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先天不能生育的身子,在弗洛尔出现一开始,爷爷就已经打算将我送给弗洛尔了吧?所以才会毫不顾忌的将我带到弗洛尔的面前,一点都不设防。您明知道弗洛尔他的身份,他对圣寒的讨厌,他想要夺走所有属于圣寒的一切。爷爷,我是真的把你当爷爷来看的,可是,我们都令对方失望了!”
落惋月笑着离开,蓝以枫紧紧的皱着眉头,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被落惋月猜到了,也许,如果自己要他们两个离婚的话,落惋月一定会答应,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有点过头了?蓝以枫忍不住这样问自己,可他始终找不到答案。
望着落惋月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是那样的落寞和寂寥,心中一阵阵的发酸,他突然有点明白了,惋月的心性一点儿都没有变,她还是当初那个温柔可人的,善良的孩子!只是现实太残酷,她无法接受。
也许,惋月一直在等待着身边的人渐渐的离开,一个一个的将她抛弃,独自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当她终于承受不住的时候,她会选择一个人孤独的离开。可是自己并没有错,似是的,没有错!他只不过是想要蓝家过得更好,希望圣寒一辈子幸福!惋月,是给不了圣寒幸福的,倒不如让自己来做这个坏人……
☆、离开
“圣寒!你应该再找一个女人,生个孩子了!”蓝以枫终于说出了口。
蓝圣寒首次看到如此严肃的蓝以枫,闻及他的话,脸色一变,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老头子,你老糊涂了吗?怎么会这样要求?”
“不,我很庆幸。蓝家向来子嗣稀薄。虽然你现在和惋月闹得越来越僵,我也不便插手你们之间的感情问题,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喜欢惋月的。我不逼着你让你和她离婚是最低的底线。
我相信你的能力,我已经老了,也活不了几年,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想再插手,只要,你能够给我剩下几个孙子,我也就知足了。”蓝以枫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如此沧桑的神色,虽然平时都是一副老顽童的样子,到底是上了年纪,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曾经的年少轻狂意气风发早不知道被磨到哪儿去了。
对手都已经失败消失了,竟然生出了一股孤独感,现在的蓝以枫终于是了解了独孤求败的心情。强者是孤独的,所以皇帝才会称为孤家寡人。可惜,自己喜欢的女人并没有落惋月那样的智慧能力与胆色,蓝以枫对她并没有多少的反感,孩子嘛,谁生不是一样的,都是老妈肚子里出来的,养在身边还不是疼自己的?
“她……同意吗?”蓝圣寒半晌问出了这么一句。蓝以枫拄着拐杖上了楼,光洁的拐杖敲打在滑溜溜的大理石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我蓝以枫的孙子,蓝氏集团的领头人,怎么能够被一个女人缚住手脚。
你是未来商业帝国的皇帝,决不能为情所绊。你们两口子的事情自己去解决,我不想再插手。但是……别逼我对她下手!”刚劲有力又苍老果决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面,久久不散,
蓝圣寒像是没了魂儿似的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柳妈远远的看见只有他一个人呆着,旁边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一时心内百感交集,心想这有钱人的想法就是奇怪,明明都那么有钱了还想着赚钱,如今这曾经是多忙恩爱的小夫妻竟形同陌路……造孽呦……
柳妈摇着脑袋在围裙上擦了擦双手,准备收拾一下行李也回老家吧,这么多年没回去了,家里的胖孙子真是叫人怪想念的……
“终于到了这一天呢。”落惋月笔直的站在花园中一颗盛开的正艳丽的桃树下,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手里捻着一朵淡粉开得正艳的桃花,回眸一笑,整片桃林黯然失色。
只是那眸子,却一点光彩都没有。哀莫大于心死,哀莫大于心死!呵呵,她还有心吗?自从一家被灭门,她就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心了。为什么,此时此刻,还是觉得,心脏的地方,如同刀割呢?
曾经我一门心思的想过,要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爱人。如今看来,应该是问我自己才对。可是,哪个人,又愿意对我说出这句话?终究,在你们的心中,我只不过是个可利用的棋子,一个有价值的筹码,
或许,在你们心里,我只是个感情太过泛滥,思想太过下贱的无聊的人吧?是不是,与我相处的每一天,心里都是不痛快的?
蓝圣寒看着她那张明媚的笑脸,突然心里一阵紧缩,他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越来越频繁。难道我做错了吗?他不止一次的这样在心里问自己。蓝圣寒走到落惋月身边,将她瘦弱的身体圈进自己宽阔的胸膛,用自己炙热的体温去化解她内心的冰凉。
“惋月,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深深的叹息。落惋月享受着他的温念,却并不沉沦。
她勾起一抹笑容,“是吗?我没有变,我一直都站在原地,是你变了,你想要的太多,而你想要的,是我不能给你的,我最后的尊严。”
“我爱你,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相处。”蓝圣寒加大了力度,却又小心翼翼,落惋月的身子似乎比以前更加的瘦弱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将她吹走,所以他害怕了,怕落惋月会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我不会娶那个女人的,我连她的名字都不想记住。或许是我太固执了,想要你全心全意的,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晶莹的泪珠从苍白的脸颊滑落,落惋月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相爱,不相守,相思,不相伴。那么我们呢?究竟,算不算得上是,相爱,相思?带着这个永远无法回答的问题,落惋月轻轻的转过了身去。
她最喜欢的是桃花,但是最讨厌的,却是粉色。桃花瓣全是粉色的爱,浪漫的爱情,是她最渴望,却承受不起的。
“太迟了,圣寒,我不可能会忘记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你对我的利用,你对我的若即若离,还有你对我的禁锢,如果再留在你的身边,我会死的。曾经的我用尽了一切去爱你,可是那个我,已经被你撕碎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喜欢桃花般浪漫的爱恋,却讨厌那粉色的感情。很矛盾的心理,原来桃花,也是可以杀人的。一如当初她对蓝圣寒的执着,被桃花瓣全部击碎,时刻提醒着她那只是一场游戏,那是场噩梦,那是一个笑话,那是一个陷阱,那让她耗尽了生命去完成的可笑的使命,只是他可以随便丢弃的不完全复仇计划之一……
就这样吧,从此之后,相见如陌路,我不可能再为你,耗尽我所剩无几的生命了……
落惋月始终离开了蓝家别墅,曾经那么辉煌灿烂的城堡,如今只剩下萧条和无尽的寂寥。一缕缕青丝随风飘散,落在了石子垫成的小路上,有的则是挂在了树梢上面,还有的随风飘散,飘进了蓝圣杰的小院子。
蓝圣寒捡起一缕青丝,突然地,眼泪夺眶而出。是谁说,断发,断情?她真的放弃了吗?她不愿意再守着自己了吗?不,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能?!
飞奔而出,一抹白色身影却拦住了他,手里也拿着一缕青丝。,目光悠远恬淡,似乎已经放下了对落惋月的感情,对着蓝圣寒,不再有愤怒,或者是幸灾乐祸。伸出手,将断发举到蓝圣寒的面前,缓缓地说出令蓝圣寒心如刀割的话。“断发,断情,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放弃你了。”如此的残忍!
他如同世外之人,冷眼旁观蓝圣寒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刺激怒火攻心,喷了一大口血,无力的滑下去,瘫坐在地上。虽然蓝圣寒始终不能明白落惋月的心思,可是她的绝望,却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心里。
似是在看一出好戏,而蓝圣寒则是戏里面的跳梁小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的心,永远都不可能再属于你!是你,亲手推开了她!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走,这世上,除了那个偷了他心的小女人,再也没有人能够引动他的情绪。
今日出来,只是为了看一看不知珍惜的结局,似乎,自己还没有到这等断发断情无法挽回的局面。菲尔,我许你一世逍遥,只是,我绝对可以做到!嘴角向上扬了扬,蓝圣杰一身的轻松,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开始了自己的漫漫寻妻路。
一个月后,整个城市漫天铺盖了蓝氏集团总裁蓝圣寒疑似与其夫人秘密离婚,蓝氏总裁蓝圣寒与少夫人双双失踪的消息,蓝氏在老爷子的带领下总算没有乱成一团。蓝以枫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边,俯身望着地面的一片郁郁葱葱,那些数不尽的高楼大厦,
心中升起一点的荒凉感。不可否认,他确实已经老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标准,所以这世上根本就分不清什么对与错。只是圣寒和惋月之间……终究是可惜了。
蓝圣寒坐上了北去的飞机,落惋月似乎去了那边,而且那时她老家所在,尽管已经物是人非,尽管,已经没有人再记得她,总是生根的地方,她应该会在哪里吧?既然说了要放弃自己,应该不会想要故意躲着自己吧?抱着这样的心思,蓝圣寒与落惋月渐行渐远。
☆、病情恶化
一把古筝,一个小凳子,落惋月依旧是一身雪白色复古式的长裙,长发挽髻,眼睛上蒙了一块儿黑布,记住遮住了她的半边脸,静静地落座在天桥下面,弹出一曲又一曲的伤感曲子。
不知道名字,却是入人心灵,没有什么大起大落,但是却透着淡淡的伤心,似乎是跨越了千万年的生死爱恋,死水微漾,莫名的辛酸。她已经记不清楚在这里弹了多久日子,只是每天日复一日的过来,至少这样子,她还有活着的价值,她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屋子里面吊着生理盐水就这样慢慢的等死。
她的双腿已经开始肌肉萎缩,即使再痛苦,她也会每天都坚持锻炼,生不如死的痛苦她已经尝遍了,更何况是这身体上的痛。恐怕过不了两个月,她就不能走路了吧?落惋月对于自己的身体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也许,失去了一切的她应该早日了结了自己的残余生命才对,为什么,还想要坚持下去呢?每次的每次,在死亡边缘徘徊,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要活下来,落惋月总是苦笑自己很贱,都这样了,还要活下来,
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还要它干什么?她不知道,这种求生的欲望,只是本能而已,她的灵魂,已经与身体脱离了那种紧密的联系。
那只雪白色的导盲犬就乖巧的窝在她的脚边,眯着双眼享受着乐曲带来的心灵上的洗礼。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又急促。落惋月置若罔闻,直到那人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她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其他感官却是灵敏的很,这个味道,是蓝以枫的。
落惋月依旧弹着自己的琴。蓝以枫心痛无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不敢相信,这还是以前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吗?是他,是他害了她呀!颤抖的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又不敢触碰。
落惋月扮着凌思月的时候,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眼光灿烂,脸上带着点嘟嘟的婴儿肥,如今的她,脸上的婴儿肥早已不在,身材更加的清秀,似乎一阵风就能够将她吹跑。
还是一样的美丽,可是那双迷人的双眼……蓝以枫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落魄的女人就是他疼进心里面的月儿,只因为想要个孩子,他亲手推开了她,让她受此折磨。惋月的感情太过纯粹,容不得一点瑕疵,所以才更容易受伤。蓝以枫的心里如同被刀割般的疼痛,痛到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落惋月似乎没有感觉到他一样的继续拨弄琴弦。天桥下人来人往,大多是来去匆匆,不时的有人将兜里的零钱扔在了落惋月的面前,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二十的,就连一百的也有,大概是觉得落惋月的琴艺太好了吧。她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此的孤单,无助,让人心生怜悯。
又有一个人停下了脚步,掏出一张二十块钱的票子想要扔到落惋月的面前,蓝以枫双目一凌,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滚!她是你们这些人能施舍的吗?”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讨债的?那人一见蓝以枫如此的气势,心中不由得一阵害怕,瞪了蓝以枫一眼,转身离开了,边走还边嘀咕:“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人,竟然惹上了这种流氓痞子……”
蓝以枫眨巴了下眼睛,流氓痞子?在说他吗?
“月儿,是爷爷对不起你,跟爷爷回去好不好?我再也不会逼你了……”蓝以枫老眼含泪,满是愧疚。
落惋月开了口。“请你离开吧。落惋月早已经死了。”起身,收起了古筝,落惋月摸索着将桌子上的一大把零钱收了起来,然后牵着导盲犬离开。应在夕阳柔和的光芒中,蓝以枫突然老泪纵横。
似乎是感受到了落惋月的悲伤,导盲犬小雪扯了扯落惋月的裙角,哼哼唧唧的磨蹭着她的脚踝,落惋月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小雪,谢谢你,我没事。”小雪很通人性,看到她的笑容,顿时也开心起来,欢快的摇着尾巴原地转了几个圈儿。
抱起小雪,落惋月轻车熟路的走在斑马线上,那样子,哪像是一个双目失明的残疾?小雪扯了扯她的衣袖,执意要带领着她过马路,落惋月只好将它放下来,牵着手中的绳子。小雪欢快的跑在前面,落惋月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马路正中央,一辆奥迪突然直直的冲了过来,轮胎因为强行刹车而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落惋月心中大骇,快速的弯腰将小雪抱起来,就着车子的冲势,一个翻身,从车子顶部滚了下去。快要摔下地面的时候,落惋月强行扭转自己的身体,两条腿先着了地。即使她现在的身手已经大不如前,但是这点小事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一变故使得十字路口所有的车子都忘记了发动,全都呆呆的还在回想刚才落惋月的那一精彩高难度动作。脚踝处一阵刺痛,落惋月支撑不住的跌坐在地上,小雪呜呜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不时的舔一下她的脚踝,想要让她减轻一下伤痛。
落惋月浅笑了笑,将小雪抱在了怀里。没办法,病痛的折磨令她身手大不如前,就这么点事儿竟然就扭到了脚。她已经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双腿已经快要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了。
奥迪的司机慌慌忙忙的走下了车,看到落惋月跌坐在地上,心中一阵紧缩,连忙将她拉了起来,“小姐你没事吧?”落惋月摇了摇头,“没事。”怀里的小雪却是龇牙咧嘴气势汹汹的对着这个男人,恨不能扑上前去狠狠地咬他一口,都是这个人害了它的主人!
男人一对上落惋月的脸,瞬间睁大了双眼,呼吸也停了下来,被落惋月的美丽所折服。落惋月等了许久没听到男人的下文,心中不禁奇怪,就听怀中小雪呜呜的低吼声,显然,男人直勾勾的望着落惋月的行为激怒了它,臭男人,竟然觊觎我家主人?我家主人是你能肖想的吗?哼!
男人回过神来,“啊,不好意思小姐,我的刹车失灵了,差点撞到了你。那个……您……”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男人伸出右手在她蒙了布的眼前晃了又晃。落惋月一张脸始终没有半点温度,
“先生,你不用试探了,我确实是看不见。再说了,我也没有必要去看你。”再帅能有弗洛尔蓝圣寒那美男窝里的帅吗?
男人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果然,好奇心害死猫!还没等他再说,落惋月直接转过身去要离开,却忽略了刚刚扭肿了的脚,身子一晃,就要向地面上歪去。男人见此眼疾手快的一把将落惋月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小脑袋撞上了那结实的胸膛。男人没什么事,倒是落惋月,脑子里一阵眩晕。靠,这死男人是不是在怀里放铁片儿故意拉自己往上撞的?
一声闷哼,男人赶紧的放开了她,“对不起,对不起……我……”落惋月不耐烦了,感情自己碰上了一二百五!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别再说了,这儿可是大马路中央!我的脚扭了不能走,麻烦你送我回去。”
“啊,好的!”男人马上回过了神来,轻轻地将落惋月打横抱起,连带的小雪整个趴在了落惋月的小腹上,暖暖的,很是舒服。见到这男人也不是有什么不正当的心思,小雪干脆的一闭双眼,与周公约会去了。
☆、暗恋
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是那熟悉到刻到骨子里的味道,就算是双目失明,落惋月的其他器官也不是吃素的,这个医院对于她来说有种很熟悉的味道,一种让她觉得好像是到了家的感觉却又让她很讨厌的条件反射。
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撞了她的男人正在温柔的向她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带她来医院,落惋月抚额,先生你也太三八了吧?就算你想要带我上医院检查,为什么会偏偏选择这一家?
病房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依旧是酸腐秀才的外表,胳肢窝里夹着病例,推了推反射光线的眼镜片儿,锐利的目光丝毫不减,看到病床上用一块儿大黑布蒙着眼睛的落惋月显然有些意外,
但只是愣了一下,便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好久不见,”难得万年冰山会主动打招呼,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落惋月的病情太特殊了吧。
落惋月同样点了点头,“是啊,付鸣维轩,你的味道,还真是一
点儿没变,还是那么的清心寡欲。”
付鸣维轩被她一句话逗乐,“怎么会这么说?”
落惋月开玩笑道:“一身的书生气酸到了骨子里,老远就猜得到是你。一点儿香水儿味都没有,看来付鸣维轩医生不是身体有毛病就是心理有毛病呢。”
“好了,我的事算不上什么,这么久不见了,你竟然肯来医院,是不是已经……”付鸣维轩皱紧了眉头。
落惋月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早晚的事,能拖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那东西扩散了,我至于一点小事就来这里吗?”付鸣维轩叹了口气,脸上爬满了失落,“对不起,对于你,我无能为力。”
落惋月点头,“如果你能够插手的话也不会继续呆在这里了。”本来倍感自责的付鸣维轩被她一句话将心中的怜惜完全抹杀,满脸黑线的心想:落惋月你还是那么的毒舌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落井下石……
“请问你们……再说什么啊?”被遗忘了的“肇事主”囧囧发言,弱弱的表示自己的存在,付鸣维轩恍然大悟,瞧他这记性,竟然将这么个“冤大头”给忘记了,
心里不由得飞快算计,反正落惋月也没几天了,看她现在这样子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能这么的消瘦嘛,这男人看起来也是有钱又老实的,如果能够稳妥的照顾落惋月最后的一段日子也是不错的选择,至于落惋月的老公嘛……自从周方雅诺备受失恋打击选择黯然出国他这个死党当然是来龙去脉一清二楚,所以,伟大的男主,原谅他的小心眼儿吧……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因为这位小姐(注意不是太太,人家医生还在小心眼儿呢)是我的老朋友,所以……请问您这是……怎么回事?”老实的男人立马将来龙去脉交代的一清二楚,落惋月汗颜,这位大哥你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怎么没被人给坑死啊?
付鸣维轩心中甚是满意,得瑟自己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霹雳啪啦响,其实对于落惋月,他不能说没有那种念头,只是一方面碍于人家是有夫之妇,一方面是由于周方雅诺这个死党,第三就是人家身体本来就不好,
付鸣维轩这个人你不能说他冷酷,因为他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但是千万不要将他当成是正常人,他永远不可能会为了爱情怎么怎么滴……自己得不到,人家甩了老公,好友根本不可能(如果周方雅诺真的决定要娶落惋月只有被家人K到死一个下场),
怎么的也要让她最后一段日子好过一点,付鸣维轩有同情心,但是千万不要指望他的同情心会帮上什么大忙,只要你饿不死那就可以了……
于是某位大哥被剥削的日子就是这样子被定下来雏形的。当然落惋月是不会清楚付鸣维轩的小算盘的,直到生命的尽头,她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在默默的爱着她,
在生命的尽头,落惋月回味了自己短暂的人生,发现自己其实被很多人爱着,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幸福,只是……她和蓝圣寒都只选择了眼前的仇恨,而忽略了那微乎其微的幸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下场。有些感情,付出了并不是为了得到回报,就算是单行道的爱情,也从不会有人后悔过……
付鸣维轩不喜欢落惋月那么柔弱的样子,那好像在提醒他她随时都会离开一样,让他看一眼就觉得心碎,不看又一颗心七上八下,无法正常工作,他不可能会为了落惋月再去多做些什么,所以只能让她离开,即使那个一根筋的男人说他是吸血鬼,
因为付鸣维轩已经将落惋月的病情暗地里如实相告,并且明确的表示了希望男人照顾落惋月直到她生命尽头的想法,男人满口答应。因为落惋月也是强硬的表示不要呆在医院里面,所以出院手续很快的被办了下来。
看着那男人小心翼翼的抱着落惋月上车,渐渐远去的影子,付鸣维轩第一次感觉到心碎的感觉,让他黯然销魂,初恋总是最美好的,尽管他这段恋情有点长,大概揪扯了近二十年。
他在第一次见到落惋月的时候就认出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可是同时也得到了落惋月即将死去的消息,更了解了落惋月由于病情失去了以前的一切记忆,小月,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希望你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够开心一点吧……等等,好像还没问那个男人的名字呢……付鸣维轩大脑死机一个人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小雪呢?”落惋月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宝贝(忘性可真够大的,要是她一个人三天没想起来,只怕可爱可怜的小雪早被饿死了,真是不称职的主人呢)。
“在我家里放着,它很乖呢,简直就像个人类。我让家里的保姆带着它。”想想那个小雪,真是乖巧的让他汗颜,早起要刷牙,吃饭要刀叉(尽管人家小雪不会用),喝汤要脖子里系围巾,晚上睡觉前要洗澡,一天三顿的刷牙,正午要晒日光浴,下午要喝下午茶并且一边吃点心一边看报纸(虽然小雪根本就看不懂),而且人家小雪还会……坐马桶!想想当时保姆瞠目结舌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的想要笑。
“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付鸣维轩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落惋月淡然开口。
男人咳了两下,正式自我介绍:“我叫秦月歌,今年28岁,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现在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还没有结婚。我家就在天桥旁边的桃园小筑区,很快就到。”
落惋月只是点了点头,她自己的成就要比很多的人都要高出很多,自然不会为一个孤儿成为小公司老板就有所表示。“你的公司是属于什么类型的?”看来这个男人是想要照顾自己了,否则早该将自己扔下车了(美人你想多了,那个神经病会放着美人不管要扔下车?)
秦月歌羞涩的笑了笑,带着点大男孩的气息,“是游戏行业的,刚刚起步。”落惋月稍稍点了点头,开口道:“这里的企业大大小小有百分十六十是属于蓝氏旗下,你如果是想要赚钱的话,可以与蓝氏合作,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秦月歌皱了皱眉,淡淡的反驳道:“我看中的不是钱,而是蓝氏集团的领导人的才能。如果他没有能力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企业合作的。”落惋月:“……”(大哥你想得太多了吧?也只有你这个傻大胆才会说出这种菜鸟级的话)
下了车,秦月歌体贴的要抱落惋月,被她拒绝。“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状况,那就该让我多锻炼,否则只会发作的越来越快。”秦月歌无以反驳,亦步亦趋的跟着落惋月,看着她步履蹒跚,艰难的上楼。
☆、登堂入室
刚打开房门,一团雪白就滚了过来,落惋月准确的弯下身将小雪抱在怀里,摸索着换了鞋子,走进客厅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雪身上的长毛,小雪被她摸得很舒服,眯着眼睛趴在她大腿上打起了盹儿。
秦月歌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心里暗暗想着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抽了抽嘴角,将外面的东西一件件耳朵搬到屋子里。
落惋月耳朵动了动,开口道:“会做饭吗?”秦月歌被问得一头雾水,愣愣的应了一声,“会”。
落惋月抬了抬下巴道:“没有声音,也没有油烟味儿。你家保姆不在家吧?你去做饭吧、”
“哈?”秦月歌更是不明就里。
落惋月侧了下脸语气阴森森道:“难道还要我做饭吗?”秦月歌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发,“好吧,我去做,你想吃什么?”
落惋月勾了勾唇角道:“没什么想吃的,味觉也快消失了吃什么都一个味儿。随便做吧。对了,我不吃葱,姜,蒜,香菜,荆芥,韭菜,豆腐,蛋糕,面包,肉松,海鲜不用做我不想吃,水果方面的话我只吃苹果橘子葡萄,我不挑食的。”
秦月歌满头黑线无语,这还叫不挑食吗?慌里慌张的将落惋月方才所说的全都记下来,“那我们今天中午到底吃什么?”
……静……默……大眼儿瞪小眼儿……(别怀疑,是小雪童鞋与秦月歌童鞋瞪眼,落惋月童鞋就是想瞪也找不着人家的眼呐)。
在沉默了三十分钟后,落惋月终于开启了她价值千万金(沉默是金)的红唇,“豆腐脑吧!”秦月歌:……
饭桌上落惋月优雅的喝着豆腐脑,别问她为什么不吃豆腐却喝豆腐脑,虽然本质一样,但是吃蛋黄不吃蛋清的人还是数不胜数的。秦月歌刺溜刺溜很快的两大碗豆腐脑下肚还是腹内空空,
让一个人高马大外带河马胃的男人去拿豆腐脑当主餐,月月童鞋,你确定不是在故意刁难人家?(PS落惋月一碗豆腐脑盖了过来,外带一记眼刀:人家还没抱怨呢关我什么事儿?病人为大懂不懂?)
秦月歌可怜兮兮的皱着眉头,意犹未尽的啪咂啪咂嘴,“你吃的饱吗?”落惋月一针见血,“是你吃不饱吧?”秦月歌装傻的嘿嘿笑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吃不饱,能不能换点儿吃的?这也没营养啊。”
落惋月优雅的抬着勺子往自己红唇中送着香甜豆腐脑,再次一针见血,“我没说要你陪我一块儿吃这东西,也没说不准你除了这东西不能吃别的。”秦月歌:……意思就是说……他太笨了不懂得变通?(月月童鞋你骂人的技术太高超了。落惋月:哼,小意思……)
去外头又叫了一堆的外卖,秦月歌将在落惋月那里吃的憋全部发挥在了饭量上,吃的那叫一个猛,那叫一个多……落惋月对着胡吃海塞的秦月歌依旧是优雅的喝着豆腐脑(月月童鞋你一碗豆腐脑要吃到什么时候……),一脸的淡定。
终于饭碗见了底儿,小雪殷勤的用自己的小嘴巴从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落惋月面前,落惋月温柔的抚摸着小雪的脑袋,取下纸巾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红唇,在秦月歌打了第四个饱嗝后,幽幽道:“下午我不想吃了,不用做我的饭。”
秦月歌皱眉,揉着自己发胀的胃,“你这样怎么能行,本来身体就差,就应该多吃点健康有营养的东西,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呢?你也太不关心自己了,难道你就不想好好的活下去吗?”
落惋月起身,抱着小雪走向卧房,“吃得多是死,吃得少也是死,营养多是死,营养少也是死,我的生活一成不变,每天都是这样的死水一滩。早死一天和晚死一天又有什么区别?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而我就是属于那种人。”
落惋月脚步不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胶囊扔到了桌子上,“你吃的太多了,对胃不好。”秦月歌看了看那药,“你怎么会随身带着健胃消食片?”落惋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的情况比你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不但是四肢出现了问题,就连内部器官也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问题,吃多了,胃就会发胀难受。”
“为什么医生没有告诉我?他只是告诉我你的腿和眼睛出现了毛病。”秦月歌眉头皱的更厉害,“你没有亲人吗?他们可以更好的照顾你。我并不是不想照顾你,只是怕你的家人会担心。”
落惋月淡淡的笑了笑,“不会。他们应该很高兴,我会那么快的去见他们。人说奈何桥上等三年,我这都已经让他们等了那么久了,也该去和他们团聚了。”秦月歌一下子明白过来落惋月的意思是说她的家人已经死光了,心中更加的怜惜,“原来你……”也是孤儿啊。
等这阵怜惜过去,秦月歌瞪着落惋月休息的房间那紧闭的房门,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这间房间……是他的卧室好吧?“落小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敲了敲门,秦月歌彬彬有礼道。
房门立马被打开一个小缝,从里面飘出来(扔出来)秦月歌的所有衣服,然后咔啪一声再次无情的被关上,秦月歌耳朵很伶俐,清楚的听到了里面被反锁的声音。
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捡起自己被扔出来的衣服,卷成一团任命的走进客房,摊开一看,还有一条自己的内裤。客房里根本没有自己的衣服,洗澡的话连内裤都没得换,落小姐还真是体贴啊……
呸呸呸……秦月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一想到落惋月的素手摸过自己的内裤,就脸红的像是被催熟的番茄,连把儿都红了……
落菲尔在五星级酒店里面已经住了一个月,这天早上阳光打在透明的珠帘上折射着耀眼的光芒。自从怀孕后落菲尔生活更加的没有规律,比头猪还要能睡。小屁股被太阳晒得暖哄哄的,这才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就见一片黑色映入眼帘,那无比熟悉的五官,“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杀猪惨叫响彻整个酒店的天空。蓝圣杰睁开了双眼,有些迷糊,长长的睫毛上下翻动十分漂亮。见落菲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瞪着自己,一咧嘴唇露出满口陶瓷板的白牙,晃得罗菲尔眼晕。“你醒啦——”
话音未落,“啊——”又是一声杀猪惨叫,落菲尔直接抱着被子摔下了床,“你你你你你……”你了一分钟,蓝圣杰接过话头,“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落菲尔点头,“这这这这这……”蓝圣杰接着道:“这里这么隐蔽为什么我会找到?”
落菲尔再次点头,“我我我我我……”蓝圣杰耸了耸肩膀,“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面对我?菲尔,你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难道要一辈子躲着不见我吗?就算不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也要想想你自己呀,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首尔之行
后来的结果顺理成章,蓝圣杰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终于将他老婆搞定,抱着自己大肚子的老婆,心满意足的眯着眼,偶尔会想起那个令自己第一次心动的女人,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而被念叨着的这位……似乎一点良心都没有,第N次指使着秦月歌这一傻大老爷们儿穿着女性十足的围裙在家里……打扫卫生,作为报答,落惋月很配合的……抬脚。
“这里也要拖!”惜字如金的落惋月在免费劳动力面前还是很慷慨的。秦月歌第18次满头挂黑线外带一额头的热汗珠,幽怨的眼神直往落惋月身上甩。
落惋月一本色彩斑斓的杂志遮挡住他“含情脉脉”的实现,闷闷道:“不用太感激我,为了犒劳你如此辛苦的工作,午饭就出去吃吧。我请你。”当然是,秦月歌付钱!
落惋月很清楚付鸣唯轩的性格,把自己当成包袱甩给一个陌生人不是傻子就是神经病。作为交易,付鸣唯轩应该付给了秦月歌一大笔钱,而自己也会付出一定的脑细胞(帮人家出出主意做生意),公平交易面前,谁还会讲礼貌?
尤其是她这么一位重病患者。可怜的秦月歌,似乎是长期的压榨已经让他甘之如饴,愣是一句怨言都没有。让良心被狗吃了的,啊呸,让根本就没有良心的(还是像在骂自己),
让根本就不知道良心二字怎么写的(落惋月一个刀眼:后妈,你是在间接的说我文盲吗?)让不知道良心一词意思的(落惋月一本杂志飞过来)……咳咳,就是这么个意思的落惋月愣是产生出一丝的不好意思
(某君:小月月啊,你脸皮厚的堪比长城,还能说出不好意思这句话?落惋月:一把水果刀飞过来……某君:不孝的女儿啊,别说我是后妈,我看你更像是我捡来的……),所以在白吃白喝了几天后,落惋月也会主动的说出自己请客的话,忽略最后秦月歌付钱的事实,落惋月还是很有人性滴!
“好吧,你想去哪儿?”终于做完卫生的秦月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牛饮了一杯水,问道。落惋月抬了抬下巴,秦月歌不解。等到飞机落地,他还是犹如在梦中一般,直到落惋月不耐烦叫了一声,他这才清醒,不由嘴角微抽,有必要为了吃一顿饭而飞来韩国吗?
“落小姐,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呢?在中国一样能够吃韩国菜的啊。”秦月歌终于忍不住发出疑问。落惋月被他横抱在怀里,扭了扭头貌似做了个白他一眼的动作,淡淡道:“我有那么脑子不清楚吗?为了一顿饭就花那么大的功夫?”
难说呢,前两天还非要让我去给你找那十年前就灭绝的农村原滋原味的食物,还非要用鲜嫩的没有成熟的麦粒来做,大姐,看看天吧,北方现在都大雪鹅毛吹了!不过这只是腹诽而已。
秦月歌这个二愣子是绝对不会当着落惋月的面发一次牢骚的。真是绝版好男人啊,比熊猫还要国宝级的。落惋月脑子里的邪恶思想又开始泛滥,总想要整一整这好男人。
“那你是来这里干什么?”秦月歌继续发问,好吧,在落惋月的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二愣子,是让落惋月如此令人猜不透呢?通过平时在生意场上的指点令公司在短短一个月内发展迅速的成绩就可以清楚落惋月绝对不是一般人,
普通的富二代也不会有这么厉害。她到底是谁?有着怎样的身份背景?没有人能够知道。秦月歌很聪明的选择沉默。不一般的人走不寻常的路线,不一般的人做不一般的事。所以……他就认命吧,
也算是休假吧。秦月歌如此安慰自己,实在是为了那令人心痛的机票钱想要流宽面条眼泪。落惋月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精神不太好,有些疲累的将脑袋窝在秦月歌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竟觉得无边安心。
“去首尔,我想在首尔住几天。”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落惋月当起了甩手掌柜直接与周公约会去也,留下秦月歌手忙脚乱的忙这忙那的,话说他根本就不懂说韩国话好吧……于是又是大把的票子扔出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有了钱,万事好商量。很快的秦月歌定下了一家酒店的贵宾房,这酒店属于五星级超高档的,落惋月神经衰弱不能被打扰,正好这里环境清幽,没有噪音,空气又新鲜。
秦月歌定了半个月的房,吩咐了酒店的人员不准上去打扰,便打开电脑主持中国那边的公司情况,虽然由于落惋月的任性他比较忙碌,但相比以前半上不下的忧心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秦月歌当然不是傻子,落惋月随时可能丧命所以陌生人完全没有理由去伤害她,而且付鸣唯轩还给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大概付鸣唯轩也清楚落惋月的存
在能够给秦月歌带来多大的利益,所以才会如此放心的将落惋月交给秦月歌。
因为秦月歌根本不可能喜欢上落惋月,没有感情的纠葛,对所有人都会有益。说到底还是一群聪明人在算计来算计去。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瞒过落惋月,所以她才会如此的任性,肆无忌惮。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漫天的星斗已经现了出来,非常的漂亮,秦月歌办完公务才觉得腹内空空,肚子很不好受,叫了一顿大餐胡吃海塞,打了个饱嗝,舒服的躺在躺椅上,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到底忘记了什么呢?……猛然间秦月歌从躺椅上跳起来,落惋月!
一溜烟窜到楼上,敲了敲门,没有动静。秦月歌皱起了眉,难道出事了?再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回应。秦月歌心中一沉,“落小姐,我进去了!”叫了一声,秦月歌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走进去一看,落惋月脸色煞白,简直就像个僵尸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双眸紧闭,眉宇间暗沉,简直就像是垂死之人,不过离那也不远了。秦月歌大惊失色,抱起落惋月就联系医院,
正欲上车,落惋月却悠悠的醒了过来,小手拉住了秦月歌,“不用去了。”声音比鹅毛还要轻,手上一点力道都没有,但是秦月歌却还是听了她的话。付鸣唯轩说过,如果落惋月不想活下来的话,任何人都救不了她,这是死是活,全凭落惋月一念之间。
落惋月似乎有点起色,脸颊上显出一丝红晕,挣扎着坐起了身,落惋月将脑袋搭在秦月歌宽阔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落惋月淡淡道:“带我回去吧。我想看看星星。”
“看星星?”大姐,就你这完全失明的眼睛还说看星星,你是在讲冷笑话吗?秦月歌皱眉,“为什么想看星星?在中国也可以看啊。”没有理由为了看星星来韩国吧?那样的话才更令人想发疯。
落惋月喘了一口气,秀美拧在了一起,“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来这里看星星……”似乎是想不起来,她摇了摇头,“抱歉,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以前的事都忘了。”
秦月歌默……所以说大姐,你来韩国还是为了看星星吧?……
☆、有缘相会
遥远的天边传来一阵阵的雷鸣,秦月歌抱着落惋月坐在酒店的野生湖边,阳光远去,剩下了一片的黑暗和冷清。秦月歌越发不明白落惋月的想法,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猜想落惋月现在究竟是在发神经还是清醒。就连自己在这样的温度下还忍不住发抖,为什么只穿着一层布料的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这病严重的连寒冷都感觉不出来了吗?
落惋月出乎他意料的乖巧,坐在他大腿上,小脑袋搁在他胸前,呼吸平稳,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落小姐,我们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了,你确定还要坐下去?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要看什么。”
落惋月轻轻点了下头,“你不需要明白。”秦月歌默……小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啊。虽然说我不需要明白,但是也请你体谅一下我的难处,我都快被冻成冰棍儿了OK?心中强烈腹诽,秦月歌依旧是好男人的不发牢骚。
就在秦月歌快要坐着睡着的时候,落惋月挣扎着坐了起来,摘掉黑色的遮眼布,睁开了好久没有睁开的迷人的双眼。秦月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深邃如大海般的眼睛,带着似乎与生俱来的忧伤,就像是寒冷夜空中明亮摧残的星星,带着残留的太阳的光亮,也带着太阳离去时夜空的凄凉。
秦月歌一时看的入了迷,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想要抚摸那两颗宝石般的眼睛,落惋月条件反射的闭上了双眼。秦月歌一惊,“你,你的眼睛……”
落惋月淡淡的笑了笑,“我的病情已经不受控制了,暂时的从眼睛上退出来,所以可以短暂的多看一看这个世界。长期处在黑暗里面,还是这世界的五颜六色吸引人呐。不过我的四肢似乎不受控制了,麻烦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