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先生有谋?”
皇太极一脸欣喜。
这些年,范文程可是从未让他失望过。
“不才以为,若是魏忠贤继续掌权,大明将暗无天日。”
“且这阉货,在大明一手遮天。”
“但八旗军叩关,他直接能吓尿。”
“我们便可和漠南蒙古林丹汗一样,索要岁贡。”
“就算是过分一些,要个十几万两,他们也会乖乖想办法送来。”
“这笔银子,大明朝廷根本拿不出来,只能是压榨百姓。”
“同时,陕西正在遭遇旱灾,百姓本就流离失所。”
“许多人走投无路。”
“若是此时有人稍稍调挑唆一下,可落草为寇。”
“只是落草为寇还不行,要让他们去攻击县衙,开仓放粮,吸引更多的大明百姓加入。”
“据不才所知,陕西眼下只有一股流寇,难成什么气候。”
“此外,大明拖欠兵饷三年有余,有部分土卒已经变成了逃兵。”
“我们要暗中出一点银子,扶植他们成为一方流寇。”
“如此,陕西遍地流寇。”
“明军的力量,将会有部分被消耗在陕西。”
“让他们相互残杀,彻底耗空大明的国力。”
“等消耗一两年,诸位将军带兵扣关,必将一举灭明。”
“反之,若是被那新皇帝崇祯掌权,就说明魏忠贤已经被拿下。”
“他有如此手段,必将有手段整饬朝廷。”
“大明,或许将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但我们的策略不变,还是在陕西扶植更多的流寇,形成多点开花,内耗大明。”
“让林丹汗去探一探他的能耐到底如何。”
“让他们先消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范文程一番话,听的众人连连点头。
就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古尔泰都连连点头。
“先生妙计,妙计啊!”
“如此,不管是谁掌权,我们可不费一兵一卒,坐等收割。”
皇太极抚掌说道。
“先生,据我所知,明庭给林丹汗的岁贡,还没纳呢。”
“若是魏忠贤继续掌权,那他就一定会纳。”
“林丹汗未必就会派兵啊。”
“再者,万一真的是被那崇祯掌权,不给纳贡,林丹汗直接南下,吃掉了京城怎么办?”
“还有,这些年,我们节衣缩食,把金银用来给科尔沁和漠北蒙古各部,这还要去养流寇,划算吗?”
皇太极的长子豪格站出来道。
他是后金的合法继承人。
这脑子里,不但算军事账,也算经济账。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这后金将来是他的啊。
“呵呵呵,若是魏忠贤掌权,要去纳贡,我们就扮作盗匪截了。”
“林丹汗一样收不到,照样会发兵。”
“若是崇祯掌权,不给纳贡,林丹汗南下是肯定的,但是他绝对没那么愚蠢。”
“他们的兵力,要是真的拿了京城,会被明军拖垮的。”
“这其中的利害,林丹汗绝对会想的到。”
“根本不用我们操心。”
“至于豪哥将军所说,不才自然有考虑到。”
“我们如此花些金银,短期内,是在一味的的付出,但是时间一到,换来的却是万里江山。”
范文程微微一笑说道。
这这笑容,满满的都是自信。
魏忠贤也罢,朱由检也好,包括林丹汗,都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传本汗令,即刻派人携重金前去陕。”
“本汗要在一个月之内,听到陕西遍地贼寇的消息。”
“诸位将军操练兵马,随时准备提兵扣关。”
皇太极果断下令。
“得令!”
一众后金悍将拱手退去了。
……
转眼,十多日匆匆已过。
朱由检还真是把大明政务放权给了内阁。
赈灾的事情,他连问都不问,剿匪同样如此。
整日都在饮酒作乐。
纵然田贵妃和袁贵妃两人到处心机,他也是浑不在意。
该宠幸,照样宠幸。
尤其是田贵妃,善于舞蹈。
柔韧性极好,这让他每每都欲罢不能。
若不是担心自已的身子骨,他都懒的出西暖阁了。
反正,皇宫几百号人宫女太监和皇后贵妃,伺候着他一个人。
田贵妃和袁贵妃两人争风吃醋,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
周皇后倒是很淡然,来则尽心侍奉,不妄喜,不焦躁。
这让朱由检很是欣赏。
日日如此,可是真正做到了醉卧美人膝……
这感觉,真是棒极了,简直能赛神仙。
此前他读史,总是骂那些皇帝荒淫无道,不理朝政。
弄得民不聊生。
尤其是那些史学专家、教授,更是骂的冒火。
恨不得掀了人家的祖坟,拉出来鞭尸。
说实话,那时他们根本感受不到这份快乐。
要不然,他们比那些无道的皇帝更可耻。
九月十九日。
还在皇后寝宫内,呼呼大睡的朱由检被叫醒了。
“什么事情?”
“朕这三更才睡,困着呢。”
朱由检很是不悦的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他可是很疲惫的。
“皇上,王承恩来报,林丹汗的特使昨日到了。”
“内阁诸位大人动议了朝会。”
皇后柔声说道。
她也知道皇上累啊,可朝政大事,不能荒废。
“林丹汗的特使?”
“无非就是来催岁贡的。”
“内阁自已打发了就行,这等小事情,还要朝会?”
朱由检不满的说道。
“皇上,怕是没这么简单。”
“不如,您去看看!”
周皇后扶朱由检起来,给朱由检更衣。
看皇后如此贤惠,朱由检这股火倒是也灭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朝会。”
朱由检也一想,或许还真不是催岁贡这么简单。
乾清宫。
大臣们齐聚。
左侧是魏忠贤为首。
右侧是内阁首辅李标。
不过今日魏忠贤的气色,可没之前那么好。
虽然人站在那里,可精气神大不如前了。
佝偻着身子,满头白发。
偶尔看李标的目光,充满了杀意。
今日朝会的目的,他已经猜到了。
李标是想对他下手,可他有免死金牌。
看他李标能拿他如何?
再者,他岂是那么好拿捏的?
此时的大臣们,都围绕在李标身侧,各种笑谈。
他周身三丈之内,无人迹。
所有人都距离他远远的,生怕沾上霉运似的。
孙承宗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
朝廷跟红顶白这一套,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可这么不管不顾的,还真是头一遭。
“皇上临朝……”
正在思绪间,王承恩的声音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