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晚上没有露出笑容,因为本就是寡淡的人。这时候却笑起来:“我母亲对我说,哄女孩子最好浪漫一点,因为女孩子即使变成了老太太也会在自己心中保留童话情怀。而且,即使你不喜欢童话,我也不是什么王子。我只是个商人,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没有见过这么坦荡荡说自己唯利是图的,米斯被震慑住,而且水晶灯下他的笑容足够魅惑,米斯不自觉的问:“有人说过你的笑容像塞巴斯蒂安吗?”
他疑惑微微偏头看着她:“塞巴斯蒂安?也是商人吗?”
沉浸在《黑执事》中的米斯回神,不敢说塞巴斯蒂安是恶魔,只能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反正,我并不想和您有进一步交往,都是现代男女了,不时兴欺男霸女,咱们就好聚好散,再也不见啊。”
看着落荒而逃的米斯,远山低头微笑,继续优雅的吃西餐,然后对着空座位问了一句:“欺男霸女?恩,复古也是一种流行不是吗?”
米斯在同学会上喝的滥醉,在走廊醒酒的时候,杨锦博走过去把他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我们有四年没见了。”
她问他:“你有烟吗?”
他递给她,她打开烟盒敲出一颗,他帮她点燃,打火机被人盖上,两个人俱是吓了一跳。
云杉把烟也抽走:“不准抽烟。”
她喝醉了,认了半天,认出了是死缠烂打的某总裁大人。
“为什么?”
“有害健康。”
“那你还抽呢!”
“那我戒了。”
她终于笑了:“行,成交!”
云杉把杨锦博的外套丢回去,杨锦博拦住云杉的去路:“你要把小米带到哪去?”
“放手。”
他的眼神漆黑,米斯一下子就有些醒酒:“云杉,我同学会还没结束呢。”
云杉打量她:“你确定你还有足够的理智去应对同学会吗?”
她点头:“当然。”
他冷哼:“随你的便。”
云杉松开她就大步离开了。
不远处的酒店经理迎过来:“云总,二少和三少等了一晚上了。”
华丽的顶层,美女云集,云天娱乐公司的宴会。云杉因为在楼下还有官场事情要应付所以来的晚,一出来又被米斯耽误了一些时间。
他一进门,陈阅峰就迎过来:“大哥,怎么才来。刚才前钱梦瑶来问了我好几次。”
“管她干什么?”
不过是通风报信却触了眉头的陈阅峰对顾盼生说:“老五,大哥今晚不太高兴,注意点动向,别撞枪口上,最好什么都不说。”
席绍文正和陈欣璃聊天,看到云杉也赶忙走过来:“大哥,你让我查的想收购的上市公司,我把它存在的财物和法律问题都整理好,后天给你?”
“干什么磨磨蹭蹭的!不要后天,明天就送到我办公室!”
席绍文莫名其妙的看着某人的背影,心中说,大哥,我一会就要赶飞机出差啊,所以说后天给你送……
一晚上低气压的云杉使得宴会上的人都战战兢兢,自动在云杉方圆五米内闪身。连一向迷恋云杉的大美人钱梦瑶都不敢凑过去了。
段则安除了金牌特助的名号,还有一个更响亮的‘钢铁女战士’的称呼,因为只有她能在云杉不高兴的时候从容自若。
“老板,米斯小姐和一位男士下了电梯。就是刚才那个给米斯小姐递烟的男士。”
云杉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什么都没说,紧紧的抿着唇:“车钥匙给我。”
段则安依言把钥匙放在他手中,他大步离开,谁也没有再多看一眼。几兄弟都知道,大哥,真的,很不高兴啊。
杨锦博刚吻到在他车上迷迷糊糊睡去的米斯,就被人扯开车门拽出来,一拳打倒在地,杨锦博撑起自己的身子,抬头看到刚才那个男人,王者一般俯视着他。
“你想把她带到哪去?”
杨锦博站起身,后退一步:“我送她回家。”
云杉笑了一下,一脚把他踹在地上,他的脚踩着他的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带她去哪,想做什么事。她因为你是初恋就不防备你,但是我不得不防,因为,我知道你混哪里,做过什么,甚至我知道你哪天招的哪个公主。你的脏嘴刚才碰了米斯是吧,要不要我让你老大帮你洗洗嘴巴?”
杨锦博这才真的怕了,郦明轩来接陈欣璃,在停车场看到要被云杉打死的杨锦博,他拉开云杉:“大哥,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就算动手也不需要你亲自啊。这小子我看着眼熟,你是不是跟着锦家混的?”
杨锦博缩在墙角什么都不敢说,郦明轩劝云杉:“大哥,算了算了。”
云杉把米斯从杨锦博的车里抱出来,丢下一句:“告诉锦家,因为这个小子,他们别想拿回天津港的货。”
郦明轩以狠辣著名,最明白,大哥这是不亲自动手,但是要锦家因为迁怒而对着小子下死手。大哥,蛰伏多年,但是沉睡的狮子,不是猫啊。
米斯醒来就看到睡美男一只。
没等她尖叫,他就吻住她,温柔的早安吻:“早安。放心,我不会像你前男友那样趁人之危。”
知道了事情始末的米斯一边吃早餐一边发呆,云杉也不打扰她。
“云杉。”
“恩?”
“能不能放过他。”
“不可以。”
“怎么样才可以。”
“怎么样都不可以。”
“我答应做你女朋友。”
云杉放下碗筷,十分平静的说:“关于你的所有事情,即使要我死,我也不会去拿来与人交易。即使是你本人,也不可以。”
米斯被这句话晃神,半响她继续默默喝粥。
吃完早饭,她认真的对他说:“如果我坚持呢?”
他十分笃定:“为什么?”
她笑起来:“因为相爱过的人,应该懂得慈悲。”
这次轮到他晃神,许久他点头:“好,我会让他们放过他。”
换上高跟鞋、提着手包的米斯站在门口对坐在沙发上脸色黑的不得了的云杉说:“太多年不谈恋爱了,现在恋爱中的男友依旧要负责送女友上班的吧。”
某人别别扭扭的穿上西装,拿起钥匙:“走吧。”
她的脚昨晚崴了一下,有些肿,他横抱起她:“公主殿下,请允许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你的骨头。”
米斯揽住他的脖子:“云杉,你是恶魔执事吧?”
他疑惑:“什么是恶魔执事?”
她窝在他怀里:“就是塞巴斯蒂安。”
他记得以前她就说过这个名字,外国人吗?他继续疑惑:“谁是塞巴斯蒂安?”
“就是恶魔执事。”
“……”
“你怎么不说话了。”
“……”
“我和你说话呢!”
“我吃醋呢。”
“为什么?”
“在想是不是你除了杨锦博还和叫什么塞巴斯蒂安的外国人谈过恋爱。”
“……”
作者有话说:“我爱大哥云杉!!!!!”
[2012-12-19 番外,陈阅峰]
最近要忙着帮助岑跃重返C市政坛,一方面出口的医疗器械又出了点问题,陈阅峰实在忙不过来,向云杉借调了段则安帮忙。
段则安因为这件事情十分纠结,一方面云杉说要给她季度奖金翻倍,一方面她又实在不想面对陈阅峰。
说起来在现代男女中,这也算不得什么,可是用尤穗的话说就是:“段则安有着最奔放的美艳外表,还有一颗最保守到封建的心灵。”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很久了,那时候陈阅峰刚刚从香港回到C市接手家族生意,借由云氏公司的年会露面。而那一年段则安刚刚被冠上‘金牌特助’的名号,风头无两。
于是乎,这两个大红人的一段桑巴成为了年会最大的亮点和噱头,云氏公司主攻娱乐业,最懂得宣传造势,两个人的绯闻闹得不比明星差多少。
可是绯闻也就算了,关键是那天晚上,他们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所谓的,一夜情。
那天陈阅峰被灌了不少酒,云杉要她先开车送陈阅峰回去。
陈阅峰十分不喜欢红酒,尤其是之后再喝别的酒,必输无疑。
当段则安艰难的一边用肩膀撑着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边打开他家门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清醒,借着她的支撑起身迷迷糊糊的看她,然后唤她:“这不是陈老师吗?你从不在香港呆着来C市做什么?”
段则安能被誉为金牌特助,是有真本事的,老板的私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只是微微笑一下就扶着他进门,就是这个笑坏了事,陈阅峰一进门就吻住她,不停的叫她:“菲儿,我的菲儿。”
她敌不过他的力气,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发生了一夜情。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醒来收拾好一切,甚至为陈阅峰叫好了早餐,做好金牌特助应该做的事情之后,才艰难的爬走了。说到爬走,虽然有些夸张,不过真的很不舒服,他昨晚喝了酒,十分放浪。她一直推也推不开他,最后只能绝望的看着他,直到一切结束。很不美好的*。
事后,他主动找了她,约她在一个挥金如土的浪漫会所,他那时候十分认真的对她说:“你看多少钱合适?”
她十分冷静:“陈总,我并没有向您索要过金钱,我不卖,而且,今天是您约的我。如果是因为年会那天晚上的事情,大可不必。您如果坚持给我,是对我的羞辱。那天是个意外,我很清楚,你一直叫着别人的名字。我运气不好,也怪不得你。”
在C市的高干子弟中,陈阅峰是有名的风流,他自小是长在香港的,那里的性文化十分开放。他听到段则安这么说便笑一笑:“终究是我不好,但是我绝无冒犯的意思。”
“那我们就都把这件事掀页吧,不要再提起。”
“好。”
段则安嘴上说的轻松,可是心里还是介意,在工作上自此也是能躲开陈阅峰便躲开。这次是云杉下了死命令,她还是要念及自己的饭碗的。
陈阅峰在千江分公司的办公室十分气派,她敲门进去就看到陈阅峰正在处理很厚的一沓文件。
“陈总,我来报道了。”
“好,千江这边的医疗器械出口出现了一点问题。你去处理一下。”
段则安身后跟着自己的助理,金牌特助的助理都要价格不菲,别说她此次出山陈阅峰花了多大的价钱了,云杉一向是亲兄弟,明算账。
“陈总,我和千江市的工商局长约好了今晚在会所见面。晚上您有空吗?程副总说他会带着我去应酬。”
陈阅峰想了想:“我今天很忙,你们先去,听说那个老家伙人品不太好,你不要吃亏,喝酒什么的多让程聪担待。”
“好,我记着了。”
“行,那你忙去吧。”
果然,那个王局长一脸的奸相,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劝段则安喝,段则安穿了一件V领的橘色连衣裙,青春美丽,王局一晚上都在盯着她看。等到唱KTV的时候整个人都黏在段则安身边,她一直保持职业化的笑容,尽量拉开距离,可是后来王局趁着室内黑暗,手搭上了她的大腿,她整个人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进入商场这些年,段则安自认见过些风浪,她笑说去卫生间,那个王局竟然厚颜无耻的在她耳边说:“要不要哥哥陪你去?”
靠,还哥哥,都爷爷辈儿了。
“不必了,王局您尽兴,看小姐够不够?我再叫几个?”
王局依旧拉着她的手不放:“我怎么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我就喜欢段小姐这样的人间仙子。”
忍着心中的恶心,她依旧保持完美笑容:“您说笑了,先失陪一下。”
在洗手间,她看着自己美丽的面容,突然觉得寂寞。
她再回到包厢的时候,陈阅峰已经来了,腿上坐着一个很年轻的小姐,在喂他喝酒,他是玩的开的人,而且今天是做东,自然是笑意浓浓的喝下。
王局亦真亦假的对陈阅峰说:“陈总来这么晚,喝一杯可不成,怎么也要罚三杯的。”
段则安的金牌特助原则中有一条就是,永远以老板利益为中心。她换了一杯啤酒给小姐:“陈总不喜欢喝红酒。用这个吧。”
陈阅峰感激的看一眼段则安,话说出来却是:“我还没答应罚酒,怎么你就自作主张了。”
她也笑:“我的不是。”
王局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段则安身上,工商局的副局长提议说玩游戏,明显是为了王局行事方便,这个圈子的人心知肚明。段则安的脸色沉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是陈阅峰发来的:“没事的,我在。”
这是这么一句话,她就放下心来,陈阅峰有安定人心的气场。
最简单的诚实勇敢,第一局是陈阅峰输了,要求他和一个小姐热吻一分钟,陈阅峰笑一笑抬起左边的一个公主的下巴就吻上去,舌吻,这个公主在省内很有名,不卖身的,只陪酒,但是她今天十分活跃,陈阅峰吻她的时候她的手就滑入陈阅峰的西装中,暧昧的隔着衬衫辗转。
众人叫好,气氛火热起来。
第二次是那个副局长,他选了真心话,程聪是赢的人。
“严局,你的伴侣最多一次是几个?”
这个伴侣当然指的是那个方面的,严局比王局年轻许多,他喝一口酒答道:“双飞而已。陈总,听闻香港的后宫夜总会十分火热,你最多一次几个?”
陈阅峰对他举杯:“这一局我虽然不是赢家,但也不是输家。还是等严局赢了我之后,我再说吧。”
第三局是段则安输,好在不是王局赢,依旧是程聪赢:“今天运气好。安安,我很好奇,你喜欢的什么样的男人?因为从你进了云氏,一直单身。”
她沉吟一下,微笑答道:“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小时候家里穷,只想着好好学习,一直就拼了命的学到了研究生。等到工作了,实在太忙也没时间找。”
没想到陈阅峰会搭腔:“程副总问得是,你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不是你在和谁恋爱。”
段则安亦真亦假的笑言:“我喜欢有纹身的男人。”
陈阅峰皮旁边的那个公主娇滴滴的在旁边惊呼:“唉,我刚才看到陈总好像就有纹身。”
他摇摇头:“没有哦。”
王局在一旁不怀好意:“看来应该找个时间去纹身,小安,你喜欢什么图案?喜欢纹在什么位置?”
她大大方方的答:“我喜欢鹰,喜欢纹在心口附近的位置。”
晚上总算在陈阅峰的力挽狂澜下安排好了王局和两个公主,他们一行人回去的时候,陈阅峰拉了一下本来和程聪顺路的段则安:“你跟我走。”
他的车上放着一首蓝莓乐队的老歌,都说王菲的声音受到蓝莓的这种发声处理方式很大的影响。她觉得很好听,慢慢放松下来。
“你喜欢我的纹身?”
她点头,不多言。
“你喜欢我?”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追问。
她在心里说,她只是从不在这个游戏上说谎罢了。
段则安离开千江市的前一天,陈阅峰为她办庆功宴,他包下了五层,他提酒的时候给足了面子称呼她为功臣,她很受用,她喜欢自己的努力有回报的感觉。
一个不速之客打乱了宴会的气氛,一个按错电梯的女子不小心来到了他们这层,而这个人显然是陈阅峰的旧相识,因为她用香港话对陈阅峰说:“好久不见。”
从认识陈阅峰他从没有那么认真过的眼神,此刻他就是这样认真的望着女子:“菲儿。”
段则安怎么也不会忘了这个名字。
陈阅峰的现行立场并没有消减众人聚会的热情,只有段则安,笑着笑着,就再也笑不出了。终究是奢望吧。
还记得她作为交换生去香港大学学习的那年,她在学校的校庆上看到身为嘉宾的他用纯正的香港话念了一段写给母校的诗,从那时候她就喜欢他吧。那时候他站在许多成功人士之中,依旧卓尔不凡。
在云氏的那次年会上,与他跳的那支舞几乎让她放下对他的奢望,觉得已经没有遗憾。可是那一晚发生的事情,让她看到了另一面的他,性感,俊逸,热情。
他的胸膛处纹着一支鹰,小时候她弟弟看古惑仔的时候她还在旁边教训,纹那些乱七八糟得有什么好,她弟弟当时说,女人其实都喜欢坏男人。
陈阅峰纹的那只鹰并不美,甚至有些狰狞,可偏就让她更加臣服于他。尽管他一直看着她念着别人的名字。
她回到家才看到陈阅峰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她打回去:“陈总,还有事吗?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回到C市后协调?”
他只是说:“开门。”
她打开酒店的门,他就站在那里,长身玉立,一如当初。
“很晚了,陈总有事吗?”
他点头:“进去说。”
她防备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笑一笑:“今晚我没有喝红酒,你放心。”
她的脸上红一红:“陈总你到底有什么事?”
“做我女朋友吧。”
“陈总,不要和我说这样的笑话,因为,我会当真。”
他起身走近她,将她困在双臂间:“我没有对你说过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吧?”
“没有。”
“我喜欢因为看我演讲摔倒在人群里,被踩到脚踝哭的撕心裂肺的傻姑娘,我喜欢穿美人鱼礼服,会跳性感桑巴的美女,我喜欢在我身下听着我叫别的女人的名字,依旧不恨我的依旧爱我的女人。”
“你都记得。”
“云杉没对你说过吗?我小时候得过速算吉尼斯。”
“那我也想问,今天晚上的那个女人。”
“我的前女友,已经两年没有联络了,刚才也只是去咖啡店聊天。我爱过她,我不否认。但是,你也不能否认,我喜欢你。”
“我这个人,很保守。”
“我知道。”
“我很小心眼。很倔。”
“我知道。”
“你不是一个会让女孩子有安全感的人。”
“结婚吧。”
“什么?”
以吻封缄:“隐婚都不知道吗?我记得你上班偷看的小言都是婚后文来着。”
推开某人:“你怎么知道!”
某人标准坏男人的笑容:“因为我想知道,想要了解你,想要靠近你。忘了说,从我们上次年会的那件事,我一直在吃素。”
段则安表示不信任:“真的?”
他开始耍流氓:“素的跟和尚似的,要不我能抱着你就这么激动吗?”
夜还漫长。
作者有话说:“举着麦克风狂唱美声中:越来越疯来来来来……(脑中自行配乐:越来越好来来来来……)愿我的小董,找到那个也早就爱上你的人。”
[2012-12-20 番外,顾思念]
顾思念不长在顾家,很老套的原因,私生女。
但是她的母亲给了她所有的最好,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衣食住行。她没有怨过,她自小就是一个冷漠的孩子。
、他的父亲不常出现,也不曾有她父亲的家室来闹过事,她的母亲是一个画家,她也继承了天赋,大学的时候开始学习服装设计和珠宝设计。
她的兄长顾盼生是个风云人物,她时常会在各种商业杂志上或者娱乐周刊上看到他的身影。但是他们从未谋面,她不知道顾盼生是否知道她的存在。
直到大二的时候,她跟着社团外联部部长拉赞助,去的就是顾盼生的公司。
第一次见到真人,还是让顾思念有些震撼的,顾盼生的眼睛真是好看,顾盼而生辉。
她被外联部部长拽着不知好歹冲进了VIP电梯,顾盼生身边的一个俊逸男子悠悠闲闲的问她:“新来的吗?”
她摇头,男子笑言:“即使是这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资格坐这台电梯。”
顾思念瞪着男子,冷哼一声。
这倒是引来顾盼生的注意:“思念?”
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被提及,她条件反射:“恩?”
顾盼生回眸对尚州笑:“她当然有资格,你不知道这公司有她的份吗?”
这次轮到尚州傻眼了,不明所以:“五哥,什么意思啊?”
顾盼生伸出手,无比绅士:“初次见面,我的妹妹,思念。”
外联部长已经呆掉,顾思念同样气场强大的与他握手:“你好,能不能帮忙给我们社团点赞助?”
顾盼生笑言:“当然。”
尚州在一旁下巴都快掉了,为什么初次见面的兄妹俩如此之淡定啊。
顾盼生甚至请顾思念和那个外联部长学姐吃午餐,在公司对面的法国餐厅,菜量极少,也并不合顾思念的胃口,而学姐一直都只顾着盯着顾盼生和尚州看,时不时向顾思念焦虑一下花痴眼神。
“思念,大二了?”
“是。”
“大三大四假期想要实习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她接过来放进钱包,也并不准备和他有进一步的牵扯。
饭后是尚州坚持送她们两个回学校,路上还对她道歉:“妹妹,电梯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她应付顾盼生姑且不愿用心,对他就更加敷衍,点了一下头就下车了。
第二次见到顾盼生和尚州是大四毕业的时候,她和艾甜在酒吧喝酒。
那时候艾甜因为叶江澜把艾叔叔送进监狱的事情万念俱灰,两个人都喝多了,下楼的时候她差点滚下去,被上楼的顾盼生抱住:“思念?”
艾甜警惕性很高:“放开我朋友。”
尚州摊手:“这是顾思念的哥哥,顾盼生。”
艾甜看了半天,发现是新闻报纸上常出现的那个青年企业家。
“你好。我们可以自己回家。”
顾盼生不放心:“我送你们回去。”
顾思念醒来的时候在陌生的地方,顾盼生就站在窗旁看着外面,端着一个咖啡杯。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是哪?”
“我家。”
恐惧席卷顾思念的全身,他又补了一句:“看你紧张的,我会那么没分寸吗?我说了,这是我家。不是顾家。”
她终于放下:“谢谢你。”
他走过来揉揉她的头发:“怎么还不叫哥哥。”
“因为我以是顾家人为耻。”
顾盼生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悠悠闲闲的问:“为什么?”
“因为顾步凡是一个让人倒胃口的父亲。”
笑声低沉:“思念啊,你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姑娘。在为自己是私生女苦恼吗?”
她咬紧嘴唇:“我没有。”
“思念。你应该觉得庆幸,你的母亲得到了父亲全部的爱情,而我的母亲和父亲只是政治联姻,他们之间各取所需。”
“你跟我讲这些做什么?”
“因为你在觉得不公。可是反过来想,你看,你可以念自己喜欢的专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我,从小就按照家里的安排做一切,我别无选择。你不是会更快乐一些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顾思念?”
他笑一笑,无所谓得模样:“因为我们的父亲在四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立下遗嘱,而财产分割的方面,你和你的母亲跃然纸上。”
她踢了被子穿上自己的鞋:“我们才不稀罕!”
门打不开,她回身看着顾盼生,顾盼生依旧是闲闲的样子:“叫声哥哥,我就放你走。”
“哥哥。”
“好乖。”
走出这栋别墅的时候,已经有司机打开车门等着她,对她说:“思念小姐,少爷要我送你回去。”
他正视她,体贴她。或许她需要的就是从心底的一种正视。
自此他们之间的联络越来越多,甚至像是朋友一样,他帮了她很多忙,甚至艾甜都很喜欢顾盼生:“思念,你哥哥对你真好。”
她也觉得温暖,她和顾盼生都是冷漠透彻的人,好在对于亲人他们有最宽容的情怀。
顾盼生为她庆祝24岁生日,她请了许多同事和朋友,顾盼生依旧只带着尚州。
顾思念已经不再为所谓的私生女称呼苦恼,怎么样被人看待,始终要靠自己的本事。
尚州送了一个特别骚包的生日礼物,一对红钻耳钉,是最近在意大利获奖的,也是顾思念最喜欢的一个设计师的名作。
“谢谢你尚州。”
“不客气不客气,我又不是白送的。”
“我过生日,你不会是还想要点回礼吧?”
“有何不可?”
顾盼生瞪着尚州:“你这招,用过不下十次,想用在我妹妹身上?”
尚州嬉皮笑脸,他笑起来最阳光,追尚州的名媛在世家子弟中是最多的。他永不不会吝啬对于女孩子的赞美,外表阳光美型,多金有才华,省内与梁秉深的建筑公司相抗衡的有三,可谓是三足鼎立,一个是千江的冯景致,一个便是尚州了。他设计的市政大楼更是在国际上获奖,有内涵有外表,而且并不像云杉、席绍文那么冷漠,也不像郦明轩那么危险,成功跻身C市钻石王老五第三名。
“怎么可能,我哪敢啊?得了,我也不要回礼了,就今晚允许我做车夫就是我的荣幸了。
尚州对于顾思念的追求自此开始,本来她也没有在意,因为尚州这个人虽然风评要比顾盼生他们好多了,但是虽然不是花心大少,却也应该是个玩家。
她对尚州一向是采用用得着的时候挥只即来,用不着的时候挥之即去的政策。
而这两个人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顾盼生也问尚州:“你是认真的吗?”
当时他答得特别实在:“我要是对五哥的妹妹不认真,你一定会把我肋骨打断吧……”
顾盼生微笑,眼中闪过寒光:“那倒是。”
顾思念因为工作上的饿事情找尚州帮忙,不料却被拒之门外:“我忙着呢。”
“忙什么呢?”
“忙着泡妞呢。”
“你在哪?”
“我在蔷薇。”
十五分钟后,顾思念推门而入,一个很漂亮的明星正和尚州喝交杯酒,顾思念二话不说夺过酒杯泼在那个明星的脸上,然后揪着尚州的面皮:“我不舍得泼你,就泼她了,你有意见吗?”
尚州在女王的气场下依旧漫不经心:“没意见,你还有事吗?”
她笑:“有。”
“有事说事。”
她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他脚上:“现在没事了。”
被锥子一样的鞋跟踩得完全无战斗力的尚州一瘸一拐的追出去:“生气了?”
顾思念脚步飞快,进了电梯,他挡住。
“真生气了?”
“滚。”
“我和你坦白,是你哥教我的,不关我的事啊。”
她冷哼:“把自己摘得倒是挺清楚,我看你刚才挺幸福的。那女的是演什么电影来着,对,《小三的奋斗史》,我看她真是戏如人生。”
尚州把她拽出来:“她要是小三还好呢,证明我是正位,可是你始终把我放在偏房,我能不有点怨气吗?”
“那是我的不对了?”
“姑奶奶啊,你对你对,你公司融资的事情我已经和你老总联系过了。你别生气了,我就继续安心做偏房,直到转正,好不好?”
顾思念哼一声,瞥了皮鞋一眼:“脚疼不疼?”
他耍无赖,凑近了拉起她的手:“心疼,帮我揉揉。”
顾思念狠狠的掐他,可是尚州一向是好身材,掐不起来,*的胸膛倒是让顾思念莫名其妙的脸红了。
尚州更乐了:“虽然你哥的激将法不太好用,但是我觉得我之前的死缠烂打战术还是奏效的。”
顾思念甩开他就走:“晚上接我下班,想吃粤菜。”
他在后面贱兮兮的答应着:“嗻,老佛爷您慢走。”
在某人长征精神下,终于娶得悍妻。
他们婚后的生活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尤其是在给宝宝取名的问题上。顾思念一个劲的嫌弃他:“你看看你的姓,多不好起名字!”
尚州嘴硬:“我的名字不是起的挺好的!”
顾思念冷哼:“上粥,你想让你儿子叫上菜吗?”
某男破罐子破摔:“叫上好佳得了!”
顾思念丢过去一个宝宝玩的摇铃:“亏你想的出,在自己儿子名字中移植商业广告!怎么那么缺德啊!”
顾盼生在一旁闷笑,顾步凡打来电话:“孩子取名了吗?”
“尚且在思考。”
老爷子在电话里发话:“相逢不如偶遇,就叫尚思吧。”
两年后尚家又添了一个小公主,这下尚州威风了,儿女双全。
恍如昨日,顾思念再次抱怨:“你的姓,给女孩子起名更难听!”
顾盼生在一旁搭救尚州:“就叫尚念吧。”
尚州一边给女儿换尿布一边乐的嘴都快裂到耳朵边了:“对,尚思、尚念。思念,你真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顾思念脸上一红:“你肉麻不肉麻。”
顾盼生马上就要去德国出差,揉揉她的头发告别:“哥哥放心了,你有了自己幸福的家庭。有爱的丈夫,有儿有女。”
她点点头:“路上小心哥。”
他笑一笑,走之前对尚州嘱咐:“她做月子辛苦,你多体谅她。”
尚州不敢马虎:“我知道哥。”
飞机上他有些无奈的笑,九万里的高空中,他对自己说:“顾盼生,你应该放下了。她已经幸福了。”
其实他更早的时候就知道了顾思念,因为父母吵架,父亲对母亲说:“我怎么了,我有私生女怎么了!那是因为你生不出来,要去医院抱!我才会让她给我生个孩子!我们之间可以没有感情,但是我总要有我自己的血脉!”
顾盼生也曾去找过自己的亲生父母,茫茫人海,毫无结果。
他要人查过顾思念,知道有关于她的一切,她分明是一个私生女,但是优秀自我,很自信。但是过于防备了。
所以当她闯进电梯后,他就想要做一个哥哥应该为妹妹做的事情,保护她,为她解开心结,让她更加快乐。
现在她幸福了。
他依旧记得她那次醉酒说的梦话:“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和妈妈?”
他也想问这样一句,可是他没有顾思念幸运,他其实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好在他也有亲人,有她这个妹妹。
虽然,他爱她。
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作者有话说:“传说当中的伪兄妹情节,为了不让她卷入她最痛恨的顾家,他只有放手。只有放她去别人的怀抱。话说,一天三四更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我好痛苦!!!以前每天码一章……那样的话我们不知道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完结,干脆我就来个痛快的,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多么冲动的作者……码字去,明天的番外还没有呢)”
[2012-12-20 番外,尤穗]
尤穗接受顾盼生的追求,与他成为情侣。
但实际上两个人之间完全没有情侣之间的柔情万千,他们更像是彼此的陪伴。
他们都喜欢收藏红酒,都喜欢西班牙文学,有共同的审美观,有共同的话题。
他们会有固定的约会时间,一起吃饭,或者他们都有空的时候,一起旅行,几乎走遍了中国所有的名山大川。但是,他们都没有走进彼此的心。
段则安说过:“我以前觉得大哥云杉冷漠,但是你看他对米斯的好就知道其实他的心还是热的。但是顾盼生那种什么都云淡风轻的,虽然是笑着,可是眼睛里面都是冷的。尤穗,你要想好,他们这些人,你陷进去,就很难抽身。”
春季的风和畅,他们在郊外的酒窖品尝他新买到的红酒。
入口*,余韵悠长。她微微含笑,对他说:“比上个月那桶还好喝。”
他对她举杯:“你喜欢就好。”
顾盼生其实也并不了解尤穗,对她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她是尤家唯一的女儿,是顾家看中的未来儿媳。
她并不像一般的名媛,她不是骄傲的,人淡如菊。
她带他去过西藏墨脱县,去那里支教,那是他见过她最真心的笑容。从那回来后,她又变成了豪门名媛,淑女而冷淡。
他出车祸的那天是顾思念结婚的那日,那时顾思念刚刚与尚州登上度蜜月的飞机。也许是婚礼上他喝得酒太多,也许是他走神,总之车祸就这么发生了。
醒来的时候床边只有她一个人,他的父母有更重要的国家大事,他的妹妹刚刚踏入婚姻殿堂。他从来是孤身一人,也不觉得怎么样。
但是没想到她却哭了,哭的伤心欲绝,一直拉着他的手,问他疼不疼。
从那开始,他才知道,尤穗的心中,是由他的,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在医院的时日,偶尔有云杉、陈阅峰他们来探病,或者是秘书来签文件,她一直守着他,事必躬亲。原来在病痛时,有人这样心心念念,是一种如此温暖的感受。
他们的婚礼十分盛大,他问看到了她眼中的爱意,他觉得对不起,觉得自己不配,凭什么就拥有了她的爱情呢?
那天晚上她一直咬着嘴唇静静地流泪,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顺着眼角滑落在太阳穴旁,他以为是她疼,尽量轻一些,可是她还是在哭,他终于觉得不对劲,抱着她在怀里问她怎么了,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的回答。
“我在为你委屈啊,也为我委屈。你要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我要嫁给不爱自己的人,我们都是可怜人啊。”
他只能叹息,对她说:“尤穗,对不起。”
他多喜欢一句对不起能够让她好受一点但是他分明知道,那是徒劳的。
她真的是一个好妻子,她辞去了自己的工作,做起了全职太太。
每天早上他都能吃上简单但是有营养的早餐,然后她送他下楼,微笑挥手告诉他路上小心,看着他开车离开。
他无论喝酒应酬多晚,她都会尽量等着他,有时候他看到在沙发上睡着的她心中就一阵阵的泛疼。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那天,他因为突然发生的应酬只能打电话给她:“尤穗,我有外商要接待。你先点东西吃,我一会儿就赶过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和煦:“没关系。”
结束饭局后已经很晚了,她早就发了信息给他:“直接回家吧,我已经回来了。”
歉意充盈着心中,其实他是一个很细心的男子,他知道他愿意与尤穗这样的女人共度一生,她是那么的包容,温柔,让他从心底敬重。
打开门就闻到喷香的饭菜味道,他松松领带走到厨房,她在热菜,他唤她:“老婆。”
顾盼生很少这样叫她,他一向都是叫她尤穗,尤穗。
她没有回头,只是说:“去洗手吧。”
她多么想如同平常人家的妻子,可以对自己的丈夫吼:“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热了第四遍菜!”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
夜晚宁静,他有意温存,她却拒绝,背对着他:“我想睡了。”
他吻一下她的肩膀:“那晚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连浅笑都很少了。顾盼生觉得挫败,他想对尤穗好,可是不得其法。
顾思念生宝宝的那天他们都去探望,她为宝宝做了很多漂亮衣服,她的手很巧,和顾思念一样巧。
回到家她似乎有些疲惫,洗了澡看了会儿电视就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他抱起她,把她安放再大床上。金紫色的床单,映的她的肤色更白了。她的唇也是淡色,他喜欢她的嘴唇,于是吻上。
她朦胧间看到他埋首在她颈项旁,她软软的唤他:“盼生。”
他咬她的耳垂,轻轻在牙齿间摩挲:“叫老公。”
“老公。”
“真乖。”
那一晚他对她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她在极乐的顶点流出泪:“好。”
他的睡颜真是好看,唇那么薄,单眼皮的眼睛睫毛却是很长,她用手抚*的眉眼,轻声问:“你爱我好不好?”
睡梦中他似乎听到这个问句,答道:“好。”
她惊恐的看着他,呼吸均匀,分明是睡着了。他一定是魔鬼,一定是要将她带向地狱的魔鬼。
尤穗参加同学聚会的那天顾盼生竟然来接她,许多女同学羡慕的说:“你老公真体贴,还长得这么帅,你真幸福。”
她当然会微笑不语,但是在心里问自己,尤穗,你幸福吗?
她问自己,你爱他吗?答案,是的。你幸福吗?一点也不。
那天她喝了许多酒,他为她洗澡换睡衣的时候,她其实很清醒,她如叹息一般对他说:“我们离婚吧。”
顾盼生正在帮她系睡衣的带子,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重复一遍:“我们离婚吧盼生。”
“为什么?”
“因为我等了太久,还是没有等到你爱上我。我累了。”
“一定要离婚?”
“是。”
他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在她的眼角印上一个吻:“好。别哭宝贝。”
眼泪还是应声而落。
再见到尤穗的时候是他女儿出生的时候,在拉萨的市医院出生。她就那么怀着孩子跑到了墨脱县支教,瞒住了所有人,真是倔强的要命。
当他得到消息说她在上课的时候不小心从讲台摔下来,有流产迹象的时候,手机从手中掉下去。
他处惊不变的风度终于不复存在,为了他的妻子,他的爱人。她那么好,那么温柔笃定,给他一个家,给他这个孤儿,这个商业工具最真心实意的爱情,他先是感激,后来不只是感激。
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要他签字,问他保大人还是孩子。
他毫不犹豫:“请你们一定要保住我的妻子。”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手术灯灭了,他听到啼哭声,护士把清洗好包好的孩子递给他。
他看着怀中小小的孩子心中满是感动。
护士向他道喜:“母女平安。”
“谢谢,谢谢。”
他已经词穷,无法表达这一刻的喜悦感动。
她似乎是很累,看了一眼孩子就睡过去,一眼都没有看他。
醒来后她也是礼貌客气的态度,他觉得挫败。
“尤穗,我们回C市好不好?那里的条件好些。”
她为了孩子答应了下来:“好,麻烦你安排吧。”
“我们之间还需要讲这些吗?尤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们孩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