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歌心里一颤,郑重的点了点头。看来,是这如狼似虎的病大规模的开始蔓延了。短暂性的恢复光明,简直就像是在嘲笑人类的软弱,施舍给乞丐的一顿糟糠饭食。这双眼睛,就好似天边的流星,举世无双,却也转瞬即逝。
“你想去哪里?”秦月歌揉了揉脑袋,吸了一大口凉气,脑子也清醒过来。温柔的将落惋月抱在怀里。落惋月看了看遥远的天边,似乎更加的暗沉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闪电不断划破天空,
没有太阳,没有温暖,只有肮脏的单一颜色的黑暗夜空。落惋月皱了皱眉,真是令人讨厌的颜色。(某君:小月月啊,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穿黑色的衣服耍帅吗?真是表里不一啊,还是你说错话了?落惋月:一只拖鞋砸了过来……)
“哇,难得一见的风景呢。好壮观啊。不过这种黑色的天空真是让人觉得压抑,感觉好讨厌呢。”身后传来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不愧是姐妹呀,在耍帅上面爱好一致,在今天同样的讨厌黑色天空呢。
落惋月小巧的耳朵动了动,轻声道:“带我去湖边的草丛那儿。那里野草长得很茂盛,萤火虫很多,空气也好,是这个酒店很特色的景观。”同样的身后,落菲尔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了自己老公蓝圣杰。
两个同样强壮的男人抱着怀里的女人沿着不同的方向走向同一个地点。唯一不同的就是怀里的女人一个大肚子一个肚子平平。落惋月残缺的记忆慢慢自动回来,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她想起来自己在离开蓝家别墅后的街头卖艺,一次次的昏厥,都是被付鸣维轩及时救走,不停地注射各种各样的药品,而那个孩子……始终是没有保住。虽然不是自己做的选择,依旧是留不住。
说起来,似乎好久都没有想起那个人了。如果你真的心里有我,一定可以找到我。反之,就这样结束。落惋月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乱七八糟的,一发愣,到不知道自己方才到底在想些什么。
离开一两个月,蓝家,似乎已经成为了那被遗忘的过去,还有那一切的仇恨,都已随风而去。踏着满地的枯枝落叶,脚下咯吱咯吱响,落惋月心中很乱,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落菲尔和蓝圣杰两人。更不知道他们两个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那眼珠子都快被瞪得调出来,下巴合不上。秦月歌疑惑的看着眼前两人,看他们的表情,莫非是落小姐的熟人?
直到落菲尔一声轻轻的“姐姐”,落惋月身子一震,转过脑袋,对上了落菲尔含泪的实现。她找了落惋月找了好久,她却一直下落不明,如今却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像在做梦一样。声音轻轻的,她真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姐姐就会不见。
落惋月淡淡一笑,似乎是带着点释怀,以前的隐忍,恨意,都消失不见。落菲尔简直不敢相信。“菲尔,你们已经和好了吗?”
两个大男人识相的闪人,落菲尔虽然大着肚子但是身手矫捷,完全不显笨态,落惋月每天吃不了多少东西,又被病痛折磨,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靠在落菲尔身上,轻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落菲尔紧紧的抱着她的肩膀,不敢相信自己要强的姐姐会成这个样子。难过的眼泪止不住。“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落惋月看着夜空下那一滩湖水,“菲尔,被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我也不瞒你了。我的病开始快速蔓延,任何人都救不了我。也许下一刻,下一分钟,我就会死去。”
“我不准!”落菲尔大喊,“我不准你死!你还怀着孩子呢,你怎么可以死掉?”
落惋月摇了摇头,“菲尔,该走的,总是留不住的。我的孩子,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掉了。我的身子,完全承担不起生产的风险,一开始,我也很想要他活下来,
可是随着付鸣维轩对这种新型病的深入研究发现,这种病具有遗传性,就算我的孩子生下来,也活不过十岁。如其让他生来痛苦,还不如让他尽早离去。”才说了几句话,落惋月就明显地感觉到窒息的痛苦,恐怕现在连肺部也开始罢工了。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姐姐,你不要死,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落菲尔干脆嚎啕大哭。落惋月蹭了蹭她的肩膀,“菲尔,以前都是我在照顾你,现在,你也该长大了。你的人生,不再属于我。每个人都是孤独的,而我,注定要带着这份孤独离开。”
“都是因为蓝圣寒你才会变成这样的,我真是恨死他了。如果姐姐你离开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他在这世上独活!”落菲尔双眼发狠光,咬牙切齿。落惋月将她这句话自动过滤,没有放在心上。
抬起头看了看那沉闷的天空,一场大雨很快就要下来。周围的空气很闷燥,草丛中的萤火虫慢慢的飞了出来,一点一点的,带着微弱的星光,在头顶上盘旋。伸出手,一只萤火虫不怕生的落了下来,落惋月扯了扯嘴角,露出舒心的笑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是如此的瘦削。一如既往的白,白的触目惊心。
☆、死讯
三个月后。百层的参天大厦顶层,蓝以枫背影依旧如此的挺拔,手中拄着纯黑色的手杖,俯视着下面的一切,颇有种一览众山小,江山尽在我脚下的豪迈感觉,只是伴随着这种豪迈的是无边无际的孤独和寂寞,
那个小心翼翼,单纯善良,天天好心情,总是叽叽喳喳的喊自己爷爷的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蓝氏集团少了太多的竞争对手,变的空前的繁荣,它以永不满足的野心仍旧扩张着自己的领土,
只是现在,蓝以枫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孤家寡人,蓝圣寒终于舍得回来了,但是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他还是找不到落惋月。那个孩子,如果真的想要躲开的话,蓝圣寒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蓝氏犹在,却已物是人非,蓝圣寒的四大铁哥们儿终于还是离开了蓝氏,在落惋月彻底的失踪之后。他们个个都是情场浪子,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却唯独,心中留下了那一道最美丽的风景,也成了他们最回不去的情殇。
爱情并不是甜蜜的,至少在夹杂了家族荣誉利益后,都会变质,苦涩至极,却又刻进了骨子里,一辈子都忘不掉。蓝家别墅里的老管家,厨娘,都走的走辞职的辞职,就连蓝圣杰的那个小院子都已经破败不堪。偌大的房子更加显得空荡。
“你来干什么?出去,我们不欢迎你,你走!”一看到蓝圣寒那张脸,落菲尔突然失控的大叫,挪动着笨重的身子却执意的要将蓝圣寒推出去。“菲尔,小心一点儿……”蓝圣杰宠妻如命,生怕她出一丁点儿的意外。“哥,你先走吧,我们真的不知道大嫂在哪儿!”
蓝圣寒双手扒着门不愿意离去,瞧见落菲尔那个失常的样子,心中顿觉沉重,错愕间,蓝圣寒折下了他高贵的尊严,“噗通”一声跪在了蓝圣杰和落菲尔的面前。“我求你们,告诉我,她在哪儿。我不能没有她。”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良久,落菲尔失声尖叫,扑上前去就是一顿乱抓,眼泪狂飙,活像个神经病。“你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当初她为了得到你的感情,付出了多少?她为了你真正的失去了一切,你到现在才说不能没有她,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谁知道是未到伤心处。高傲如斯的蓝圣寒也是在爱情的面前,垂下了他高贵的头颅。此时的他那还有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弗洛尔说得对,人就是犯贱,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非要等到失去了,才会意识到珍贵。如今他失去了,只留下满心的愧疚与后悔。“我只想要用我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过去犯下的错。求求你们,告诉我她在哪儿。”
蓝圣杰亦是眼底泛起了泪花。他根本就做不到真正的放下,只是将那段最珍贵的感情放在了心底。如今……他怎么可能不难过?他恨不得杀了蓝圣寒,可是不管她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大的罪,她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蓝圣寒,从没有变过。惋月,你听到了吗?他终于爱上你了,这就是你穷尽一生的追求,现在,你还伤心吗?
“晚了,你已经没有机会弥补了。”红姐双手抱胸依旧是往日的风情万种,只不过少了灵动的神韵,就好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本来她是来看看落菲尔的,魅影组虽然名存实亡,但是里面的人却一个都没有离开,大家都很关照蓝圣杰和落菲尔这对唯一幸福的恋人,生怕再出什么意外。他们这些人,再也经不起伤害了。
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此刻的红姐心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愤怒,替落惋月的不值,只剩下这具还健康的躯壳,如行尸走肉般苟延残喘。她的心,在十年的时间里,已经耗尽了当初的活力,如落惋月当初所说的,他们都老了,心已经老了。活下来,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一种折磨。
“红姐,你知道月儿在哪儿是不是?我求求你告诉我,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打动她的心。就算她一辈子不肯原谅我,我也绝对不会离开她。这辈子,我只爱她一个!”蓝圣寒焦急的紧抓着红姐的衣袖。红姐斜睨了他一眼,“只爱她一个?如果……是在一个月前,相信我,她会很乐意与你相守的。”
蓝圣寒被她眼中的冷漠阴寒所震慑,心头一阵发紧,无意识的,紧抓着红姐衣袖的手也松了下来。“一个月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落菲尔实在受不了,冲上前去揪着蓝圣寒的衣服,大声吼道:“意思就是说她死了,她死了你懂不懂?是你害了她!你一直利用她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她是一点一点的耗尽自己的生命,那该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蓝圣寒仿佛被扔进了南北极地,一瞬间,寒彻心扉。心脏处似乎被利刃挖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痛到几近麻木,却依旧清晰的感觉得到它的跳动。头痛欲裂,
蓝圣寒胃里一阵恶心,就着转角便止不住的干呕,这些天为了找落惋月他一直没有精神吃东西,胃里早已经空空如也,红姐不忍心的将头别到了一边,那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似乎要将他的胃液全部吐出来。
她在此时终于相信,蓝圣寒是爱着落惋月的,如果不爱,不会屈尽尊严,如果不爱,不会因为一个死字就痛不欲生。只是……还有什么用?她再也看不到了,再也听不到了,也不可能会原谅。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了病房里面,洒满了蓝圣寒苍白到血色全无几近透明的俊颜上。情动智损,爱极必伤。不是不爱,而是爱的太深,所以忘记的也更彻底。忘记了,自己动手杀了她父母的原因,是因为不想更多的人分享她,
不想她将自己的爱永远排在家人的后面。只是,这份爱埋得太深。深到,他已经忘记了小时候的那份最单纯的爱恋,却不知自己为何那么霸道的禁锢她,又一次次的伤害她。终究,她还是抛下自己了!
依稀听到虚掩的病房外红姐与蓝以枫的对话,几不可闻的叹息瞬间消失在温柔的风中。“月儿喜欢他的时候,他讨厌月儿。月儿爱他的时候,他一次次利用抛弃月儿。月儿不喜欢他的时候,他霸道的禁锢月儿,如今,月儿应是不爱他了,他却爱的如此撕心裂肺。哎……”这是红姐的声音,她一路走来,是这场轰轰烈烈绝恋的第一见证者。
蓝以枫点了点头。“是啊,他们两个,总是在对的时间相遇,却始终没有好的结局。终究是,有缘无分。”蓝圣寒迷迷蒙蒙中弯起了嘴角。谁说他们总是错过?只是,这却怨不得别人,谁让自己不好,忘记了呢?
温和的清风调皮的晃动着床头紫色水晶做成的蝴蝶风铃,那是落惋月亲手做出来的风铃,她很是喜爱,总是挂在自己床头。中空的音柱敲击出月儿的声响,如月光下的清泉流水般淙淙的声音。带着蓝圣寒的憔悴与后悔渐渐飘向了远方。
吴明山被人买了下来,主人不详,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只有偶尔上山打猎的猎户们会不经意间的看到,在半山腰的森林最深处,有一处袅袅生白烟的温泉,温泉边满是不知名的野花,开的十分灿烂,
然后从森林深处就会传来一阵幽幽的箫声,伴随着箫声的是那紫色透明的挂满树的水晶蝴蝶,风儿轻轻一吹,晃得漫天都是。那蝴蝶做的事栩栩如生,似要展翅欲飞,很是传神。
箫声渐渐的停了下来,温泉边似有人在自言自语,“是吗?原来你也会……为了我……憔悴致厮,前生的你断不会如此,那么今生的你……会如何选择……”声音低沉充满磁性,伴随着这几句话的,是嘴角滑落的一滴滴鲜红的血珠,趁着袅袅白烟,如此的美丽,如一场梦幻。
☆、生产
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房间里,刺眼的白色令周方雅诺不得不醒过来,昨夜喝了太多的酒导致现在头痛欲裂,揉了揉太阳穴,点着了一只烟这才缓过来神。完美的侧脸,亚麻色的碎发,以及那没有一丝赘肉黄金比例的身材,绝对能够令女人们尖叫。
挑了挑眉,周方雅诺掀开雪白色大豆纤维被子,就看到里面一个光溜溜的女人。迷迷糊糊的还没有睡醒,感觉到有点凉本能的去拉被子,嗤笑一声,又是个倒贴的。周方雅诺掐掉香烟,麻溜的穿上衣服潇洒的离开房间。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别人只知道他的荣耀,他的完美,他的与众不同,永远不会有人在意他的心,也许这样堕落的奢靡生活正好适合这样的他吧,等到自己的心都堕落进去的时候,就会忘掉那个女人。那个唯一不会在意自己的身世钱财只会以平等的身份对待自己的女人,虽然她是因为不缺钱才能做到那样的……
最新款智能手机,周方雅诺拿着玩儿往上抛的游戏,简直就是个十足的败家子儿。拨通了付鸣维轩的电话,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她……情况还好吗?”付鸣维轩在那边一边开药方一边沉默(话说你这样叫沉默吗?),
在沉默了半个小时直到自己接待完病人后,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她已经死了。”果然听到对面手机落在地上啪叽摔得粉碎的声音,然后就是嘟嘟的盲音。付鸣维轩挂掉了电话。
双手十指交叉撑着自己的下巴,想起记忆里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儿,“袁琪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玩儿?”时隔二十多年,那句稚嫩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在昨日。喜欢?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喜欢了。
我从小就知道,你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喜欢我,你喜欢的太多了,你喜欢所有和你一起玩耍的伙伴,所以我从不和你接近。所以,我现在也可以看着你死去而不会伤一丁点的心,流一点的眼泪。你会在我的记忆中,随着你的死亡,而渐渐消失,直到,我再也想不起你这个人,想不起,我曾经的名字,袁琪。
“医生,你在看诊的时候打电话已经是违反医院的规定了,请问,我的病究竟有多么严重令你一个小时都写不出来药房?”对面坐着的病人实在是受不了他在那里神游天外,心里怒火四起,忍不住开口,就算你是最顶级的专家,也不能这样浪费人家的时间吧?付鸣维轩猛的惊醒,“对不起,我马上就开,”
手下龙飞凤舞,很快的开好了药方,签上自己的大名递了过去。“医生,我很怀疑你都神游天外一个小时了还能清楚的记得我的病情?你确定不会弄错?”付鸣维轩皱眉,在这医院里从没有人敢质问他的一切。抬起头,待看清对面那个病人的脸,却是如遭雷击。这张脸,与记忆中的那个小月一模一样,仿佛二十来年从没改变。
“你是……”瞪大了眼珠子左看右看,再看看手下的挂诊单……我靠!不会吧?难道是我认错人了?……难道眼前这个才是自己的老乡,而落惋月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嘛……好似落惋月从来没有承认过和自己认识吧……也从来没有提过小时候……我的天……付鸣维轩捂脸,这面子丢大了……
“她到底是离开了,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够让她留恋。我算什么……”周方雅诺自嘲的苦笑一声,将手机塞到裤兜里面,漫步在酒店的花园里,看着那万紫千红,天,还是那么的蓝,云,还是那样的白。没有我,她依旧还是会选择死亡。
周方雅诺躺在花园里面的秋千上,望着蓝天,露出一抹解脱的微笑。视线定格在不远处修建花草的女人身上。她穿着一身酒店职工的工作服,头上戴着女佣的蕾丝帽子,戴着袖头,拿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的修建着多余的枝叶。阳光照在她清秀的侧脸上,倒是增添出几分的美丽动人。
如果是普通的酒店职工,如果是家境一般的灰姑娘,就算是绝色大美女,周方雅诺也不会如此失态,关键是,这女人……这女人就是他家老爸老妈一致通过的儿媳妇!如果只是一般的相亲对象也就罢了,更关键的是,这女人一听说与自己订婚,二话没说,还没见面呢先跑了……我周方雅诺的人品有那么差吗?值得你如此大惊失色……
被拒绝的天之骄子周方雅诺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严重挑衅,“万——俟——盈!你往哪儿跑!”一声河东狮子吼响彻在整个花园的上空,然后周方雅诺险险躲开扑面而来的大剪刀,然后就看到那女人又跑了……“站住,别给我跑!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于是一对冤家你追我跑的游击战开始了……
妇幼保健院里面,蓝圣杰站在产房外面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得红姐看的眼睛都成了蚊香,一把拉住还在原地拉磨的蓝圣杰,“我说你让我省点儿心好不好?你老婆生孩子我已经够烦的了,你还没拉够磨啊?”蓝圣杰激动的满头冒汗,“红姐啊,你说菲尔怎么到现在还不能出来啊》这孩子也太能折腾了吧?”产房里菲尔配合的一声惨叫,直叫唤的蓝圣杰浑身发抖。红姐连翻白眼儿,话说她也没生过孩子,她怎么知道?
“啊……”产房里又是一阵惨叫,蓝圣杰吓了一跳,浑身起鸡皮疙瘩。“蓝圣杰,你给我滚进来!”落菲尔一声河东狮子吼让所有人都佩服不已,话说你都生孩子了还能有这么大肺活量。蓝圣杰连忙挤了进去。就看到落菲尔一脸惨白躺在产床上,手里绞着床单恨不能撕烂,旁边的女护士一直让她用力,夹杂着什么产道开了没有的话,叽叽喳喳的让人心烦。
“菲尔!”蓝圣杰这个二十四孝老公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妻子如此痛苦而无动于衷,连忙扑上去抓住落菲尔青筋暴露的手,落菲尔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就觉得下面又是一阵撕裂的痛,一口森森白牙全咬在了蓝圣杰胳膊上,“啊——”红姐吓了一跳,怎么落菲尔生孩子,蓝圣杰比她还喊得凄惨无比?
“啊——”蓝圣杰的凄惨喊叫一直都没停,因为只要落菲尔身下一痛,就会换个地方咬,终于在两人的痛苦中,迎来了两个哇哇大叫的孩子,每个都有五斤多,不算瘦,对于双胞胎来说这种情况已经很好了。
蓝圣杰拖着自己两条伤痕累累的胳膊欲哭无泪,旁边小护士看的是呵呵直乐,拿着酒精和棉签给他消毒,然后缠绷带,缠的两条胳膊像火腿一样,只留下两只手还能活动,僵硬的直着自己的胳膊,蓝圣杰从护士手中接过刚刚清洗过的老大。
虽然脸上还有些皱,但是可以看得出来结合了爸爸妈妈的所有有点,白白的皮肤,挺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元宝耳,浓密的眉毛,还有一张樱桃小嘴儿。忘了说了,这两个是双胞胎男孩儿。
望着这两个小小的孩子,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这是属于他的孩子,这是他与自己爱人的结晶,他不再是那个不被重视的私生子,不是那个地位轻贱到死活没人知道的蓝家二少爷,他是幸福的,他是被上天眷顾的,能够给他无忧无虑的生活,给他所爱的人,还有孩子……蓝圣杰轻轻的吻了下老大,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几个护士正在给落菲尔做产后护理,擦干净身子后,将她掺回了待产时住的病房,等到过几天修理好了再回家坐月子。落菲尔这才缓过神来,看着蓝圣杰一脸傻笑抱着老大不松手,一脸的激动,坐在自己床头,欲言又止。落菲尔心头只觉甜丝丝的,她终于完全的拥有了他。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其实,我早就不怨你了。感情的事没办法强求,可是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你。知道你的心里有我,有孩子,有我们的家,这已经是老天的恩惠,何必像姐姐和蓝圣寒那样,互相折磨……”蓝圣杰愣了一下,随即会心的笑了。是那种如释重负,很轻松的笑容。现在的他,完全明白了生活的意义。也懂得了,什么叫做日久生情的爱情。
☆、大结局-
当年的事,已经成为了永远的过去,当年的人,已经形同陌路,当年的兄弟,已经记不清那些熟悉的面孔,当年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然而当那个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落惋月发现自己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流泪了。
蓝圣寒出现在自己面前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只剩下对你的牵挂,能够重新接受我吗?”蓝圣寒一脸轻松,也有些紧张,怕落惋月会像以前一样的拒绝自己。
“我们都是一无所有的。你不后悔吗?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落惋月坐在轮椅上,身形更加的消瘦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的她除了两只手和眼睛耳朵还能用,其他的器官都选择了罢工,内脏也受到了重创,活着对现在的她来说只是一种折磨。明明已经没有任何的眷恋了,为什么还要活着呢?当见到蓝圣寒的时候,落惋月才知道答案,自己执着的,是他的感情。
“我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也从来没有约会过。我好想,欠你的太多了。”蓝圣寒毫不在意地上的泥土,坐在了落惋月轮椅旁边。落惋月笑了笑,眼神无意识的定格在前方的树林。“你才知道啊,要是你能不那么倔脾气,或许也不会留下那么多的遗憾。”
“你觉得遗憾吗?我把自己剩下的时间全都给你,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能再见到你,我不觉得遗憾。”蓝圣寒轻轻的将她瘦骨嶙峋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落惋月手指动了动,没有拒绝他的动作。树林那边传来的风声越来越像,卷起她挂在里面无数的风铃撞击出悦耳的声音。落惋月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越来越淡。
“我想带你出去走走,看看各地不同的风景,我从来没有约过你,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你喜欢去什么地方?你应该喜欢普罗旺斯吧,那里的薰衣草很美。你的身体不好,我不想带你去北方,我们去马尔代夫好不好?那里一点都不冷,或者去夏威夷?要不去拉斯维加斯吧……”蓝圣寒兴奋的说个不停。
落惋月侧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阳光打在他脸上显得很温馨。落惋月紧了紧自己的手指。蓝圣寒猛的住了口,不敢相信的看着落惋月的双眼,“怎么会这样?”落惋月浅笑,“你从来都不会知道,你在我的心里,究竟有着怎样的分量。”
“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为什么要在我回来的时候选择离开?你就这么恨我吗?”落惋月嘴角扬的更高,“一百岁?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蓝圣寒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不,你不能这么残忍!”
“爱也好,恨也罢。我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你。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子,我们失去了那么多,还有什么是放不开的?下辈子,你能找到我吗?”蓝圣寒渐渐的放开了颤抖的双手,紧紧的盯着落惋月的双眼,他知道,她很美,却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美。尽管她瘦弱的不成人形,可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如新婚的时候,令他沉醉。
“三年太长了,我舍不得,舍不得你在奈何桥上等我三年。既然我舍弃了之前的一切,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愿付出一切,只愿下辈子能够再和你在一起。”落惋月轻轻的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巴,“不,这不像你的风格。下辈子,我等着你。等着那个既霸道又自信的你。”
蓝圣寒理解的扬起了嘴角,将她揽入自己怀里。风铃声浅浅响起,靠在蓝圣寒胸口处,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落惋月眼神越发的涣散,“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风铃声越来越急,无数的落叶飘向空中,打着旋,终归化作尘土。蓝圣寒抚摸着她的长发,仿佛没有感受到她渐渐变凉的身体,喃喃自语道:“没错,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
此后,这座山成了禁山,只是多了风起的风铃声,还有一座坟墓,躺着两个人……在山脚下,永远都摆着几束白色的菊花,花开不败。没有人会去打扰那两人的平静……蓝以枫手捧着一束菊花站在山脚下,遥望着里面,耳边听着那落寞的风铃声,喃喃自语:“你们还是离开了,我真的做错了。只希望,你们能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点儿吧,不要像这辈子,有那么多的顾忌和算计……”
另一个时空,冷宫中的妃子产下了皇长子,起名夜殇,而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则产下了皇二子,起名弯月。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绝不会!洛夜殇扬起了唇角。弯月握了握自己的小手,灵动的双眸咕噜噜的转动,原来那些梦竟是真的,洛夜殇……这鼻子你会不会再像梦里那样逼我?还是,你也和我一样的,带着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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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结了,实话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抽风之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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