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高明。”
“只要几位王爷离京,孩儿亲自去料理了他。”
“不过,这期间要是皇上醒来怎么办?”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
魏良卿说话间,直接来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崔呈秀心底又是“咯噔”一下,这是要弑君啊。
他可是读过圣贤书的,十年寒窗的煎熬,不允许他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即便别人也不行。
当即道,“不可,这是大逆不道。”
“皇上对干爹,对我们一直信赖有加。”
“刚才都让信王重用我等,绝对不可。”
施凤来也是两榜进土出身,也断然反对,“使不得,使不得。”
“你这是要把干爹置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你想干什么?”
“老身第一个不答应!”
“不管你们如何谋划。”
“但是那信王必死!”
半晌没说话的客氏喷了魏良卿一脸唾沫星子。
她对于天启的感情,可是畸形的。
哪怕天启皇帝不久于人世,她也有着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几巴掌的仇恨,足以让她失去理智。
她要想尽一切办法,弄死朱由检。
这种心情,比魏忠贤都迫切。
魏忠贤也寒着脸道,“你怕是活腻歪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敢说?”
他是想上位,可弑君、戕害储君的事情传出去,这龙位,他还能坐的稳吗?
再说了,天启皇帝一直对他可是不薄啊。
魏良卿耷拉着脑袋,“干爹息怒,孩儿也是为了干爹着想。”
“干爹、老祖太太,我们不过是为了对付一个没有实权的信王而已。”
“何必如此动气。”
“等那几位王爷离京,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崔呈秀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他们想窃取的是皇位,区区一个朱由检,真没看在眼里。
哪怕有皇后支持,也不足为虑。
“这中途真要是皇上醒了,那就醒了吧。”
“反正都是咱家的人在皇上身边。”
“这几日,多派些人,围住信王府。”
“没有咱家的命令,不允许那毛头小儿出府办步。”
魏忠贤摆了摆手。
众人这才散去了。
信王府。
“王爷您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
门口的侍卫看到朱由检回来,先是上前行礼,然后朝着里面大声喊道。
“王爷,您回来了……”
府内的宫女太监看到朱由检毫发无损的回来,一个个欢喜迎了出来。
杀了魏忠贤的干儿子李永贞,乱棍打死了驴脸太监。
他们都以为,朱由检回不来了。
要是信王没了,他们这些奴才,最后的下场也会异常凄惨。
最前面的王妃周氏和两名侧妃田氏、袁氏已经哭的梨花带雨。
“呵呵呵,本王就入宫见皇兄一趟,你们何必搞的这么紧张。”
朱由检看着眼前端庄秀美的周氏,不由柔声说道。
前世作为996社畜,忙死忙活,只够租个地下室苟活。
谈了三个女朋友,都嫌他穷跟人跑了。
这冷不丁有这么一个绝美的女人。
不,是三个女人关心他,等他回家,他心里难免有些感动。
多行好事,必有厚报啊。
虽直接接手人家妃子,似乎有些不厚道。
但是一想整个大明这个烂摊子他都要扛在肩上。
多扛几个女人也不妨事,就全当是福利了。
眼前这三人,都是张皇后给张罗的。
正妃周氏端庄典雅,气质高贵,待人和善。
侧妃田氏天生丽质,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侧妃袁氏身材窈窕,温婉娴淑,善解人意。
都是一等一的美女,朱由检都有些愣神了。
若不是眼下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真想和几位王妃联络联络感情。
“呜呜呜,真是吓死人了,那魏忠贤可得罪不起啊……”
“殿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袁妃和田妃也是哭得梨花带雨。
“不妨事,不妨事。”
“以往皇兄对阉党是纵容了些。”
“以至于他那些爪牙也敢在府里肆无忌惮。”
“都是本王懦弱所致。”
“从今往后,只要他们还敢造次。”
“来一个,杀一个!”
朱由检说这话的时候,霸气侧露。
几位妃子和一众下人顿时哭的更欢实了。
他们的王爷,终于硬起来了。
往后,他们也能挺起胸膛了。
“你们都散了吧。”
“徐应元,随本王来书房。”
朱由检对人群中的太监总管说了一句。
传位的事情,他压根没跟几位王妃和府里的其他人说。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徐应元应了一声,随在朱由检身后进入了书房。
“徐应元,你到府邸,有三年了吧?”
朱由检站在书案前问道。
徐应元道,“三年零三天。”
“本王问你,你给魏忠贤办事有多久了?”
朱由检冷冷问道。
“噗通!”
徐应元直接跪下了,“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奴婢也是被逼的。”
“要是不听九千岁……那魏忠贤的,奴才小命难保啊。”
朱由检看着满是恐慌的徐应元,就知道“他”此前的判断没错。
只是此前的朱由检就算是知道,也不敢有所动作。
怕收拾一个二五仔,把自已给搭进去。
“魏忠贤让你在府里干什么?”
“回……回王爷,他让奴婢盯王爷的一举一动。”
“看王爷每天都做什么事情,见什么人。”
“府中下人有无变动。”
“甚至包括王爷每日临幸哪位王妃,饮食如何,起夜几次。”
“还有就是府中下人出去做什么,见了什么人……”
“反正……反正所有能想到的,都要及时汇报。”
徐应元已经是大汗淋漓,两股战战。
“你怕魏忠贤,难道就不怕本王吗?”
朱由检猛然吼了一嗓子。
他知道这老阉狗盯着他呢。
合着整个信王府,只有徐应元一个人可以自由活动。
“噗通!”
徐应元直接吓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继而,一阵尿骚味弥漫了开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肃杀的眼神和骇人的气势。
“怕……奴婢怕的要死……”
朱由检冷冷道,“本王要是记得没错,记的家人都在大名府吧。”
“在入宫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是吧?”
徐应元“咚咚咚”磕头,“王爷饶命啊,饶命啊……”
“往后,王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魏忠贤只拿捏了他一个人。
而这个看起来毫无城府的信王直接拿捏了他一家人。
“好,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即刻打听清楚,那老阉狗在做什么?”
“然后回来一字不漏的告诉本王。”
朱由检道。
他在皇宫内,和皇嫂商议了诸多事情。
但是,不能两眼抹黑,等消息。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徐应元连声说道。
“今儿初几了?”
刚走到门口,朱由检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八月……二十啊……”
徐应元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差点儿一个踉跄栽倒。
“哦,没你事了,出去吧。”
朱由检浑身一个激灵,天启皇帝二十二十日前半夜就凉了。
他和皇嫂说好的,也是二十二日夜让张维贤带人入宫。
记忆崇祯帝虽然顺利继位了。
绝非后史官简短的几句话。
不过命运选择了他,那他就要昂首挺胸,以绝对的帝王姿态接替大位。
老阉狗,那就等着见识见识本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