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咱们这位皇上的城府手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凡事,你我只看到了第一步,他已经看到了十步之外。”
“吾皇圣明,大明要振兴了。”
孙承宗一改刚才的肃然,带着一丝笑容说道。
张维贤还是一脸懵,“孙大人,您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啊。”
“我怎么还是没听明白呢?”
孙承宗笑了,“皇上对人心的洞悉,千古未有。”
“看着吧,以往那些只为自已谋利益的小人,日子要难过了。”
张维贤愣是没明白,不过也不好意思问了,当即换了一个话题,“孙大人,皇上这次让魏忠贤重组内阁,您是最有资格的首辅人选。”
“论威望,论昔日的功劳,谁能和您相提并论?”
“只要你稍微透露一点意思,魏忠贤一定会把您推举上去的。”
“如今的朝局,相信他还是能看的清楚的。”
孙承宗笑着摇了摇头,“老夫有自知之明,能管好兵部的事情,就算是不错了。”
“想要的多,到时候丢的就会多。”
“丢官事小,丢命事大。”
“位高,不一定权重。”
如此一说,张维贤倒是听出了些意思。
虽然是武夫,但不是绝对没有政治嗅觉。
一拱手道,“孙大人,往后我当如何?”
孙承宗拍了拍张维贤的肩膀,“维贤老弟,你是皇亲国戚,又有从龙之功。”
“无须多做什么,只要忠于职守,皇上不会忘记你。”
“往后,少说,多做。”
“你能想到的,皇上想的比你周全。”
张维贤连连点头,感激道,“晚间在寒舍略备薄酒,孙大人能否赏光?共饮几杯?”
孙承宗摆了摆手,“古人有云,君子不党。”
“非常时期,当闭门谢客!”
……
京城一处酒楼。
工部侍郎陆成源、兵部主事钱元、刑部员外郎使公顷三人齐聚。
“这里我最小,还是我先说。”
“现在那老阉贼东山再起。”
“我们是不是要去……”
钱元直接打断了,“想什么呢?”
“你老阉贼恨不得弄死我们,还上赶着去?”
“以后,和老阉狗的人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小心哪天打天雷的时候被连累。”
刑部员外郎使公顷也点点头,“皇上的智慧,太高深了。”
“往后,唯皇命是从,或可保全啊。”
“这两天,那老阉狗的府邸,怕是又要热闹了。”
……
其他各处的酒楼茶肆,换了便服的大人们,也都在三五成群的讨论朝,讨论生存之道。
如此之举,纯粹是为了避嫌。
也是为了怕被人盯上,可有人例外,就是国舅田弘和袁太初的府上。
此刻高朋满座,人声鼎沸。
现在皇上的位子已经坐稳了,那么和国舅攀上关系,就相当于抱住了皇上的大腿。
酒过三巡,各种马屁接踵而至。
拍的田弘和袁太初两人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以往这些三品、二品官,见了京营统领下的三千营和神机营的把总和小小副统领,都不见的能正眼相待。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为了升官发财,都开始跪舔这两人了。
想想张皇后的哥哥张维贤,此前也是被晾在一旁的,现在要多红,有多红。
何况这两人是正儿八经的国舅。
一直喝到黄昏,大家各取所需,甚是欢乐,朱由检回到西暖阁先是睡了一觉,昨晚实在是有些透支。
然后才悠哉悠哉的到了周皇后的坤宁宫。
“皇上您下朝了?”
“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周皇后迎出来,很是自然的挽着朱由检的手说道。
“呵呵呵,得皇后参汤滋补,朕当然精神好了。”
“不过,不宜过量哦。”
“朕虽龙精虎猛,但是补的多了,也会伤元气的。”
朱由检笑呵呵的说道。
掌天下权,卧美人膝,是天下男人的终极梦想。
朱由检年仅十七岁,就走上了人生巅峰,想不骄傲都难啊。
他顿然间有些发烧……
本来就是八月天,这感觉一上来,凉水都扑不灭啊。
“你们都退下吧,朕有事要和皇后说。”
“遵旨!”
一干太监和宫女在极为不解的懵逼状态下,退了出去。
按照惯例,皇上和皇后大白天说话,无非都是家常话。
没有道理回避啊。
“皇上,这光天化日的,您不会是……”
“这有伤风化啊。”
周皇后何等的聪明,一看朱由检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干嘛了。
可这毕竟是大白天啊。
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在背后说三道四?
“呵呵呵,光天化日就光天化日。”
“朕和皇后亲近亲近,谁敢胡乱嚼舌头?”
朱由检话还没说完,就直接上手了。
“皇上……”
“呜呜呜……”
周皇后一句话还没说完,那樱桃小嘴就被堵上了。
继而,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
“两位娘娘吉祥,皇上在里面和皇后说事儿,您二位,还请稍等会!”
今日陪同皇上的徐应元刚出来,就看到袁贵妃和田贵妃联袂而来,当即迎了上去。
“王公公,是皇上在里面吗?”本来有说有笑的两人顿时就变得不好了。
“是的,刚刚才进去。”
“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王承恩这话说的,不禁让人多想……
一个太监,说的如此有深意。
“王公公,皇上什么时候得空了,还请派人给我们说一声儿。”
田贵妃看来一眼里面,把王承恩拉到一旁,往袖子里塞银票。
徐应元低头一看,是一张五百两的。
左右看了看道,“娘娘放心,以后只要皇上得空,奴婢定然会派人告知。”
五百两,对于王宫大臣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可对于刚从潜邸过来的田贵妃,可真不是小数目。
要知道先前的信王,一年也不过万两银子。
分到妃子们手里的月钱,也就几百两。
这绝对是诚意满满。
“好,好,那就有劳公公了。”
田贵妃笑靥如花。
一旁的袁贵妃问道,“昨晚皇上是不是留宿皇后了?”
“这有违祖宗家法。”
“往后公公应多多提醒皇上才是。”
皇宫就这么大,但凡有个什么事儿,很快就传开了。
这其中就把包括皇上昨晚宠的那位妃子,宠了多长时间。
宫门深似海,还是王妃的时候,朱由检宠谁多一些或是少一些,她们倒是都能接受。
可现在她们是贵妃,是否受恩宠,牵涉一族的富贵荣华呢。
即便是皇上恩宠皇后,她们也要争一争。
正在挥汗如雨的朱由检万万没想到,朝廷大臣,这才被他收拾服帖。
后宫的火,已经开始烧了。
日后,还差点酿成火灾。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里面寝宫的门才被拉开了。
“皇上,田贵妃和袁贵妃在外求见。”
徐应元踩着碎步走到门口说道。
“哦?”
“两位爱妃来了?”
“那就让进来吧。”
“朕也有日子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