摔成碎片,而席绍文站在原地,眼中都是不甘和难过。
“那个,老板,刚才我敲门你没应声。”
“什么事?”
“刚才有快递。”
“放在这吧。”
席绍文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光盘。他放进电脑的驱动器中,看到开头他就止不住全身的恐惧,他这一辈子很少知道什么是恐惧,可是那一刹那,他就像世界末日来临一样。
C城的另一端,艾甜也将光盘放进电脑中,随着沙沙的声音,一段视频静,在一个很漂亮的屋子里,很多人在唱生日快乐歌,沙娜娜和席绍文在一起吹蜡烛,她的眉眼美丽:“绍文,我真幸福。我刚才许了愿,我要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你才能帮我实现。”
他好脾气的样子:“你说。”
满心的热切,那样的眼神艾甜在自己的眼中也看到过,席绍文就是这样的男人,让你沉沦,心甘情愿。
“我希望你能娶我。”
他似乎是很吃惊,很久以后才答道:“我尽量。”
然后就是她亲吻他,长长久久,视频的最后是一行字,是娟秀的字迹:“故事的结局是,他没有娶我,而你成为了我的替身。最初的爱恋,永不消逝。我祝你们,不幸福。”
艾甜大口的喘气,眼泪还是掉下来,她告诉过自己绝对不哭的,她劝过自己席绍文爱的是她。可是现在属于他们的初恋过往,如同一根鱼刺狠狠的扎在心中,与血肉长在一起,想要拔、、出,就势必要流血流泪。
席绍文想要打电话给艾甜,可是手机已经摔成碎片,他迅速拿起座机拨过去,艾甜很快就接起来:“有事吗?”
“没事,就是问一下你,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快递吧?”
她声音沉稳不像是说谎:“没有啊,你邮东西给我了?”
“没什么,我晚上还是来接你,一起去大院好不好?”
她答应着:“好。”
他松了一口气。
“那你忙吧,我爱你老婆。”
“我也爱你。”
她在心中说,可是我也怕你,怕你伤我的心,怕我看到的都是真的。怕你把我当做一个人的替身,怕你给我的宠爱,原来是因为我像她。
她也有过最初爱恋的人,叶江澜在她心中始终有一席之地,但是她始终把过去和现在分的明白。她如今爱的和未来想一直相爱的都是席绍文啊,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那个给她无尚宠溺,给她轰轰烈烈爱情的人啊,那是她的丈夫。
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坚强,可是面对席绍文给的伤害,她依旧还是那个她,只会用冷战的方式处理,只会默默的伤心。
她把光盘扔进垃圾桶,当这是一场梦,醒来就会好。
席绍文打电话给尚州:“查一下今天沙娜娜有没有邮寄快递。”
傍晚的时候他等在一楼,沐浴在夕阳中,修韧颀长的身姿,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到她就迎过来:“怎么样,今天工作忙不忙?早上有没有吃早餐。”
她也柔和的应着:“我在公司食堂吃了。咱们先去给爷爷买个礼物吧,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的我什么都没准备。”
他放下心来:“我也忙的忘了,爷爷喜欢喝女儿红,我们去郊区的酒窖,顾盼生藏了些陈酿。”
“好。”
他们驱车赶往了北郊,顾盼生早接着席绍文的电话了,他最近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叫做尤穗,每天如胶似漆的,席绍文好不容易找到他,还是打到尤穗的手机上。
一路上艾甜都在揉眉心,似乎是很累的样子。他打开音乐,是她喜欢的《YESTODAY》,悠扬的歌声,淡淡的伤感弥漫砸两个人的心间。
顾盼生和尤穗正在品酒,两个人执着一种形状奇怪的水晶杯。
“四哥,四嫂。”
“盼生,这次是几十年陈酿?”
“我给你搞到一坛六十年的女儿红,还有一坛四十年的花雕。”
艾甜跟着进了酒窖,灯光有点暗,她有轻微的夜盲,席绍文去扶她,她感觉到了之后轻轻挣扎一下,席绍文的目光紧紧的追随她,她终于妥协,由着他把她护在怀中。
“四哥,就是这两坛。”
席绍文和顾盼生一人抱着一坛,尤穗就跟着艾甜一起走。尤穗的手很凉,她握着艾甜的手,却给了她安定的力量,这个人淡如菊的女子在第一眼就得到了艾甜的认同,就是一种感觉,她的声音是江南特有的薷软:“低一点头,门很矮。”
艾甜轻声道:“多谢。”
两个男人小心的把酒放上车,尤穗看着他们的背影对艾甜说:“像他们这样的男子,举手投足都是这人世间的最诱惑,有时候我觉得特别美丽,有时候特别寂寞。”
艾甜望向尤穗的眉眼,这个女子有一种隐忍的哀伤。她只是握了握尤穗的手:“顺其自然吧,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挥手道别,无声无奈。
到了席家,席老爷子正在和岑军长聊天,岑沐也在,端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回来就起身打招呼:“四哥,四嫂。”
艾甜微笑着坐在她的身边:“看你最近瘦了。”
岑沐解释道:“最近检察院忙的厉害,要出很多公诉案子。”
席绍文恭敬的为爷爷、父亲还有岑军长添茶:“岑叔叔喝茶。”
“唉好。回来看爷爷了?有孝心。”
席正阳笑言:“他要是不回来就会从席家族谱除名,他敢不回来吗。”
席绍文义正言辞:“就是有刀身火海,我也要克服重重困难回来给爷爷贺寿啊。”
席家老爷子转着手中的玉珠:“别以为我是老糊涂,你哪有那么孝顺。”
众人笑开,艾甜也跟着笑,席绍文抬手发誓:“我的孝心青天可鉴啊。”
晚饭的时候,岑家父女回去了。只有席家人在,席老爷子要艾甜坐在他旁边,艾甜不敢,席绍文就硬把她按在座位上:“在我们家,爷爷就是规矩。”
她着急:“那我也不能坐在爷爷的下首啊。”
老爷子笑眯眯的:“等我有了曾孙子,你想做我下首还没机会呢。”
一家人笑起来,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说:“目前一切还是风平浪静,可是越平静,就越麻烦啊。从下周一开始,每日两更,甚至有一天准备三更,给力吧~~~~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