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一个个都几十年的朝堂生涯。”
“有点儿事儿就要来问朕的意思,难道他们没脑子吗?”
“漠南蒙古的大军已经南下,不出去抵御,难道要等着他们烧杀抢掠吗?”
“对了,还是那句话,要打仗,粮草自筹。”
朱由检破口大骂。
这帮人也不知跟谁学的。
动不动就来请旨,没有一点儿主观能动性。
“奴婢知罪!”
王承恩叩头之后,连忙跑了出去。
把朱由检的原话转达给了内阁首辅李标。
李标皱了皱眉,“皇上这是要让我们自已掌军啊。”
“且这三十万人的粮草,至少得百万两银子啊。”
“诸位大人,赶紧挑选出一个带兵大将,此事由于钱次辅负责。”
“这筹集银子,此事就交由苏大人去办。”
“大军明日必须迅速北上。”
“赶在漠北鞑子到长城隘口前,赶到隘口,挡住鞑子。”
他心里暗叹,这皇上可是越来越和嘉靖帝一样了。
全天的银子,都想搂在自已怀里。
可是要用银子的时候,却是一两都不出。
他这个内阁首辅难啊。
钱龙锡听的直皱眉头。
这李标把什么棘手的事情,都交给他们几个人。
这要是此次能顺利阻挡鞑子,那功劳都是他内阁首辅立标的。
可是要是失败了,就是他们几个人的罪过。
可用脚趾头去想,这次本来就是凶多吉少。
能打败鞑子的概率,简直是危险接近于零。
但是上次他已经把内阁的地位给“明确”了。
现在根本无从反驳。
苏茂相则拱了拱手,“李阁老,这百万两银子,内阁要不要出一点?”
“不然,就要群臣分担了。”
都是老狐狸了,让他直接和所有大臣索要,他才不愿当这个恶人呢。
要是李标发话,那就是整个内阁的意思了。
群臣接受的程度,可就大大不一样了。
李标不假思索道,“大明是我们所有人的大明,诸位大人也和我们一样,食朝廷俸禄。”
“得给他们报效朝廷的机会,”
苏茂相转身去了。
委婉的把意思传达给诸位大臣之后。
这帮人看似脸上笑嘻嘻,连连点头。
可心里却是一阵很地道的mmP问候。
这世道,哪里有让当官儿的出银子的道理啊,就算是出,也该是从底层的百姓身上扒啊。
内阁这是不是脑子坏了。
但是更多人则是谋算着,赶紧回家把金银细软都打包。
等大军战败的消息一传来,赶紧带着一家老小和金银往南京撤。
除了京城,大明最为繁华的就是南京了。
可见他们压根就没对明军抱丁点儿希望。
钱龙锡则到人群中找到了闭目养神的孙承宗。
“孙大人,皇上的意思,让京郊的三十万大军北上御敌。”
“您是兵部尚书,以您之见,让谁担任带兵的主将合适。”
这种事,兵部最有发言权。
孙承宗道,“钱次辅客气了,我久不在朝,对总兵们都不太熟悉。”
“若是非要推举一个人,太原总兵满桂吧。”
嘴上客气,但孙承宗推出来的还是他昔日的手下。
赵率教是,满桂是,山海关总兵祖大寿也是。
这几人当下虽被冷落,但是的确是都是武将之才。
大明要想振兴,定然会和鞑子建奴打仗。
这帮人都能派上用场。
此前,他也是和皇上禀报过的。
“好,好,那就让满桂掌军。”
钱龙锡不是没有人。
而是他想保举的人非同小可,他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推出来。
是夜。
朱由检才从皇后的床榻上下来。
开始吃周皇后做的爱心晚餐。
周皇后在旁边看的一脸忧色,思忖了一阵,还是开口了,“皇上,现在外边都在传,您不理朝政,这大明怕是要荒废了。”
“林丹汗的铁骑已经南下,这消息在京城的百姓间,已经传开了。”
“一部分富商大贾已经往外逃了。”
“臣妾也想您一直陪着,可哪有江山社稷重要。”
朱由检点了点头,放下筷子道,“皇后真是个贤内助啊。”
“当年皇嫂真是没给朕选错人。”
“既如此,很就听你的,去忙几天。”
“王承恩,速去传孙承宗、张维贤还有骆养性到西暖阁。”
守候在外面的王承恩速度去了。
周皇后一脸疑惑,这骆养性是他爹周奎的义子,她的义弟。
此前锦衣卫的实权北镇抚使,自从魏忠贤的干儿子魏良爱卿掌权锦衣卫之后,被升为指挥佥事。
这看似是升了,其实是降了。
在锦衣卫,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是一把手,地位也可撼动。
接下来,便是正四品的南北镇抚使。
至于从三品的指挥同知和正四品指挥佥事根本就是个虚衔。
一般都是朝廷的勋贵们拿来装点门面的。
没有丁点儿实权,也不用去当值。
不过能按时领月俸。
魏良卿当时把骆养性直接给踢到一边了。
这都在家闲呆了好几年了。
突然被传来,定然是要启用啊。
“皇上,骆养性是臣妾的义弟,若是用他,怕是遭人非议。”
周皇后带着一丝惶恐道。
她只是把自已定义为了朱由检的妻子,而非大明的皇后。
别人都恨不得把娘家人全都扶上来,她从未提过。
这让给朱由检很是欣慰。
不过,朱由检用人,有他自已的考量。
“呵呵呵,朕想用人,何人敢有非议?”
朱由检笑了笑说道。
很快,三人到了西暖阁。
不等三人见礼,朱由检直接道,“孙爱卿,朕今夜将秘密出宫北上长城隘口。”
“朕不在京城,你负责监国。”
“若非大事,一切让内阁处置就好。”
“英国公,安排两千火铳手随朕一同去战鞑子。”
“骆养性,即刻起,朕命你为锦衣卫指挥使。”
“在京中监察百官。”
“协助孙大人处理急务。”
三人一听,有些发懵。
皇上这是要亲临前线?
迎战汹汹而来的鞑子?
这是何等的凶险?
这怎么可以呢?
张维贤发懵之余,多了一些感激,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他。
骆养性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这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成为让朝廷大臣们闻之色变的锦衣卫指挥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