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抱到拓跋石野,少女就开始疯狂告状。
还撸起了自已的袖子上面冰痕一道一道……
“兄长,在路上的时候,这个混球还揍我!!”
拓跋石野身体一颤,脑袋瞬间就空掉了,耳边如同炸响了一个惊雷!
拓跋石野的妹妹趴在她的怀里,呜呜的哭个不停。
“兄长,人人都说大周之人知礼守礼,可是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兽不如!”
“要不是我上路之前带了一个操守锁,这人就要将我卖到箐楼中去了!”
“呜呜呜……”
一旁的文报众位编辑听得面红耳赤。
谢重山冷声道,“当真是有辱斯文!!”
目光阴冷的盯着少女身旁的那男子。
大周号称礼仪之邦,即便是对待仆人也是遵守特定的礼法。
文报的编辑都是世家大族之人。
他们还是第1次见到如此赤果果的场景!!
拐卖异国少女,还想要将那少女迈入箐楼。
操守锁是希德国之中特有之物,女性穿戴以后就可以保护自已不被侵害。
拓跋石野脑袋嗡了一下。
若不是自已的妹妹留了一个心,带上了操守锁,此刻是不是已经……
怒火如同毒蛇一般将拓跋石野死死的缠绕。
他目光如同深腾起了火焰,看向跪在下方的那瘦小男子冷声道——
“小子,安敢动我的妹妹?!”
那李耀本来还有些担忧自已的拐卖人口,结果当场被别人的亲人抓住了。
可他的担忧在忽然发现眼前的那雄壮男子是一个绿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消失无踪了。
绿眼睛?
那就是希德国的人。
男子顿时就挺起了胸膛,指着拓跋石野说道,“你不过就是希德国的臣民!”
“区区下等附属国成名,你不管好你妹妹,让她自已撞到我手里被我卖掉怪谁?!”
那男子冷笑了一声。
“你们希德国的臣民来到我们大周之中,不都是为奴为婢的吗?”
“你神气个什么东西!”
“卖你妹妹那还是看得起你。”
附近的百姓对此见怪不怪。
希德国的臣民在大周之中地位本来就很低,不是自已的同胞,他们并不会产生同理心。
对于大周的百姓而言,他们日夜操劳,只是赋税就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林云显也只是摇了摇头。
“走吧,希德国的臣民而已。”
谢重山皱了皱眉头,脚步未曾离开。
“我大周自诩礼仪之邦,怎么能如此轻视眼前之事?!”
他顿时抬脚上前指着那男子说道。
“你可知我大周礼仪之邦,你所做的一切已经辱没我大周之名,实乃罪该万死!”
语气是威武雄壮,可下方的那瘦小男子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官老爷莫不是读书读傻了?”
“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都是这么过来的……
一句话就已经让谢重山哑口无言。
一旁的广英发摇了摇头。
“谢兄向来风清朗月,如今让他见见人间真实,也算是不花钱,买了个教训。”
其余文报的编辑也摇了摇头,显然不打算插手眼前之事。
下方瘦小男子见眼前的文人不说话,不由得得意洋洋的道。
“我告诉你,他希德国的人能卖到我大周之中做工,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要是这小妮子的卖身钱能让我这个大周之人潇洒上三五天的,那都是他的荣幸!”
不理会已经呆愣在一旁的谢重山。
那男子看向拓跋石野,手中抖落起了一张轻薄的纸张。
纸张之上,卖身契三个字清晰可见。
“看见了没?你这妹妹已经和我签了卖身契。”
那男子对眼前的拓跋石野嗤之以鼻。
“你一个希德国之人知道什么是卖身契吗?”
“只要有了这卖身契,你妹妹就是我的!”
“竟然还有卖身契?”
众人看了卖身契就不由得摇了摇头。
“有卖身契那就不好说了……”
眼前这男子就是这希德国少女的主人,主仆之间的事情自然就不好说了。
有人看向场中的谢重山说道,“大人你也别管这事了,卖身契不过是买卖奴仆,更何况那少女不过是希德国之人,天生的奴隶罢了。”
谢重山的一张脸变得铁青。
拓跋石野更是对那得意洋洋的男子怒目而视!
男子见此情景越发的得意起来,朝着拓跋石野看的过去。
下巴高高扬起,“如果你变成我的奴仆,我就将你妹妹解约。”
“竖子尔敢!!”
拓跋石野一双忧郁的瞳孔变得深邃起来,嗓子已压低到了极致,显然无边愤怒了。
“拓跋石野怎么还不回来?”
轻声的问话,从众人身后传来。
宁城的百姓朝后看去却见李耀。
“啊,竟然是少长造!”
“哎,拓跋石野这名字好熟悉,似乎是李耀麾下的两尊大将??”
众人面面相觑,却见白衫男子一步一步而来,面如冠玉,周身气势巍峨不凡。
“这就是李耀?”
文报的几个编辑见到李耀来此之时,好奇地将其上下打量一番。
谢重山的眉头则微微皱了起来,叹了一口气看向拓跋石野说道。
“看来我帮不了你了。”
他说着遗憾的往外走去。
他终究是在家族之中太久,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这样生活的。
如果可以谢重山还想帮助拓跋石野,可是那人都有女孩的卖身契了,他还能怎么办?
那拓跋石野却半点理会谢重山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众人单膝下跪。
“主公!!”
微微一愣朝着自已身后看了过去,这人竟是眼前这雄伟大汉的主公?
“怎么了?”
李耀一愣看向他怀中女孩,女孩哭的梨花带雨,“这是你妹妹?”
“是……”
女孩暴露在外的皮肤之上遍布着鞭痕,李耀的目光骤然之间变得极冷。
“谁干的?”
拓跋石野抬眼看向李耀,目光之中翻滚着的无尽的压抑杀意。
这是并不是对着他的主公去的。
那杀意似乎要将他淹没、撕碎!!
“主公,禀报主公请允许属下杀一人!”
“杀一人?”
拓跋石野眼中的杀意已经朝着那手持卖身契那男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