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好事。
几乎是各怀心事的出了大殿。
李标就算是彻底扫除了魏忠贤这个障碍,也是丝毫高兴不起来。
魏忠贤那一番话,绝对是信口胡说,更是危言耸听。
定是有所指。
到底是有什么把柄,留在魏忠贤的手里?
不管了,先弄死魏忠贤,就算是有把柄,也不在乎。
心念至此,也顾不上和其他人打招呼,匆匆的去了。
“孙大人,皇上为何突然同意李标为难魏忠贤了?”
“此前还不是说,有先帝遗诏,不会拿魏忠贤怎么样的吗?”
“再说了,此前那么大的罪行都不杀,今天这算什么啊?”
“还请大人剖析一二。”
英国公张维贤紧走两步,跟上孙承宗低声说道。
“呵呵呵,此一时彼一时。”
“皇上继位,魏忠贤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他的价值,已经没有了。”
“此前不杀,留到今日,就是想让李标出头,让李标成为阉党余孽的靶子。”
“往后,内阁就算是大权在握,也不可能一家独大。”
“朝廷的局面,永远是平衡的。”
“呵呵呵,国公想问的,怕不是这件事吧。”
孙承宗说了几句,笑呵呵的问道。
“什么都瞒不过孙大人的眼睛。”
张维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他虽有从龙之功。
根本无需理会朝局变化。
可两位实打实的国舅突然得到了提拔重用。
直接来了个官升三级。
且带着京营的八千人马前去剿匪了。
这都没有给他这个京营的一把手知会一声。
他这个“前”国舅,可是感到了浓浓的的危机感。
他吃不准皇上到底是对京营不满,还是对他不满。
若是前者,倒是无所谓。
可若是后者,他可真是心里不踏实啊。
“呵呵呵,国公多虑了。”
“皇上是对整个大军不满。”
“田、袁两位副总兵去剿匪,实则是要对整个明军动刀。”
“老夫不瞒你,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
“你若是担心那两位国舅抢了你的地位。”
“也可上书申请战啊。”
“呵呵呵……”
孙承宗笑呵呵说道。
要说朱由检此次要整顿兵务,他这个兵部尚书的压力才是最大的。
“谢大人解惑!”
张维贤连连感激。
“孙大人,还有一事,我不明白。”
“魏忠贤为何会推举钱龙锡为内阁次辅人选呢?”
“这可不符合他的利益啊。”
这件事,他真是琢磨了很久,都没明白。
“呵呵呵,呵呵呵。”
“此事老夫也看不破。”
“作为臣子,你勤于事务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皇上看的比你我要远的多。”
孙承宗这是打了个哈哈。
他此前的确是没在意。
也没去细想,可现在,他明白了。
这是皇上此前就谋划好的。
他不可说,不能说。
回到府邸,他喊来了赵率教。
“你几日,挑选出一部分悍将,做好和鞑子一战的准备。”
“记住,只要精锐。”
“其余那些人,生死由命。”
赵率教早就知道有一场大战了,无非是战贼寇,或是战鞑子。
战贼寇,他有十足的把握灭之,可和鞑子打仗,他也没多少把握。
刚才一直想如何克敌制胜呢。
听孙承宗这么一说,明显就是保住精锐,其余人当炮灰的意思。
这就让他不太明白了。
“大人,明军眼下虽战力不够,可要是勤加训练,过个一年半载,定然能提升不少。”
“到时候,无论是面对鞑子,还是面对建奴,都有一战之力。”
“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
为将者,虽不全都是爱兵如子,可也没想着让手下土卒去送死。
孙承宗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大明一直都有七十万边军。”
“可除了向朝廷要军饷粮草,还有什么用?”
“这几年下来,怕是养的这些人连刀都拿不起来了。”
“记住,皇上要的精兵强将,不是废物点心。”
“那为何不裁……”
赵率教这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又憋回去了。
当初提起京营的时候,他似乎问过同样的问题。
再问,就是愚蠢了。
不想,孙承宗却笑着说,“知道你想问什么。”
“京营都是关系户,裁撤容易得罪人。”
“这边兵总该不是关系户了吧?”
“裁撤有何不可?”
“呵呵呵,边兵这些年,除了打仗,什么技能都没。”
“被裁撤了,他们去干什么?”
“种地吗?绝对不可能。”
“他们大概率,会加入贼寇,成为贼寇的中坚力量。”
“摇身一变,就会成为和朝廷的祸患。”
“如此,岂不是让他们的血,惊醒那些混日子的兵痞更好?”
“皇上每走一步,看到的都是十步之外。”
“别看整日后宫嬉乐,他早就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孙承宗现在对朱由检简直是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大人,可眼下明军的战力,就算是送鞑子一批人头,短暂的麻痹他们,终究也是打不过啊,可如何是好?”
“若是来个三五万人,还可以拼一把,来个十万八万的,根本没一点胜算。”
赵率教还是有些急。
打仗死人,无可厚非。
可要是死那么多人,还不能阻止鞑子,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呵呵呵,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一切,都在皇上的谋算中。”
“回去准备北上长城隘口迎战。”
孙承宗打发了赵率教,转身去了工部,去督工兵器打造。
这些天,朱由检也夜夜笙歌,日日美人。
他这个老臣,可几乎是忙断腿了。
朱府。
朱标一回来,就喊来了贾启良。
“贾大人,魏忠贤明日要去守皇陵。”
“若是让他真的去了,备不住过些日子,皇上又想起他,让他回来主持朝政。”
“到时候,以那老阉狗的手段,你我就算是贵为内阁,怕也是在劫难逃。”
“我们虽做事低调,可有不少把柄,在他那里。”
“故而,本阁以为,他必须死。”
“否则,你我怕无宁日。”
贾启良点了点头,“可他有免死金牌啊,杀他,怕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