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的顿时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客氏就是这小皇帝生生的逼着他杀的。
现在又要让他杀施凤来,真是欺人太甚吗。
真是岂有此理。
当即,轻咳了一嗓子。
蓟镇总兵刘诏仰着头道,“皇上,施大人虽有失察,漏报。”
“但是罪不至死。”
“听闻皇上仁慈,今又是大典,是否网开一面?”
“臣和十万边军谢皇上恩泽。”
这话,直接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赤裸裸的威胁皇上。
这是飘了,还是怎么的?
就是魏忠贤,也没这么直接对皇上说过话。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对皇上说话的?”
此时的张维贤能再也忍不住了,站出来吼道。
不想,刘诏根本不搭理张维贤,自顾自的喊了一声,“请皇上网开一面。”
“臣和十万边军谢皇上恩泽。”
话音落下,其他四位总兵也高声道,“臣和十万边军谢过皇上恩泽。”
来了,又来了。
还是刚才那套。
有话说的好,不作就不会死。
刘诏这死非要寻死,朱由检只能顺着他了。
只见他突然笑了,“刘大人是几时动身来京的?”
在场众人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这么问。
刘诏自然也没反应过来。
不过在他看来,也不用想那么多,反正他们这几位总兵带来了十万边军。
再加上有魏忠贤照应,这小皇帝不敢对他怎样。
仰着头道,“八月二十日。”
朱由检冷着脸道,“先帝是二十二日晚驾崩的。”
“当晚京城内外已经封锁。”
“二十三日清晨才发的仆告。”
“难道你可以未卜先知?”
“边兵无明旨进京,该当何罪?”
最后一声,几乎是咆哮。
自认为沙场见过血的几位总兵被吓的心底一颤。
刘诏更是险些瘫倒。
敢情皇上在这儿等着他呢。
无明旨入京,灭九族。
“皇……皇上……是兵部尚书崔……”
“住嘴,好你个骄纵之徒,方才还满口的仁孝。”
“无明旨入京,当按照谋逆论处,无须经三法司勘验,直接斩杀。”
不等刘诏的话说完,已经回过味来的崔呈秀高声喝道。
“朕准了。”
朱由检点头恩准。
“皇上……九千岁……九千岁……”
刘诏急眼了,直接开始喊九千岁。
他万万没想到,星夜兼程赶来当狗。
而且是最凶的那条狗。
想着狂吠几声,可以临了,却要被弄死。
且还是死在自已人手里。
魏忠贤的脸都绿了,九千岁这个称呼,不是官方认定的。
是他的那些爪牙们,为了跪舔他,私下喊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你当着皇上的面喊。
和直接说他要谋逆有什么两样。
若非要谋反,打死不敢这么说啊。
“这刘诏已经失心疯了,拉出去斩了。”
“皇上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是……”
京营的土卒的大刀早就难耐了。
“魏忠贤,你个老阉狗不得死。”
“崔呈秀,老子在下面等着你们……”
眼看着求生无望,刘诏干脆尿性了一把……
嘶吼过后,他的心底满是后悔,他就是来当狗的,不成想,把自已给送走了。
有句不太恰当的话,叫“装逼不成反被艸”。
随着刘诏人头落地,其他几位总兵也傻眼了。
这是那个传说中的懦弱的小皇帝吗?
是毫无朝堂手腕的小皇帝吗?
他们这次是带兵来的。
且还有九千岁魏忠贤的淫威和老辣的谋划。
竟被这小皇帝三言两句间,就把堂堂的蓟镇总兵给砍了。
可悲的还是阉党骨干人物崔呈秀让砍的。
“哦,对了,这几位总兵是真的来尽孝的。”
“朕甚是宽慰。”
“尔等就留在魏公公身边,一起操持皇兄的后事。”
“等安葬之后,尔等直接去守陵。”
“相信皇兄地下有知,也会十分欣慰的。”
然则,让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还在后面。
这位在他们看来,毫无朝堂手腕的小皇帝直接卸了几人的兵权。
这……怎么可能。
难道就不怕外面的十万边军闹吗?
四位顿时脸色苍白,如同死了亲爹一样。
他们就是来当狗,给魏忠贤撑面子。
顺便“讨要军饷”的,哪成想,把总兵的位子给丢了。
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把求救目光投向了魏忠贤。
魏忠贤此时五内如焚,这真是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还要让他说味道好极了。
这还能忍。
“皇上,这四位总兵久在边镇,这些年可谓是立下了不少功劳。”
“人人身上几十处刀剑伤口。”
“更和边镇将土早就打成了一片。”
“此次他们同来为先皇尽孝,要是得知总兵滞留宫中,怕是会闹事。”
“还请皇上三思啊。”
朱由检淡淡道,“魏公公所虑甚是。”
“是朕浅薄了。”
“不过,刚才公公也说了,他们在边镇已久,立下了不少功劳。”
“更是伤痕累累。”
“朝廷怎么能继续如此功臣在边镇受苦呢?”
“当褒奖。”
“四位总兵劳苦功高,当领兵部尚书,赏银三百两。”
“等守陵期满,再赐京城宅院一处。”
“但这四地总兵不可缺。”
“着即升同来的副总兵为总兵,接管军务。”
魏忠贤这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把总兵都给撸了。
此前虽然让守孝,可总兵的位子还在。
且守孝不过月余,天启皇帝下葬之后,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这直接给升级为守陵了,要知道这守陵都是三年起步。
弄不好,这辈子就这差事了。
此外,领兵部尚书,就是给晋升了兵部尚书。
这在其他朝代,真是兵部一把手,位高权重。
可在天启年间开始,这就和永定河的王八一样,多的数不清。
说是兵部尚书,其实就是一个名号。
压根不可能入主兵部。
说白了,和领兵部尚书衔是同一个道理。
就是听着级别变高了,其实屁用没有。
这乍一听起来,是给了魏忠贤天大的面子。
实则……给了魏忠贤几个响亮的大逼兜子。
“奴婢领命,这就出去传旨!”
自已掌嘴成猪头的王承恩此刻耳朵特别好使唤。
麻溜的起身去了。
魏忠贤“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眼睁睁的看着王承恩飞也似的去了。
却无力阻拦……
“怎么着?”
“还不谢恩?”
“莫不是对朕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