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臣弟请求出兵,带十万精锐,先行攻打宁远山海关。”
这口气,硬梆梆的。
皇太极看都没看莽古尔泰,对众人道,“先生所言极是。”
“不管崇祯是不是表面上那么的昏君。”
“都按先生所说,即刻让陕西那边即刻行动。”
“本汗要在半月内,听到陕西流寇往外扩张的消息。”
“是!”
“不才这就安排。”
范文程一躬身说道。
“报,大汗,林丹汗国书。”
就在此时,一位太监踩着碎步进说道。
后金,因为有范文程这汉人,皇太极的后金朝廷,开始仿大明的权力架构了。
太监宫女,已经是标配了。
“呈上来。”
皇太极道。
随即,展开国书看了一遍。
然后让人递给了下面的范文程,“这林丹汗倒是打了一副好算盘,先生怎么看?”
然后才对众人说道,“漠南蒙古来国书,要和我们一起攻打大明。”
“具体吗,让先生看后议决。”
范文程看了一遍,大意是林丹汗发兵长城隘口,牵制大量明军,让皇太极带兵攻打宁远山海关。
两线夹击,一举攻下京城。
他只为报仇,屠明军,而不要城池,不要金银,不要女人。
这基本就是把那牙达的意思,表达了一遍。
且所用的口气,还是那种高高在上,毋庸置疑的口气。
毕竟后金这些年,还一直给漠南蒙古纳贡。
“好算计,好算计啊。”
“说是什么都不要,只是单纯的报仇。”
“其实不过是个幌子。”
“我们距离京城多远,他们距离京城多远,这距离不是明摆着着吗?”
“还是该答应他们。”
“让他们以为,我们后金依畏惧、臣服他们。”
“这算是个好算计,但是他没说何时出兵。”
“明日出兵是出兵,一月后出兵也是出兵。”
“我们回他同意出兵即可。”
范文程抚着他那几几根稀稀拉拉的胡须,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
“好,那本汗就依先生的。”
“各位将军随时做好出战的准备。”
“散!”
皇太极对众人的朗声说道。
这种战略部署,其他人基本就是听听。
京城。
东暖阁。
朱由检拖着疲惫的身子,召见了孙承宗、骆养性。
“臣……”
“免礼,有事说事。”
看孙承宗和骆养性要行礼,当即给喝止了。
最近多有操劳,他一得空,就想睡觉。
“皇上,赵率教所部已经南下,内阁自筹了一部分粮草。”
“但粮草怕是依旧难以为继。”
“还请皇上调拨粮草。”
孙承宗说道。
“还缺粮草?”
“陕西那个巡抚,叫什么来着?”
朱由检微一思忖问道。
“回皇上,胡大海。”
孙承宗答道。
“传旨,胡大海抄家灭族。”
“抄家所得,用作大军军饷粮草。”
“敢于欺上瞒下的一省巡抚,贪赃枉法的事情,可是没少干。”
“没有一百万两,也有五十万。”
朱由检这话,听的孙承宗和骆养性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幸亏不是贪赃枉法之辈。
同时也明白当时下旨处置两位国舅的时候,只字未提陕西巡抚胡大海。
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这和嘉靖帝何其相似。
果真是老朱家的皇族血统啊。
这搂银子有一套。
嘉靖帝是死命的往自已的小金库搂,不顾百姓死活。
眼前这位主子倒是顾官兵,顾百姓。
历代的明君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到了这儿,竟变成了取之于官,用之于天下。
“按大明律,是不是要把胡大海押解京城,交给三法司定罪……”
孙承宗骨子里,还是把大明律放在首位的。
“朕不管这些。”
“大军没有粮草,就问内阁要。”
“此事,让内阁去办。”
“你只需把这个意思,稍稍透露一下即可。”
朱由检才不管什么大明律呢。
在他眼中,他是大明皇帝,皇权必须凌驾于律法之上。
“臣领旨。”
孙承宗躬身道。
“你有什么事儿?”
朱由检这才看向了骆养性。
“皇上,您让臣查的事情,有些眉目。”
“陕西的流寇所用的资财,是建奴所提供。”
“司礼监掌印太监徐应元和建奴、鞑子似有往来。”
“每次接头,都在城内的江南书院。”
“此外,他和两位贵妃娘娘的接触也十分频繁。”
“和几位在京的王爷也走的很近。”
“是否打入诏狱严刑逼供?”
骆养性拱手说道。
朱由检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一阵杀意。
他猜到有人在暗中和建奴、鞑子勾连。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有这么大的圈子。
“不用,盯住住他就行。”
“有什么重要情况,及时给朕回禀。”
“这背后,果然是有建奴的影子,看来他们是皮痒痒了。”
“即刻传旨,让东江.总兵毛文龙,火速进京见驾。”
大明在皮岛设东江镇,管辖皮岛为中心的身弥岛、广鹿岛、石城岛、獐子岛、鹿岛等旅顺口以东诸岛屿。
可牵制袭扰后金后方辉发、耀州、鞍山驿、萨尔浒等地。
若是盛京空虚,一路杀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这个,才突然问了一嘴。
“对了,江南书院是什么地方?”
“回皇上,是京城最有名的妓院。”
骆养性道。
朱由检当即一个愣怔,现在的风月场,都玩的这么高雅了吗?
这乍一听,还以为是传道解惑的地方。
心底多少,对这高雅的地方,有了一丝向往。
不过,也是一闪而逝。
身为皇帝,怎么能有这么猥琐的想法呢?
不过这眼神,孙承宗并未发觉。
他经略辽东多年,知道毛文龙。
但是此人乖张,又身居海岛,未必听话。
让他进京,是要重用?
难道关宁防线,不足以抵抗建奴吗?
“孙大人,赈灾的事情,内阁处理的怎么样了?”
这放纵了大半个月了,也该是过问一下国事了。
内阁那帮人,他除了当成肥猪宰,其他基本没什么大用。
“听说灾民越来越多,户部此前调拨的银子,根本不够用。”
“且在流寇的蛊惑下,越来越多的流民,入伙成了贼寇。”
“若是朝廷大军一味的剿,怕是会逼的更多流民成为贼寇。”
孙承宗顾不上继续思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