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李家的大军都是从王鹿染那边取粮食的。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李耀摇摇头,无奈的叹息。
一旁的拓跋石野则为自家主公感慨。
“若是天下文人知晓您竟然也有今天,怕是要心疼至极。”
李耀乃是天下文人表率。
可即便是天下文人表率,竟然能有今天?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这样的话是他这个本应该视金钱如粪土之人能够说出来的吗?
就在李耀继续提笔挥墨的时候,姜太公拉着嵇由康总算是到了书房之外。
“主公,主公不好不好!”
“大事不妙!”
姜太公一脸严肃走了进来。
李耀慢悠悠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吧什么喜事。”
即便此时,李耀手下依旧笔耕不辍。
得加急,不然王谟山那边一准没戏了。
姜太公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每次说不好的时候必然是有好事上门。
嵇由康又不是什么愚钝之人。
今天能谈得上好事或者坏事的也就只有一个宁溪路而已。
而宁溪路则是整个大周最大的粮食供应商。
目前自家主公正为粮食发愁,只要联系起来嵇由康,还有什么猜不透的?
一旁的嵇由康愕然朝着姜太公看了过去。
“你想算计宁溪路?”
宁溪路自然就是嵇由康的前主公。
“倒也不是不行。”
明白姜太公的意思以后,嵇由康瞬间在自已的脑海之中转了两圈。
眨眼之间就明白过来。
“宁溪路是整个大周之中最大的粮食供应商。”
“若是能把他拿下,咱们李家的军粮不愁。
“或许还能送上点给前线。”
所谓的前线,自然就是指王谟山手中的兵。
抗击匈奴始终是大周人的第一线。
南边的蛮子最近倒是挺老实,估计是之前被王谟山给打怕了。
现在也不敢露头。
大周目前最大的敌人也就是匈奴而已。
南蛮并未出手。
若是此刻,南蛮也动手整个大周便是腹背受敌。
姜太公只如此一想。
随后暂缓了心思。
南蛮之事,还要稍候。
姜太公如此一想便暂时将南南的事情给放下来,南蛮肯定要打不过,还得在匈奴之后。
如今的大周经不起两面夹击,也经不起腹背受敌。
李耀听到这里手中的毛笔瞬间落了下去。
一滴浓重的黑墨滴落在宣纸之上。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朝着眼前两个贤才看了过去。
“二位,若是早知道有这等好事,我还写什么书法?”
“拓跋石野。”
李耀回头朝着拓跋石野看了过去。
“将我的这些书法全都藏起来。”
“不卖了?”
拓跋石野试探的问了一句。
“当然不卖,你家主公的书法一字万金,怎么能够随意卖出去?”
现在这胸有成竹的模样和,上一秒那不卖书法就没得活的样子,当真天差地别。
一旁姜太公和嵇由康看到这里都不禁的哑然失笑。
“对了,主公还有另外一件事。”
“您可知,宁溪路之前把咱们嵇由康给扔了。”
“丝毫没有给咱们的嵇由康先生任何的颜面。”
嵇由康一听这话咳咳两声有些尴尬。
“当时利益冲突,宁溪路权衡之下便将我扔了。”
大周中人有些重贤才,有些不重贤才。
对于不重贤才之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便可以将他们手中的贤能之人扔掉。
那宁溪路显然就是其中的一员!
李耀目光一闪朝着嵇由康看了过去。
“心中有怨?”
嵇由康并未说话。
李耀就冷笑了一声。
“敢动我的人?”
“它宁溪路配吗!!”
话音之中透着无限的张扬和自信。
嵇由康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李耀已经夺门而出,拓跋石野跟在李耀身后之时,嵇由康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我觉得主公他好像……”
“你别觉得了,主公就是这么想的。”
嵇由康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
“什么这不可能吧?”
怎么会这样?
“主公当真是要为难宁溪路?”
在他心中主公为国为民杀伐果断,什么时候去为难一个商人了?
更何况宁溪路能成为大周数一数二的粮食供应商他的背后自然还是有人的不好。
“宁溪路背后站着的是另外一尊王爷,若是……”
姜太公还没等嵇由康的话说完便将他打断说道。
”你也不想一想。”
“林冲的娘子被宁王府的世子所杀,主公直接带我们将宁王府的世子当场斩杀时候,不也没遇上什么吗?”
“如今与上一回差不了什么。”
“主公此人最是护短。”
“更何况宁溪路的时候里面还有那么多粮食呢……”
姜太公啧了一声。
对着嵇由康说道。
“真希望你的主公多一点。”
“回回都来找茬,这样回回咱们都能捞点好处。”
“你看就像个百宝袋。”
姜太公大笑着出门。
嵇由康目瞪口呆。
玉渡轮和玉渡山转过来,听到这话的时候也颇为愕然。
他们看向嵇由康一左一右。
玉渡轮道,“你若是没有主公的话,我俩还有。”
“不知道日后他们遇上会不会,也被咱们现在的主公给坑了。”
嵇由康听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主攻与其说是贪图宁溪路手里的那点粮食不如说是为了报仇。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李耀是打着将宁溪路拉入他们李家的想法。
那么在知道宁溪路曾经竟敢将嵇由康赶出家门,不给嵇由康留半丝颜面的时候。
李耀贪图的便不是宁溪路手中的粮食。
若是宁溪路不惊醒点,此次怕是命都要丢在李府之中?!
嵇由康想到这里的时候,神色不由得都复杂了起来。
上一个主公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他给扔了出去。
而这一次遇上了主公,偏偏与上次截然相反。
是个彻头彻尾的护犊子。
玉渡轮和玉渡山看到这里的时候啧啧地称赞道。
“我们刚开始跟在主公身边还有怨言。”
“如今哪里还有什么怨言?”
“主公太过护短。”
护短到玉渡轮和玉渡山,都觉得自家主公做的让他们心下熨帖,早已衷心归附了。
对于旁人而言,护短二字或许是个软肋。
但是对于李耀这样以天下为已任的人而言,反倒是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