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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红的婚纱.19

作者:君落舞 当前章节:150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00

“那是当然。”“就是就是,快点儿唱吧,就是留点手,别把我魂儿勾走就行了。”这一句起哄的话又是引得众人一番哈哈大笑。落惋月点了一曲自己原创的《爱别离》。魅吧的与众不同就在于够独特,全部是自己一体原包装,就连这些歌曲也大都是内部人员创作,尤以落惋月最多,想当初红姐大发感慨,说她是万能机器人。人比人那叫一个气死人。

清了清嗓子,落惋月缓缓地站起了身,这首歌曲的语调有些慢,故而与室内的气氛打不上边儿,熟悉的旋律一经响起,大家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上的事情,专心致志的听落惋月唱歌。拿起话筒,落惋月瞬间便进入了歌曲的意境中,一曲优美的爱别离,缓缓从她的口中流出。

“一十年,银杏林,是我不变的记忆,我的世界有你踏足的痕迹。三载相守共相知,来匆匆,去易去,黑白瑰丽如此的交替。不知你心意,不了解你的秘密,就让我继续留在这梦里。爱别离,不管苦痛或甜蜜,一心想要融入你,可惜我短暂的爱,已经来不及。爱别离,早已注定的旋律,痴心妄想得到你,不怪我没勇气,是你是我的执迷。

爱若不相守,是不是该将你的痕迹抹去,恋若不相伴,是不是该将你忘记。痛到了心底,为何还执迷假的甜言蜜语,轻叹一句爱别离,终究爱恨全都消散在风里。爱别离,不管苦痛或甜蜜,一心想要融入你,可惜我短暂的爱,已经来不及。爱别离,这曲悲伤的旋律,早已不该再继续。不怪我没勇气,是你是我的执迷。

若爱在重来一次,只盼来生永不遇到你。……”

☆、争吵

一曲过后,却发现早已泪流满面,大家都从歌曲中回过神来,看着那个仍旧发呆的女子,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红姐做主让众人都散了去,黄晨也背着霍烟琪离开,整个包厢就剩下落惋月和红姐两个人。

不知是谁的轻叹声,消失在了空气中,红姐起身,从后面搂住了落惋月。“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是你永远的家,不用再委屈自己。”

落惋月转过身来拥抱住红姐,“姐,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要保重,好好的照顾自己。我走了以后,将我的身子火化,埋在我家人的旁边,不要让我死后,不得安宁。”

红姐大吃一惊,“惋月,你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为什么没有时间?你不要吓我?!”

落惋月轻叹口气,“这几年来,我拼了命的要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却,终究,过了度。这幅身体,已经垮了。”

红姐闻言犹如五雷轰顶,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终究要离自己而去吗?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惋月……”话不出口,已泣不成声。看着自己在意的人一个一个的相继离去,那种痛苦,谁又能够体会?她不是个怕死的人,可是她最怕自己在意的人离去。如果连惋月也要离开的话,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别这样姐,我现在很轻松,很快乐,这不是你最希望的吗?不要让我连剩下的时间都不开心,好吗?”落惋月轻拍着红姐的背无声的安慰。

红姐连连点头。“还剩多少时间?”

落惋月沉默了一下,“十八个月。”

红姐的身子猛然一震,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抓着落惋月后背的衣服,恨不能绞出两个窟窿来。“想做什么,就快点去做吧。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菲尔她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她不会怨恨你的。其实她很在乎你。”

落惋月任凭着一颗颗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流出,肆意的放纵了一回。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红姐!魅影组已经名存实亡,大家都找到了各自的归宿,霍烟琪和黄晨这一对儿更是令人羡慕。菲尔和蓝圣杰那边也不用人操心,毕竟,蓝圣杰不是蓝圣寒,菲尔绝对不会走自己这条路。只有红姐,孤苦无依,自己走了,她该怎么办?

夜晚,蓝家别墅依旧是灯火通明,落惋月有些意外,平时这个时候下人们早就睡了,怎么可能会全部亮着灯?带着疑惑走进去,就见大厅内,蓝圣寒一脸阴沉,双眼散发着无限的怨念死盯着自己。双手抱胸,翘着贵族二郎腿,额头上明显青筋直跳。周围管家,柳妈,佣人们恭恭敬敬的站在两边,体现出了蓝家良好的修养。这架势……落惋月满头黑线,这不是三堂会审的吗?

“还知道回来?”蓝圣寒阴着一张大便脸终于开了口。落惋月放下手中的包包扔到沙发上,对着蓝圣寒瞪了一会儿,终于长呼一口气,决定漠视这个别扭的小孩儿,径自上了楼去。砰,砰,砰!蓝圣寒闭着眼睛咬牙切齿,额头依稀可见三个黑线十字,众人心中齐默,果然是个别扭的孩子!

“砰——”房门被别扭中的蓝圣寒一双40码的大脚狠狠的踹开,虽然蓝家的佣人们都很用心工作,整天将家里打扫的一点灰尘都没有,但是蓝圣寒毕竟是练家子的,因此娇弱如落惋月的房门很光荣的下了岗,并且留下了一只40码的见证。配合着踹门的声音,很和谐的是落惋月因震惊过大“噗——”的喷水声,再来就是蓝圣寒火爆的狮子吼“落——惋——月!你竟敢把水喷到我脸上?——”

楼下众人齐齐摇头,附带很响亮的叹气声,这俩别扭的孩子!

落惋月再好的脾气也会被他这大吼大叫的暴躁脾气给消磨干净,心中一下子来了气,“蓝圣寒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你一个妇道人家,三更半夜不回家在外不知道鬼混什么,我蓝家养不起你是吗?”

“你以为这是唐朝还是宋朝?妇道人家?说出去不笑死人!我跟我姐聚聚怎么了?连这都要告诉你吗?你吃枪药还是手榴弹?逮着谁就乱开枪啊?神经病!”落惋月从不骂人,但是不代表她不会骂,不论是谁,听到蓝圣寒这种无理取闹的话,都会感觉忍不下去。她是人,不是他的玩具,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丢。

“我神经病?你勾三搭四还有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们之间的那点儿事。我看你根本就是居心叵测,想要拆散我们兄弟几个的情谊!”蓝圣寒一时口快,将肚子里的话不经过大脑直接吐了出来。

“蓝圣寒你他妈的别狗急了乱咬人。我没有跟你算你害死我家人的事情就是不想再面对你。就算我是居心叵测又怎么样?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有什么错?既然你们都对这幅身体感兴趣,那就抢啊!

抢不过就开始诬赖我水性杨花不知羞耻,你又有没有一点的怜悯之心?你杀我家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还想要利用我的感情要我帮你对付弗洛尔是不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不去挑别人反而是我?”

前尘往事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落惋月已然泣不成声,金豆子不值钱的往外流,滴滴刻在蓝圣寒的心上,两只大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人吗?

“我靠着为家人报仇的信念才活到现在,而你就是我的仇人,我跟你之间,根本就没有缘分,只有仇恨。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不会让我家破人亡,如果你不在乎我,那就放我离开。”落惋月冷声道。

蓝圣寒拳头紧了又紧,终于克制住满心的愤怒,“我,在乎你。所以,不想你离开。”

落惋月猛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周身无尽的寒冷,苦笑一声,“晚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开始,也不会有结束。不管当初是你自愿还是被逼,他们终究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凌思洛呢?你还没有杀了他吗?”

蓝圣寒冷笑,蹲下身来用力的掐着落惋月的下巴,“怎么?你还惦记着他?是啊,毕竟你见过真正的他,以你的聪明,应该猜得出来,什么时候是他,什么时候是我。”

“你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你的野心计划。凌家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要对付的,是弗洛尔。我与你来说本事无足轻重,你选择了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故意想要让他知道我就是你的软肋,那么,就是,我对于弗洛尔来说很特别。”落惋月毫不畏惧的与蓝圣寒对视。她的思路只能到这里,到底是忘记了什么?落惋月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自己跟弗洛尔或者是蓝圣寒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蓝圣寒微微一震,邪笑道:“果然是我挑选的人,你的聪明,超出了常人。只是,你应该想不起来吧?线索,到这里就算了吧?”虽然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是他的眼底却始终是无尽的阴寒,似乎在他的眼中,落惋月只不过是蝼蚁。

落惋月微微皱眉,警惕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就算我是你挑选的棋子,你也应该不会这么了解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难道以前真的发生过什么事?她不知道。

蓝圣寒看着她冷冰冰的脸,心中反而升起了征服的欲望,丝毫没有避讳,直接大手一伸,将落惋月身上的衣服给撕了个粉碎,俯下身想要去亲吻那鲜红的唇瓣,只听“啪”的响亮一声,蓝圣寒定在了那里。

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你敢打我?”落惋月收回了自己的手,冷声道:“如果你想我死的话,可以继续。”

“你宁愿死也不肯从我?我可是你的丈夫!”蓝圣寒咬牙道。落惋月够了够唇,“同时你更是我的仇人。”也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它。落惋月心中暗想。

“哈哈哈哈……”蓝圣寒突然发了疯的仰天长笑,落惋月有些害怕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此时的蓝圣寒,她根本就掌握不了。

“你不是很好奇,事情的真相吗?好,我这就告诉你……”蓝圣寒双眼如豹子一般散发着危险的光芒,大手猛的掐上了落惋月细嫩的脖颈。

☆、弥留的痛苦

暗黑的天空如墨染一般的暗淡,依稀可见被黑色染尽了的云朵不断地掠过头顶,清冷的月亮被完全掩盖了起来,只剩下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遥远的天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这个不夜城中,其实很少能够看到星星,霓虹灯的亮光完全遮掩了星星的光芒,只有站在这高出才能看到一点。

送走了落惋月后,红姐一直心绪不宁,辗转反侧,却是了无睡意。在叹了N次气后,还是无奈的顶着两只熊猫眼下了床,站在窗户边上遥望着暗夜星空。寒风,不知不觉加大了力度,吹得她一头墨发在空中肆意飞扬,凌乱不堪。红姐撩了一下耳鬓的秀发,止不住的浑身打了个哆嗦,忙进屋子里批了件玫瑰红的妮子大衣。

天边的云变换的更为快速,红姐自嘲的发觉自己的视力很好,在夜晚还能看到如此清晰的云彩。遥远的天边更加的浑浊不堪,如掺了泥土的黝黑煤矿般。看样子今天晚上要下一场大雨了,红姐心中暗想。

睡也睡不着,红姐干脆给自己开了一瓶红酒,坐在窗户边上独自品赏,心情,却是难以形容的沉重。唯一的亲人了,落惋月不仅是她的妹妹,还是她的精神支柱,没有了落惋月,红姐,也就没有了灵魂,只是一副躯壳而已。

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却无能为力,那种滋味,并不好过。惋月就是亲身经历过那种痛苦,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眼前被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折磨自己,不但是身体上,精神上也难以解脱。如今,她得到了救赎,却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惋月,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红姐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一句。想起惋月与自己第一次见面时虽然紧张的要死却仍旧镇定的跟自己讲条件,没有自慌阵脚。身处在风流场所,却能够保持着一颗纯真善良的心,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用自己的微笑,去治愈别人心中的伤。

三个月后,她在那个雨夜里,淋成了落汤鸡,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如同地狱一般的恐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自己并不为她惋惜,魅吧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伤痕累累,能够熬得下来的,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才能让自己活的有尊严。

然后,她变了,拼了命的强化自己,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实在累得极了,就倒在书堆里小憩。她的身子是先天柔弱,根本就适应不了强化训练。而她却为了报仇,不放过自己的身体。一次一次的挑战自己的极限。

她变了,一夜之间全变了。她变得不在柔弱,不再有感情,不会哭,不会笑,没有任何的感觉。也许,就是在朝夕相伴中,自己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吧。那个心灵最脆弱也是最坚强的人,是如此的让人喜爱,让人心疼。她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那颗善良的心,为别人的痛苦而痛苦,为别人的快乐而快乐。

和她相处过的人,没有一个不会喜欢她。只是,对于那些怀有某种目的的人,她始终是脆弱的。太过刚毅,其实内心最容易受伤。红姐又叹了口气,突然天空一片短暂的光明,紧接着是“咔嚓”一声爆响,红姐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手中酒杯掉到了光洁的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总觉得……不太好。抿了抿双唇,红姐干脆披紧了身上的外套,收拾了一下地板上的残渣,关上灯,拿着钥匙下了楼去。

刚打开大门,就听到满耳“哗哗”下雨的声音,瓢泼大雨不断地往下落,眼前只剩一片雨幕,再无其他。寒风阵阵,吹得红姐身上的外套不断翻扬,被雨水一打,全部湿透,红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回屋拿了把雨伞。

还未踏出一步,就见不远处灰蒙蒙的雨幕中一抹鲜亮的白色身影跌跌撞撞,在马路上缓慢行进,有些漫无目的,早已被大雨浇的浑身湿透,单薄的白色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更加的凸显着这女人完美的曲线。

“惋月……”红姐大吃一惊,她记得落惋月离开的时候就是穿着一条白色衣裙,现在看来,不是落惋月又是谁?心里一急,撑着雨伞,红姐连忙跑进了大雨中,走到落惋月的面前,不顾她早已被淋成了落汤鸡,红姐伸出手扶着她的肩膀。“惋月,你怎么了?都浑身湿透了,出了什么事?走,我们回家!”

说着便想要将落惋月拖进屋子里去,落惋月在红姐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听到她说回家,失去了焦距的瞳孔突然又变得正常,失神的喃喃道:“回家?我还有家?”

红姐皱眉道:“魅吧魅影组不就是你的家吗?你说什么傻话?”

落惋月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晕倒在了地上。“惋月……惋月……”

好累,好疼,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好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没有烦恼,没有痛苦。身体已经痛到了快要麻木的地步,耳边一直响着嗡嗡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是落惋月却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眼前是一片大雾般的茫然。是啊,我还没有醒来呢……

“惋月……惋月……”那个温柔的声音逐渐的清晰起来,是红姐的声音,似乎像是哭过一般,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鼻尖萦绕的满是医院里刺鼻的药水味道,原来我被带到医院了。即使是在昏迷中,落惋月的思路也是很清晰的。只是,身体不受意识控制,想要睁开眼睛,却犹如坠了千斤铁般的沉重。

“惋月,惋月……”红姐再也抑制不住,抱着还昏迷的落惋月就是一阵痛哭。脚步声逐渐远去,应该是医生和护士都离开了病房,只剩下红姐一个人。“惋月……你要我怎么办?他们说,要我帮你准备后事,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不要你离开我……”想起医生刚才的诊断,红姐又是一阵心痛。要她帮落惋月准备后事,还不如叫她直接去死。

姐,别伤心,不要难过,我只是,得到了救赎,不会再痛苦,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啊。落惋月很想安慰红姐,但是身体却怎么都动不了,无时无刻不在的身体上的痛哭却源源不断的传进感知里面,似乎要在她的灵魂上面也刻上烙印。这种感觉,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生不如死!

已经,到极限了吗?不,我还没有看到菲尔和圣杰幸福,我还没有看到我的孩子平安出世,我还没有去看若雪,还没有去看爷爷,怎么可以现在就死掉?不可以,不可以!昏迷中,落惋月企图用强烈的意识强行支配自己的身体。

“是不是蓝圣寒?”红姐脑子里灵光一闪,咬牙切齿道:“肯定是他!你一直都住在蓝家的,这么晚了回去肯定是回了蓝家。冒着大雨出来,要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可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是不是蓝圣寒又伤害了你?我的傻妹妹,你何必一颗心吊死在他的身上?他根本就没有心呐!”红姐泣涕涟涟,办事心疼落惋月,为她不值,办事恼怒蓝圣寒,心中直骂他狼心狗肺。

不,姐,他是爱我的,我感觉的到,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他是个偏激的人,伤害,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也许,我们彼此相爱,用错了方式,注定得不到幸福,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她很想向红姐解释,可是怎么都张不开嘴。一滴晶莹的眼泪迅速划过眼角,沾湿了洁白的枕头。

“你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是他却根本就不在乎你,一次次的伤害你。而如今,你还怀了他的孩子……你知道吗?我找遍了这里所有的医生,他们都下了结论。

不要这个孩子,也许你还可以活两年,但是,如果你坚持要这个孩子,随时都可能会一尸两命,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了,算我求你,不要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你回答我啊!——”红姐紧紧的拉着落惋月的手,忍着眼泪要夺眶而出的欲望。

眼前仍是一片白雾,夹杂着雾都伦敦空气中那样的阴暗,疼痛一阵一阵的传来,落惋月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那种极限,想要灵魂脱离。耳边红姐的话语倒是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却无法做出回应,心里一急,就感觉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从未感觉过得轻松感传来,落惋月深吸一口气,就见眼前的白雾越来越浓……

☆、三生无缘

画面一转,落惋月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在视线可及的地方与洁白的天空相连,一望无际。

草原上牛羊遍布,空气清新,牧民们三三两两的扬着手中的鞭子放牧,一个个的神情怡然,渴了就喝点身上背着的羊皮带里面的水,口中哼着蒙古族不知名的歌谣,如马头琴一般的委婉动听。

蒙古族?为什么我会梦到这里?但是……不对!虽然牧民们穿着的都是本族服装,但是落惋月却清楚的知道,这里不是现代的草原。那么这是哪里?如果真的是做梦,为什么会有那么真实的感觉?而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落惋月轻飘飘的飞在空中,由上而下的俯瞰着身下的草原。却见遥远的天边急速飞来两个人影,一个纯白,一个藏青。

衣衫被风儿吹得猎猎作响,在空中如鱼儿一般的欢快摇摆着尾巴,如一把旗帜那般的显眼。纯白是落惋月最爱的颜色,藏青则是最适合蓝圣寒的颜色,没想到会看到两个颜色出现在一起,落惋月自嘲一笑,这两个颜色根本就不搭配。

再看去,两个人影逐渐的清晰起来,落惋月大吃一惊,眼珠子瞪得如铜铃般大,嘴巴大张着忘记了合上。她看到了……自己和蓝圣寒?不,不对,虽然和马背上疾风而驰的两人与自己和蓝圣寒长的一模一样,但是……那个白色的身影分明是个男的!

清瘦的身形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去,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似乎已经融入了整个天地间,落惋月在心里给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做出了总结,很是欣赏那人,却不知自己也是如此的柔和。若说他二人是同一个,完全不会有人怀疑。

马背上的两个人同时勒紧了手中的缰绳,胯下的高大骏马马上停了下来。就见“蓝圣寒”对“落惋月”道:“弯月,战争已经爆发,你做好抉择了吗?”

“落惋月”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的双眼,轻启朱唇:“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统一天下了吗?又何必来问我?我讨厌战争,投错了胎,不该生于帝王家。而你,终究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蓝圣寒”却仰头望天哈哈大笑,笑声绵延浑厚,昭示着他的内力之浑厚。手中握着的马鞭挑起了“落惋月”尖细光洁的下巴,含笑道:“弯月,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我这辈子最希望做成的事情,就是天下一统,永垂青史。而你……注定是我的!就看你,是选择温顺的跟了我,还是希望,我用强的?”

不论怎样,“落惋月”的归处只有一个,他的怀抱!上空的落惋月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寻思着这蓝圣寒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不知道哪里的八辈儿祖宗都是一个德行!了不得,真能遗传。

“落惋月”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洛夜殇!你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江山落在谁的手中我并不在乎,只是,请不要对我说这种话!”

“哈哈哈哈……兄弟?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说什么手足情,你不觉得可笑吗?这件事,难道对你来说就那么的……耻辱?”洛夜殇挑眉笑着问,但是那一双锐利的眼睛里,却满是阴寒。

落弯月眉眼沉默了一下,突然调转马头,一声轻叹随着无处不在的风儿消失在茫茫草原中。“洛夜殇,你我之间,永远不可能有结果。今生不放手,来生还是纠缠不清。我不想你后悔,也不想,再重复走一遍,今生的路。”

“弯月,我知道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你是我的,所以不管生生世世,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洛夜殇满是自信的下结论。眉眼间满是霸气,这一生,注定了他的不凡与不朽。

因为落弯月始终背对着他,所以他并没有看到那一瞬间洛弯月掉下来的眼泪。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不能就这样放手?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难道还要我再死一次吗?三生无缘,好一个三生无缘……

空中停顿着的落惋月很奇特的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的到洛弯月的心情,那种伤痛,刻骨铭心,难以言喻,以至于连带着灵魂,都是如此的悲伤。而落惋月此时满脑子都被三生无缘四个字给填满,紧接着,眼前又是一片大雾吹来,落惋月放开手脚随风飘荡,终于,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惋月,你醒了?!”红姐看到她睁开双眼,忍不住喜悦之情,一把扑到她身上,忍不住又嘤嘤的开始掉金豆子。“惋月……你知不知道,我刚此爱好担心你啊,我好害怕你就这样离开我了……”

“姐……姐?!”落惋月尝试着开了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里早已经脱了水,此时的嗓音哪还有昔日的柔美动听?活像只公鸭子。才冒出了两个字就觉得嗓子里好像开始冒烟。

“惋月你是不是渴了?我这就去给你倒水!”方才一阵抢救,红姐只顾着担心,那里还想到住病房?现在病房里面什么都没有,听着落惋月的嗓音就知道她肯定是渴得厉害,连忙起身出去找热水。

红姐步履轻快,健步如飞,几步便走进了护士值班室里要了一杯冷好的开水,赶紧的往病房赶,还没推门进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定是个大物件掉到了地上给摔得,这惋月该不会是掉床了吧?红姐条件反射的打开房门,果然看到落惋月一身狼狈,怎么都再站不起来了,小脸皱成了一团,可见摔得不轻。

“哎呀!”红姐尖叫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赶紧的扶了落惋月起来,“惋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掉床了?”红姐将她按到了床上,顺手打了打她身上的灰尘,心中觉得不对劲,一抬头,猛的愣在了那里。

红姐两只手开始止不住的发抖,“你……”

落惋月安安静静的坐在床沿上,双眼无神的睁着,嘴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闻及红姐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恩,我的病,已经开始了。先失去五官感觉,然后是四肢,内脏,脑子,最后是心脏。心脏停了,我也就真的该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红姐眼底又开始隐约泛出了泪光。

“被弗洛尔抓到的时候已经有感觉了,现在看来,有五个月了。不过还不是太明显,现在的话,应该是暂时性的。”

红姐咬了咬下嘴唇,一排排的齿痕印在上面格外的吓人,看得出她在极力掩饰自己的难过。“要告诉他吗?”那个他,自然是蓝圣寒。落惋月侧了侧身子,缓缓地躺上去,红姐连忙将被子拉起来盖在她身上。落惋月知足的闭上了无神的双眼。

就在红姐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落惋月突然开了口。用那种极轻极缓慢非常温柔,好似随风飘散的声音道:“不要告诉他。直到我死去。我跟他之间,不该有这辈子的纠缠,既然是他执意选择的路,我只能再恨他这辈子!”

若不是前世的相恋,她的灵魂不会这么悲伤。若不是他执意不肯放手,不会有这辈子的相识纠缠。上辈子我说过,你会后悔的。这辈子,我只好恨你了,蓝圣寒,这是你选择的路,怨不了别人。

红姐当时正在给她削苹果,闻及这两句话,一愣神,手中还未削完的苹果咕噜噜掉了满地。她就是再不明白落惋月与蓝圣寒之间的详细情况,也听得出来,落惋月偏偏要自己在她死了之后再告诉蓝圣寒是为了报复他。

如果要伤害的越深,就要爱的越深,看来,惋月有事做了!

☆、他比我好吗

魅吧的生意明显大不如前,原因主要归于红姐考虑落惋月的身体,她现在视力时好时坏,万一表演的时候看不见了砸下来,不是更糟?因此坚持不肯再让她上台表演,少了花魁,魅吧的人气也就下降了不少。当然,魅吧的人是不会在意的,他们一年里所赚的钱都够开十家魅吧了。

落惋月也乐得清闲,那还会像以前一样的不爱惜自己身体?就算自己不在意,还有个小家伙呢。她对这个孩子可是宝贝的很,普通孕妇头几个月还是危险期呢,更何况她这样一个几近腐朽的身子?能不能生的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呢,落惋月暗下决心,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留下这个孩子。

虽然是春天,但Z市已经有了夏天的炎热,阳光很是毒辣,白天里很少有人出门。落惋月晚上要正常休息,自然是不能出来活动,做个夜猫子。白天里既能散心又不用受热的地方,也就是海边了。

大大的太阳伞下一张白色的躺椅,落惋月依旧是一身素朴的长裙,舒舒服服的躺着,也不担心会有色狼来骚扰,弗洛尔和蓝圣寒的势力如此之大,怎么可能会不派人看着自己呢?所以她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

墨紫色的太阳镜下,落惋月轻轻闭着双眼浅眠。长长的眼睫毛在阳光的润泽下如同翅膀上带着金粉的蝴蝶般俏丽。均匀的呼吸着清凉的海风,落惋月渐渐的进入了梦乡。依旧是那种的梦,她如同灵魂离体,飘到了一个历史上不知名的大陆。

看到了年少轻狂风流倜傥的天佑大帝洛苍临朝堂之上被众臣子逼迫着立皇后,头疼不已,回到宫中又被自己的老娘念道,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落惋月的心情也随之跌宕起伏,似乎她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梦中……

在这个梦里面,落惋月清楚的看到了洛苍临被逼的头大,翘家出走,在名满天下的江南水乡遇到了天佑第一美人,颜不悔。一见倾心,苦追了三个月还是生米煮成熟饭。

太后竭力反对一个歌妓入主西宫。洛苍临左右为难恰逢颜不悔传出喜讯,太后允诺若生下皇子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洛苍临虽然年轻有为,但子嗣稀薄,至现在才只有一个不知名的妃嫔受孕。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落惋月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一阵挤压感,在颜不悔的产房中,诞生了一个小婴儿。落惋月吃惊不已,看着那个闭着眼睛却隐约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婴儿,心头一阵很奇妙的感觉。难道,他就是我的前世?

“这不是你的前世,而是你的后世。”天边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落惋月大惊,“谁?谁在说话?”无人应答。

良久,传来一声叹息,“相爱不相守,相思不相伴。这,便是你们的宿命。而这梦中后世,你,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声音渐渐的消失,落惋月扭头看向那婴儿,喃喃自语道:“这便是我的后世,带着记忆重生?重生?是啊,带着记忆,就不算是投胎转世了,难道这是在告诉我,今生弥留之际,我的灵魂,会直接离开?”

想要去抚摸那婴儿粉粉嫩嫩的脸庞,却……始终碰不到,是啊,在这个梦里,她只是个灵魂,没有实质。于是,落惋月就这样的看着自己的后世,重复自己的命运。她明白,那句相爱不相守相思不相伴的意义,后世为男儿,怎么可能会与蓝圣寒在一起?

天佑大帝赐名婴儿洛弯月。百日宴上,国师预言有乱天之能,克尽血亲,一生无后。落惋月知道,那个婴儿,也就是洛弯月也知道,国师说的是自己。另一个婴儿,就是蓝圣寒了吧?他不是带着记忆重生,那么这辈子肯定是自己先离开,为什么会同年同月同日生?

天佑大帝为保护落弯月将蓝圣寒的后世洛夜殇打入了冷宫。然后……预言开始一步步的成真。太过恩宠未必是好事,一岁生日宴上,终于有人开始动手,落惋月看到有刺客一剑刺向洛弯月,而洛弯月却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他在求死。

心脏处传来痛感,落惋月被一阵吸力给带回了现在。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是一张放大了的雄性俊颜。“你是谁?”周方雅诺开口问。好巧,在又一次被逼的离家出走的路上,竟然碰到了这个令他十分感兴趣的女人。

“你又是谁?”落惋月不满的瞪了回去,竟然打扰她的好梦!

周方雅诺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你好神秘!能够让付鸣维轩大少爷上心的人,你是第一个!”

落惋月挑了挑眉,“如果对象换成是你的话,我想我会说一句,我很荣幸。”

“真的?”周方雅诺眨巴着晶晶发亮的大眼睛满脸的期待,落惋月轻呼一口气,脸上似乎带着些许的无奈。“你还真是蛮可爱的。”说反话都听不出来意思!

“我一向都很有自知之明,你还真是了解我,看来我们很有缘呐!”周方雅诺很是兴奋,落惋月郁闷了,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蹬鼻子上脸的人。“你是付鸣维轩的朋友?”想起了医院门口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块儿,那明显不是医生与病人之间的关系,况且这男人那天还一副富二代的打扮。

“是啊,我们是发小。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我叫周方雅诺。”

噗——落惋月想喷水了,“诺亚方舟?”忍不住问了出来。周方雅诺黑了脸,为什么每个人一听到他的名字都这个反应?

“哈哈……”落惋月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声音甜美动人,再加上她脸上明艳的笑容,周方雅诺看的眼睛都直了。“知道我为什么会取四个字的名字吗?”周方雅诺想要逗一逗她,他很喜欢落惋月开心的样子。

落惋月闻言白了他一眼,“你父母一个姓周一个姓方。”

周方雅诺打了个响指,“答对了!我老爸很爱我老妈,就连我的名字里都要挂着我妈。但是,付鸣维轩不同。”

落惋月侧了下头,“有什么不同?”

周方雅诺神秘兮兮道:“他老爸是倒插门儿的,所以他老爸姓鸣,他老妈才是姓付!”落惋月扯了扯嘴角,对他的解释无语,揉了揉额头,身体差了,精神方面也不太好了,有些衰竭,最受不了某人的厚脸皮叽叽喳喳。

“诺亚方舟先生,我们好像不熟吧?”干嘛非要缠上我呀?

“我都已经自报家门了,咱们还不算熟吗?”周方雅诺一脸可怜兮兮的像,活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狗。落惋月头大了,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断了。

“嫂子?好久不见啊!”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落惋月一愣,陈佳裕?扭过头去,就见陈佳裕搂着一花枝招展的开屏孔雀一脸得瑟像的看着自己。

“是啊,好久不见。怎么,他会发善心放你们出来?”蓝圣寒的势力说不上是通天,但也算得上日理万机,比个皇帝还要忙,他们这几个军机处大臣养着可不是用来吃闲饭的。平日里有多忙落惋月心里都一清二楚,这会子突然出来把妹,说得过去吗?明明就是来监视自己的。

“嫂子?”周方雅诺看了看陈佳裕,又看了看落惋月,“你……你已经嫁人了?”

落惋月沉着脸点了点头。陈佳裕知道落惋月聪明,猜得出自己的真正意思,也就没有开口,难得有这么一份舒服的工作,他不想亲自动手。

周方雅诺感觉自己的耳朵被雷给劈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趣的对象,竟然已经名花有主了?真是让人不爽。忍不住问道:“你老公有我帅吗?”陈佳裕想喷水,拼命地忍着笑,扭曲着一张脸,双肩一耸一耸的。

落惋月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人家蓝圣寒可是众所周知的第一美男子。

周方雅诺不死心的又问:“那他有我有钱吗?”不行了不行了,肠子都要打结了,陈佳裕捂着肚子蹲到一边儿发泄情绪去了。落惋月再次点头,人家蓝圣寒可是动一动手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那你老公有我受欢迎吗?”周方雅诺心里扭曲了,向来自负的他竟然遇到了比自己还要好的男人,自尊心作祟的他一定要比个高低。落惋月想了想,再次点头。人家蓝圣寒可是Z市八到八十岁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那女人换的比换内裤还要快。

周方雅诺泄气了,数来数去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比得上的,忍不住气急败坏道:“难道就没有我梦比得过他的?”嘴一撇,纠结了。

落惋月想了又想,终于肯定道:“有,你比他会花钱!”那丫的蓝圣寒死扣死扣到免费请别人听活春宫的。

☆、相爱不相守

“嫂子,你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回去了吧?”陈佳裕看着渐渐远去的周方雅诺的背影,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这种眼神代表着,他有了杀意。

落惋月看了看一边走路一边接电话纨绔的样子,又看了看陈佳裕,“我回不回去,有那么重要吗?还是说,周方雅诺的存在,让那个自负的男人有了危险感?”

陈佳裕冷哼了一声,“就凭他一个小小的二世祖,还不配!”

落惋月仰了下头,这表示她不满意。“配不配,不是他说的那三个比不上就可以决定的。”

“但是嫂子却很在意那三个比不上,不是吗?”陈佳裕笑着反问,落惋月不是世俗的女人,但是离了世俗的男人,她是绝对不会喜欢的。她的自尊,她的骄傲,注定了令她心动的男人,是她的同类。难得,两情相悦,但是……前途堪忧。想起那个别扭的大男孩儿蓝圣寒,陈佳裕心里直发酸。竟是产生了与王子涵同样的心思。

“嫂子,走吧。”陈佳裕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落惋月眼神很是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顺从的上了车,再次回到蓝家别墅。还剩下两个人,车窗慢慢合上的时候,落惋月的脸上露出了阴寒的笑容。

“你回来了?”蓝圣寒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面苦干,嘴里叼着一块儿干面包,真是有够敬业的。闻及脚步声,抬起头来,就看站在自己眼前的落惋月。

“恩,我回来了。”应了一声,落惋月再不看他,上了楼。蓝圣寒欲言又止,直到看着落惋月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烦闷,气急败坏的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到地上,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揉捏着双边太阳穴。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是那么的想要看到她,可是……该死的,那家伙,就不会稍微的改变一下态度吗?可是……看着自己一双手,蓝圣寒陷入了沉思,虽然很干净,却怎么都感觉很脏,沾了太多的血污,尤其是,落惋月的家人。

蓝圣寒开始后悔了,他是她的仇人,毋庸置疑,又怎么可能奢望,落惋月给他好脸色呢?她会不会,因此而恨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报复自己?蓝圣寒一阵心惊,他根本就不怕落惋月的报复,只是,怕她会因此而恨自己,然后离开自己……

好累……落惋月呈大字状躺在自己的床上,这是蓝以枫为她准备的房间,全部粉色的装饰。挺可爱的,只是,她已经没有当初的那个心态来欣赏了。“撕拉”一声,落惋月粗暴的撤掉了粉色的窗帘,阳光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她如同一条缺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她很清楚这不是身体的原因,长久下来,被折磨的最厉害的是她的精神,落惋月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自由。她要的不多,可是他们不肯放过她。一个人影压了下来,落惋月挪开遮住双眼的手,就见蓝圣寒压在自己身上。心中有些抵触,试着推了推他。

落惋月挫败的叹气,再一次感慨女人真是好欺负,天生的就比男人弱,此时的蓝圣寒就像是一座山纹丝不动的压在了她的身上。落惋月忽然天马行空的想到了孙悟空,她终于能够体会到孙猴子被压五指山下是什么滋味儿了,尤其是像蓝圣寒这样腹黑的如来。她努力的蹦啊蹦,还是蹦不出他的手掌心。

“起来,你压到我了!”关键是压到她的肚子了。

“我们和解吧。”蓝圣寒放下支撑着自己全部体重的双臂,改为趴在落惋月身上,双臂紧紧地搂住她瘦弱的身子,几天不见,她似乎比以前更显得弱不禁风,但是这肚子……好吧,蓝圣寒心中表示,他的确很在意,好像落惋月浑身的营养都集中到底子上去了,吃胖了?难道魅吧的伙食比蓝家还要好?

落惋月叹了口气,这家伙……“不要那么小孩子气好吗?你明明知道,我们的立场。”

蓝圣寒正在心中纠结着伙食的问题,突然听到落惋月的叹息,心中一震,是啊,她怎么可能会与自己和解?倒是自己真的想问题太白痴了。“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蓝圣寒撅着嘴不满的嘟囔,又紧了紧自己的胳膊。

落惋月表示……她快要被勒死啦……!你个傻逼孩子要说话不会好好说想搞谋杀?终于蓝圣寒良心大发,放开了落惋月,若不然,落惋月肯定是世上第一个表白被勒死的。

“我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让我好好爱你,可以吗?”蓝圣寒“可怜兮兮”道。

落惋月直直的盯着蓝圣寒的双眼,却只看到一片真情,不愧是蓝圣寒,他真是个天生的戏子。犹记得那天,蓝圣寒发了疯的告诉自己他为什么会针对自己的原因,可笑的是,十多年前,在她的老家乡下,凌思洛,蓝圣寒与弗洛尔竟然同时与自己相遇,并且成为了好朋友。

当时的凌思洛便是费扬的北辰冥,而蓝圣寒则是叫宫墨琪,小时候的她最爱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琪哥哥”,蓝圣寒每每想起来小时候缺了两颗门牙瞪着圆溜溜大眼睛憨憨的笑着叫自己“琪哥哥”的落惋月,心头总会划过一丝温暖。

那时候的落惋月不叫落惋月,十几年了,很久的时间,久到就连落惋月自己都已经记不起来自己的名字叫什么,家乡在哪儿,她就好像湖面上的一缕浮萍,好像在空中不断飘荡的蒲公英,风走到哪儿,她就到哪儿,四海为家,终是太过孤寂。在历经了那么多的沧桑后,她的心不知不觉间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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