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不紧不慢的说道。
当下朝廷,可谓是地位越高,责任越大。
且还必须是让皇上的满意的那种。
不然,就是大祸临头。
他这个兵部尚书,相对好做一些。
至少,他的任务是明确的,不过是督造兵器,推荐带兵打仗的人选。
至于打仗,是皇上亲自抓的。
他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压力。
李标顿时大觉尴尬,这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呢,摆谱不成,只好放低姿态,“孙大人,陕西贼寇愈演愈烈。”
“还请孙大人施以援手啊。”
“否则,内阁无法担待啊。”
孙承宗看着李标这态度,才徐徐说道,“调兵,军饷,打仗,这都是皇上极其关心的事情。”
“兵部要有所动作,也要皇上点头才行。”
“这是国之大事,你当去请示皇上。”
“请示皇上?”
李标不由有些发颤。
皇上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啊。
且皇上对他们这些大臣,都很不感冒。
又杀人成性,若是一个不小心,这脑袋还在吗?
“孙大人,能否和本阁一起,去请示皇上?”
“以免皇上问到兵部的事情,又让人传大人。”
说来说去,还是要见皇上。
李标心里真的没底。
“不了,要是传老夫,老夫自然会去的。”
孙承宗才不愿跟着李标去挨骂。
转身直接走了。
“这……”
李标一脸铁青。
这放低姿态,不就是为了和这皇上的宠臣一起。
皇上发怒的时候,好让人挡一下吗?
这老匹夫,真是不拿内阁首辅当一回事儿啊。
先记在心里,回头找机会非要给一点颜色看看不可。
“李阁老,这如何是好?”
“打仗不应该是兵部的事情吗?”
“我们……”
贾启良走到李标身边,刚想开启一波跪舔一舔。
可被李标拿来当出气筒了。
“兵部的事情?”
“你去给兵部下令啊?”
“兵部会听你的吗?”
“你当你是谁啊?”
“身为内阁大臣,一无是处。”
“所有内阁大臣,随本阁一起去见皇上。”
众人顿时闻之色变。
这普天下,已经没有比去见皇上更恐惧的事情了。
他们宁可去陕西赈灾剿匪,也不愿意见皇上了。
可李标的话都说出口了。
他们无法抗命啊。
“李阁老请!”
钱龙锡一抬手说道。
他的心情,倒不是很沉重。
反正天塌下来,有首辅顶着。
二把手,也有二把手的好处。
“臣妾恭迎皇上!”
刚进入西暖阁,周皇后已经候着了。
“起来,起来,都是一家人,以后不用行大礼。”
朱由检的神色,比起在外面,完全是两副样子。
工作,坚决不带回家。
这脸色,更不能甩给女人看。
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素养。
“臣妾听说您亲自去长城隘口了,可急死了。”
“打仗的事情,有兵部,有将土们,您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往后,可千万别去了。”
“大明的子民还指望着您,大明的臣子还指望着您,臣妾也指望着您呢。”
周皇后起身,一边给朱由检解下了披风,一边哭唧唧说道。
她是个合格的妻子。
不问国事,只关心朱由检。
“呵呵,杀几个鞑子,不算是什么危险的事儿。”
朱由检抚着周皇后的秀发道。
“倒是这些日子没见皇后,想的慌!”
一句话没说完,手脚就不老实起来。
这次去抵御鞑子,来回也差不多二十天了。
这有些火大。
“嘤嘤嘤,这大白天的,您刚回来,是不是谢谢……”
“呜……”
张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抱起,往寝宫去了。
“都退下,快退下!”
王承恩一看这架势,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心想着这主子可真是要命啊。
刚才还在雷霆之怒呢,这一进来,就变得春风拂面了。
尤其这大白天的。
算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呼啦啦!”
太监宫女们一溜烟的全都跑开了。
尤其宫女们,更是羞的面红耳赤。
这位主子不按套路出牌。
正在此时,李标带着内阁大臣呼啦啦到了。
“王公公,劳烦禀告,内阁求见。”
李标对西暖阁外候着的王承恩道。
王承恩露出一抹极其礼貌的笑容,“李阁老来的不是时候啊。”
李标当即心头一颤,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就往王承恩手里塞,“皇上还在气头上?”
“不是,是皇后刚到了,你懂的!”
“这怕是没一两个时辰,不出来。”
王承恩拒绝了银票,偷眼往里面看了一下道。
这话,怎么听着那啥了……
顿时,众人又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皇上刚才不还龙颜大怒吗?
怎么转眼就宠幸皇后去了?
这脾气,根本就摸不准啊。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
宠幸完皇后,想来皇上心情定然是不错的。
说罢,一众内阁大臣齐刷刷的跪下了。
刚刚跪定,就看到司礼监掌印太监徐应元和田贵妃、袁贵妃到了。
两位贵妃此刻哭哭啼啼。
“皇上,你好狠的心啊,田弘去剿匪,九死一生,你说杀就杀了。”
“臣妾要说法。”
田贵妃哭喊着说道。
袁贵妃虽然也哭唧唧,但是没那么大声。
毕竟,袁太初暂时在死牢,脑袋还在。
“两位娘娘,皇上正和皇后说国事。”
“还请两位娘娘稍候。”
王承恩上前挡住了两人。
“皇后?”
“皇上刚远抵御鞑子回来,就和皇后说国事?”
“哪有这么多国事?”
“他怎么不找我们说。”
两位贵妃哪里能听不出所谓说事是什么意思。
顿时醋意大发。
真是的,杀了我们的娘家人,跑去宠幸皇后?
且之前,还提拔了皇后的义兄骆养性做了锦衣卫指挥使。
如此巨大的落差,让两人失去了理智,“好啊,好啊。”
“我们找皇上,也是有重要的事情。”
“让开!”
“你一个奴才,敢拦我的路?”
尤其是田贵妃,直接上手推了王承恩一把。
这嚣张,也是没谁了。
怪不得会有田弘那样的哥哥。
“娘娘恕罪,奴婢不敢。”
“但是皇上有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别看王承恩是跪着的,但是态度还是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