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这……
大殿内的群臣,直接傻眼了。
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且这是魏忠贤用天启皇帝的遗诏换回去的。
他要是不听。
就是抗先皇、如今皇上,两位皇帝的圣旨。
立马死的连个渣都不剩。
就算是朱由检饶他,礼法也不饶他。
若是遵旨。
那就必须杀他的几个干儿子,自已一手提拔起来的阉党核心骨干。
顺带着还要杀四位前总兵。
且阉党骨干核心,从客氏开始,都是被他直接或者间接的下令杀的。
如此作为,还是人吗?
以后谁还敢听的,敢跟着他混感谢
这真是,手捧着去不要,一脚踹过去,哭着也得要了。
孙承宗这也才突然反应过来,心底不由感慨了一句:吾皇的手段和能耐,胜过其祖父、父兄许多,真乃天纵之才。
万历早年被冯保和张居正拿捏的死死的。
泰昌基本还没搞清楚皇位到底是朝南还是朝北,直接没了。
天启被魏忠贤忽悠的只知道干木匠活儿,玩弄后宫。
这位少年天子的魄力和手段,都就是这三人绑在一起,都不及。
不由的心底安慰。
张维贤就差一句,老铁666了。
崔呈秀就知道会这样,还是同样的手段,还是熟悉的配方……
魏忠贤往后必死无疑。
但他不愿意就这么死了,想垂死挣扎一番,“皇上,皇上,眼下户部空虚,臣可散尽家财为皇上分忧。”
“还有,魏忠贤所有犯下的滔天大罪,罪臣都知道。”
“罪臣能一一把他的罪证都写出来,找出所有人的人证物证。”
临了,他想转成污点证人了。
想法不错,可时局不需要。
妙招,变成了昏招。
“来人,立刻把这帮乱臣贼子拉出去,抄家灭族!”
魏忠贤本还在思虑,如何保住崔呈秀,他这个阉党集团的智囊。
可没想到崔呈秀为了苟活,要反咬他。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当即扯着尖细的声音道。
“皇上,皇上,饶命啊。”
“魏忠贤他不但朝野内外有人,和建奴和林丹汗和关系密切……”
崔呈秀抛出了惊天炸雷,想强行挽救一下。
可朱由检只说了一句,“糊涂啊,你死了,银子还是户部的。”
但是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
魏忠贤这个老阉狗的恶行,他是知道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和辽东建奴和蒙古林丹汗还有暗通。
不过,这两家,他早晚都要灭的干干净净。
有没有魏忠贤的暗中通联,都无关大局。
“赶紧拉出去,拉出去,别让疯狗乱咬人。”
魏忠贤直接急眼了。
有些事,除了他也只有崔呈秀知道。
不赶紧把崔呈秀拉出去,难道等着害死他?
片刻之后,崔呈秀的脑袋就飞出了三丈开外。
不过,他的黄泉路上,并不孤单。
有四位前总兵和田尔耕、魏良卿。
“魏公公,方才皇上的说的两件事,似乎才处置了一件啊。”
孙承宗可不会给魏忠贤轻松。
“哦,咱家等朝会散去,就凑银子。”
“解决拖欠的兵饷、剿匪、赈灾和岁贡的银子。”
魏忠贤本想说,这几人抄家灭族可凑一凑。
可他现在对朱由检的了解,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呵呵呵,皇兄果然没看错人。”
“就没有魏公公解决不了的事情。”
“内阁黄大人此前算过,拖欠的兵饷、剿匪、赈灾三项就要八十万两。”
“再加上给蒙古林丹汗一百四十万两的岁贡银子,一共是二百二十万两。”
“时间不等人,你散朝之后,可要凑齐啊。”
“这是皇兄的期望,也是的朕的寄托。”
朱由检带着一脸笑容说道。
魏忠贤咬着后槽牙道,“老奴遵旨。”
心里盘算着,这岁贡银子不过是八万两而已。
他实际上只需要筹集八十八万两,就能解决问题。
这八十万八万两银子对朝廷来说,也许是个大数目。
但是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且还不用他自已拔毛。
阉党党羽就能凑齐。
可朱由检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原地吐血。
“魏公公啊,下午筹集齐银子后,送到户部。”
“朕要亲自勘验。”
“随后,朕亲自调拨。”
魏忠贤的算盘,朱由检心里清楚的非常。
就这点花花肠子,作为后世来的996社畜,不说看史书。
就是看小说,看电视剧也都知道。
这一瞬间,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滑稽好笑、又悲凉、讽刺的事情,建奴眼下奉读的兵书,是从关内搜刮的小说《三国演义》。
可就是靠着看《三国演义》,建奴后来竟真的叩关成功;他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老奴……遵旨……”
八十八万两,虽然数目也大,但是真容易凑出来。
可二百二十万两,真不好凑啊。
弄不好,真要他自已出血啊。
这真是,自已拉的屎,临了要自已吃进去。
真是恶心到家了。
如果可以,魏忠贤真想抽自已几个耳光。
这是让他掌权吗?
是纯纯的在玩弄他啊。
可他有反抗的资本吗?没有。
“诸位臣工,朕日前接到密奏,说朝臣们贪墨成风。”
“朕初登大宝,不想让诸位带上枷锁,进入监牢。”
“希望你们自查自纠。”
“若是揭发他人,同时自身清廉者,朕可嘉奖。”
“若是揭发让人,自身稍有贪墨着,可酌情免罪。”
“诚然,诸位臣工大都是斯文人,读书人。”
“朕可准许尔等在夜间派人把贪墨银两送到户部门口。”
朝廷眼下最缺的是什么?
是银子。
但朱由检却一点儿不惆怅。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何况是朝堂。
能破财免灾,想来那些官员们,不会无动于衷。
他深知,若是真的严查,这里面的大臣全部砍头,或许有冤屈。
可要是隔一个,砍一个,绝对没有冤枉的。
大明朝廷,是烂了,烂到根子上了。
可不能大开杀戒。
这帮人,还的先用着。
得着手陕西陕西赈灾、剿匪。
这都要银子。
尤其是拖欠的军饷,绝对不是黄立极所报的三十万两。
心情刚刚放松了一些的王公大臣们,一颗心顿时又悬到了嗓子眼儿。
微一愣怔,忙跪地道,“臣等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