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贾大人,何必背后撒气。”
“孙大人还没走远,你直接追上去理论……”
内阁次辅钱龙锡道。
“你……”
贾启良看着钱龙锡说不出话来。
“好了,既然孙大人不愿说,那就罢了。”
“反正所有财物已经封存了,皇上随时可查验。”
“兵部的事情,我们说不得的什么。”
“这大战将至,我们当积极的筹备粮草。”
“免得皇上突然问起,你我没有应对。”
李标看了看孙承宗远去的背影说道。
他心底对孙承宗是很是嫉妒。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皇上信任的大臣,只有孙承宗一个人。
他们这内阁,不过是皇上用来处理琐碎事务的工具而已。
“是啊,李阁老所言不差。”
“我们当下,应该积极筹备粮草,负责好赈灾的事情。”
钱龙锡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道。
孙承宗刚才的态度,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皇上的宠臣,哪有那么容易拉拢。
“皇上?”
“皇上整日醉生梦死,天天在后宫不露面。”
“哪里还会管这许多事情。”
“我看啊,魏忠贤一除,皇上真是不问政事了。”
潘土良似自言自语了一句。
“胡说。”
“你当皇上这是不问政务?”
“这是在考验我们。”
“所有人的事情,没有任何的要求,反而是最难做的。”
“看似什么都不管,可是但凡有一点儿不合皇上的心意,我们都要吃罪。”
“凡事,都要小心再小心的揣摩。”
李标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下崇祯帝的这套操作,不就是嘉靖帝当年玩过的吗?
不理朝政,不上朝。
整日求仙问道。
可朝廷大事,哪一样他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阁老,那两位国舅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两位贵妃娘娘已经托人说了好几次了。”
钱龙锡对李标道。
这是摆在眼前的问题,不得不解决。
“钱大人,你以为让如何?”
李标何等老辣,这弄不好就是得罪人的事情。
他才不愿意拿主意呢,要不然的话,他还用请孙承宗来?
“呵呵呵,李阁老是内阁首辅,内阁的的事情,要您决断才行。”
“我等不过是给李阁老跑跑腿,打打下手。”
“哪敢做内阁的主啊。”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都别想玩聊斋。
且他这话,进可攻退可守。
若是你李标说,这内阁是大家的内阁。
人人都可以当家做主。
那么,内阁就不是你这个首辅独大了。
若是你坚持内阁你最大,那么这件得罪人的事,就需要你出面。
朝廷大员之间,看似谈笑风生,一团和气。
实则,已经是刀光剑影。
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一脚踩进去,家破人亡。
李标看了一眼钱龙锡,这东林党真是不简单啊。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稳准狠。
他这个班长不好,队伍不好带啊。
“呵呵呵,钱次辅说得是。”
“本阁是内阁首辅,内阁之事,当有决断权。”
“若是诸位大人没什么意见,那两位国舅的事情,就这么搁置吧。”
“不管两位贵妃催的多紧,皇上没有旨意,就不去理会。”
“祖宗家法,后宫不得干政。”
“相信两位贵妃娘娘也能理解。”
李标心里,其实早就想好对策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知道钱龙锡拉拢苏茂相和刘鸿训。
会在内阁挑战他的权威。
这才故意来了这么一出。
就连孙承宗,也不过都是他请来的工具人而已。
且他对首辅、次辅咬字非常重。
也是在提醒钱龙锡,你不过是次辅而已。
就算是你拉拢了两个人,也是还是我李标说了算的。
往后,就按你说的,该打下手打下手。
该跑腿的时候就去跑腿。
内阁,没有皇上的明确旨意,的确是比较难做事,难以把握尺度。
但是两位贵妃求皇上开恩的,皇上没有允许,直接推给了内阁。
这就足以说明皇上的态度了。
钱龙锡何等聪慧,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
这李标是阉党啊。
阉党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就是手底下的太监多。
皇上身边,一定有李标的耳目。
李标这才笃定了皇上的态度。
进而,给他来个一个欲擒故纵。
不过,这仅仅是第一次交锋,不足以论胜败。
李标的的优势,在某些时候,指不定就成了要命的导火索。
但朝廷大员过招,总是保持着优雅。
不会喜形于色,钱龙锡朝李标拱拱手道,“阁老就是高明。”
“如此,两位贵妃娘娘想必也说不出个什么。”
“那两位国舅,更不会因此记恨内阁。”
“我等往后还要多向李阁老取经啊。”
言语中,处处透着臣服。
可也没给李标留轻松。
两位国舅因为此事受了惩处。
对皇上不敢言语。
怕是要记恨你李标的。
你这小胜,可是有后患啊。
“呵呵呵,彼此彼此。”
“不说了,各位大人忙起来吧。”
“钱次辅,烦劳你跑一趟户部,去核实大军够用的粮草和这次所需的饷银。”
“不能将土们千里迢迢跑来却不能在第一时间拿到银子,这怕是会伤了将土们的土气。”
“苏大人,你去督促工部,问问各处边镇的防工事如何?”
“该修还是要修的。”
“刘大人,陕西赈灾的事情,你来全权负责。”
“务必要让受灾的百姓,能活命。”
李标转身坐在红木大椅上。
开始了一系列的工作部署。
反正你钱龙锡刚才已经明确了你们的定位。
那你们就别闲着了。
“……好!”
钱龙锡三人对视了一眼,出了内阁值房。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真是没理由拒绝。
……
漠南蒙古王廷。
林丹汗听到两位副使的禀报。
直接一拳砸到了面前的小方桌上。
“啪!”
“咔嚓!”
那全实木的小方桌应声碎裂。
下方两侧大臣将军,一个个一脸愤怒。
捏紧拳头,等待着林丹汗下令。
这么多年了,大明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一只随时可割肉的羔羊。
他们则是草原雄狮。
从来只有他们对大明吆五喝六,从来只有大明的使臣前来,被他们羞辱。
何曾有过这等逆天的事情。
斩杀使者不说,还要他们把吃进去的都拉出来。
这简直就是想找死。
“本大汗再问你们一句,那崇祯小儿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