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久呢?比半年还就吗?晓梦周岁生日的时候也看不到你吗?那个小家伙认生的狠,除了我,最黏的就是他了!孩子都是天使,谁真的对她好,她都能感受到。
“可能回不来了….”他扭过头对我微笑,笑得那么勉强。
“桐桐,看到你幸福….我也很安心…..所以你一定要一直幸福…..”
“若帆….”
“以前我说过,那时的分开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幸福有的时候并不是拥有,看到你开心,我一样可以快乐!”
“若帆!”我又一次的喊着他的名字,“我觉得自己欠你好多,可是你从来都没给过我回抱的机会…..”不知为什么,我今天这种感觉分外的强烈。
“桐桐,”他转过头看我,温和俊朗的眉眼,让我怔了一下。
可就在这时,一切发生的那样突然。一辆车子失了控制向我们冲了过来,避无可避。电光石火,强烈的撞击在同一时刻产生。后脑重重撞在窗子上,头晕目眩间只看见一道身影向自己压过来,然后眼前犯地一花,伴随着“膨膨”几声闷响,安全气囊全部弹开来……........
刺目的鲜血一滴一滴从脸颊上流淌下来,很快便染红了我的上衣,想抬手去擦,可是手臂动不了,还有扑向我身上的那个人,更是一动不动…..“若帆,若帆…..”
我吓坏了,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巨石,不但夺走了呼吸,也仿佛一并夺去了我的思考能力。一咬牙,使劲的把他反过来,当即…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你醒了?”护士正在给我换液。我一把抓住她的手问:“和我一起的那个男人呢…”
大声的问,头像裂开一样痛。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我看见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看着我眼中明显升起了怒意。我认得,她是蒋若帆的妈妈!
第五卷:结局卷 【071】结局四
【071】结局四
“伯母,若帆没事吧?”坐起来时动作太猛了,头像炸开一样,打着点滴的左臂一阵刺痛。
“别乱动,你的头受了伤,轻微脑震荡,小心点!”小护士看着因为我动作而一直摇晃的挂瓶,没好颜色的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关门。
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蒋妈妈两个人,她脸色苍白,目光中的寒意让我的心更加纠结。就算是当初她从T市赶来亲自见我,知道了我是离婚女人时也没有用这么冰寒的眼神看过我。
我的眼眶里已经有薄薄的泪水,喘着粗气狼狈异常,“伯母,若帆现在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情况非常危险!”她走近我后,我才看清楚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明显是哭过了。
抢救?我瞬间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的跑下床去,点滴架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下终于倾倒,我一咬牙,撕扯下护士刚刚粘好不再回血的针管,扔在地下,向门外跑去。突来的一阵天旋地转,我只得蹲下,把眼睛闭起来。右臂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原来那里受伤了,再次睁开眼睛时白色的纱布里很快渗出血来。
可是那里的痛,远不及我的心,更痛得难以承受。
轰,像黑白的幻灯片一样,那个在关机时刻,用身体护住我的男人,浑身都是血。
他说过爱我,说过想要做永远照顾我的那个人,他那么好,一切都是那么的好,他不可以受伤,更不可以死。
蒋妈妈冷眼看着我,既不上前,也不阻止,冷冷的表情没有任何一句话。
护士很快又冲了进来,慌忙的把我架上床,按住我说:“不是和你说了吗,你现在只能静躺,绝对不能下床,病人在抢救,你去了有用吗?
这时又有一个护士进来急着说:“菲菲,急救室的病人大量出血,血库里的A型血浆不够了,护士长让你马上过去!”
蒋妈妈顿时急了,说:“我是病人的母亲,我可以给他输血!”
“您是什么血型的?”
“我是…….”蒋妈妈急得身形有些不稳,无奈的叹息:“我是B型的。”
我是O型的,也救不了他,眼泪便迅速的流了出来,如果不是为了就自己,如果不是为了跑来A市看我一眼,他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生命垂危,情况危险,病人身体本身就很虚弱…..护士之间的对话越来越模糊…..眼前只有蒋若帆曾经的音容笑貌在我的眼前闪过,就好像一个守护的天使,在我获得幸福之后就要悄然离去吗?
不要呀,不要….
“大夫,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他不可以有事……他对我很重要,如果他有事,我会痛苦一辈子的……”我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到了最后那几句,已经泣不成声,若帆,如果你有事,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幸福,你一定要好好的。
头上的伤口越来越痛,眼皮好重,慢慢的合拢。梦境与现实重叠。他到昊天第一次上班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由人事部的主管引荐着同我们打招呼,一点架子也没有。他向我伸出手:“你好,我是蒋若帆!”声音清清郎朗,让我一个小文员有点受宠若惊。
“蒋师傅,我家的水管爆了,到处都是水,你可不可以过来帮帮我….”
“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说,我们不仅是同事,还是朋友….”
“桐桐,你过得快乐,我也会开心!”
所有的幻境一幕一幕飞过,我看见车里的那个人用力转动方向盘,然后扑向副驾座,用整个身体护住我.....仿佛照顾我,保护我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可我宁可自己出事,也不想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若帆….若帆…..”我的眼睛睁不开,只能一遍一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生怕一停住,他就真的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外面漆黑一片。我的眼前仍旧坐着蒋妈妈,她还是那样冷冷的看着我。
“伯母,若帆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室里,已经十几个小时了!”她的目光让我感到那样的难过,我能感觉到一个母亲此刻的心情,如果换了我老妈,说不定会上来抽我两个耳光。蒋妈妈无论怎么埋怨我,我都觉得应该。
“伯母,对不起!”我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三个字在生命前,太过轻飘了。
“我就这一个儿子,现在想起来真的后悔!”她看着我,脸上挂着浓浓的哀伤,“如果可以重来,我当初一定会答应若帆和你在一起。我这个儿子从小就很懂事,几乎没有向我们要求过什么,除了你之外!
当初他那样恳求我和他父亲接受你,可当我知道你的实际情况后,彻彻底底的否决了他的要求….
那次你给我打电话,我能感觉的到,你是真的爱着你的前夫,可是如果我那时答应了呢?是不是就不会出现现在的这一幕,现在你身边的男人就会是我的儿子,而若帆也会过得很快乐!
刚才我很生气,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不会生你的气,我是来求你的!”
“伯母,您不要这么说,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力量去做的。”她竟然不怨我吗?
“若帆本来是要出国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手术后如果没有了危险,我想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他,一直到他出国之前?”
“好!”我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他。
。。。。。。。。。。。。
“梦寒,我在医院,若帆和我出事了!”我拨通了楚梦寒的电话,之前的一切好像是一场噩梦。突然之间打破了我们所有的计划。
“我知道!”他没有多说就挂掉了电话,可我从他的口气里听到了从没有过的疲惫。我诧异的时候,护士进来了,我顾不得太多,马上问她:“昨天夜里抢救的那个先生,怎么样了?”
“刚做完手术,已经送去特护病房了。”
“特护病房?还没脱离危险吗?”我几乎是哀求的问。
“手术很成功,按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病人本身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所以还不能去普通病房!”护士替我换了药后,拿着药盘准备离开。
“护士小姐,你刚才说他的身体本身不好是什麽意思?”
“昨夜不是我值班,具体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你不要太担心,他很幸运,昨夜本来血浆不够用了,听说正巧有一个一个相同血型的人夜里献了血,否则,恐怕昨天下不了手术台。500CC,献血的人的当时就差点休克,现在还在休息室呢…..你好好休息,特护病房现在是进不去的…..”
护士走了,我扶着床沿慢慢的站起来,打听了观察室就和我在一层,慢慢的向那里走过去。
观察室里一个男人疲惫的躺在病床上,窗外的朝阳照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的脸色好像白纸一样,我呆呆的站在那,错愕了几秒后,扑到了他的床边。
“梦寒?”
昨天夜里献血的人是他?他的睫毛微微的抖动了一下,醒了。我抓着他的手在自己的掌心:“梦寒,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在蒋若帆需要输血的时候我就到了,看见你和他的母亲在病房里….”那个时候正是我悲痛欲绝的时候。
“梦寒,你的脸色很差!”
他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我没事,蒋若帆也会没事的,我以后不会让你再欠他了.......”
“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否则,我们俩个人这个时候应该和孩子在一起。
“梦寒,看来我们暂时不能回家了。”想起了重症室里的那个男人,我现在几乎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抬起头,看见楚梦寒的眼中掩饰不住浓浓的失望,过了好久却听他说:“他会没事的!”把我的头揽在他胸前,另一只手摸了摸我头上的伤口,轻声问:“还疼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终于还是忍不住掉着眼泪说:“我心里疼,都是因为我!”
“傻丫头,他会没事的,你没有错,是我不好!”我使劲儿的摇摇头含泪说:“梦寒,你不知道若帆对我来水意味着什么,他帮了我那么多,我不爱他,但是他已经是我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他如果有事,我一辈子都会活在不安之中,梦寒,我好怕……”
“不用怕,那些我不在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不会让别的男人再有机会对你好……..这一次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心里的点点湿意继续扩散,抬起头,他的眼睛里,繁星闪烁着,光芒四溢…….
“梦寒…我有时觉得虽然这些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老天对我们还是很不错的,让我们重新在一起,而且还给了我们…..”他扶着我的肩膀,我就力坐在了他的身旁。想到了晓梦,想到了他伸着手扑向蒋若帆时的样子,我的话停在了那….
“桐桐姐,楚大哥,你们怎么了?我今早听刘师傅说楚大哥来了医院,吓死我了!”王怡蓝穿着一身职业装,看着我和楚梦寒惊讶的瞪着眼睛。我们两个人现在看起来,都很像病人。
“昨天我发生了点意外!”我轻轻的解释着。
“头撞上了,还有手臂,昨天下午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吗?”王怡蓝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没事了,医生说只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楚大哥,你的脸色真难看,被桐桐姐吓到了吧,你的病也才刚好!”王怡蓝皱起了秀气的眉毛。
“梦寒,你病了?”
“是呀,还不是因为桐桐姐你,前一段时间,楚大哥一直在生病,直到前几天去北京,还是强打精神呢!”王怡蓝在一旁抢着说。
“萧桐桐……”走进来2个护士,“你在这那,重症室黎明前送进去的病人醒了,现在可以探视,他的母亲让我来找你过去。
楚梦寒扶着我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蒋若帆的右腿打着石膏,胸腔严重挤压,导致大出血,头上也和我一样包着纱布,他脸上的笑容好像黎明前的繁星,稍纵即逝:“.......怎么了?”他也看向我,向我抬了抬手:“桐桐,你没事就好,亲眼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头和胳膊还疼不疼?” 明明连说话的都极费力气了,他却还在关心我。我微一摇头,眼睛里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楚妈妈站起来,叹着气说:“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说话。” 蒋妈妈走了, 我哽咽着说:“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傻呢?为什么要用身体护着我,我…..”他还是那样平静的对我笑,眼睛里一瞬间仿佛潋潋水波在流动。
“当时没想那么多,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他的声音很低很慢,可还是那样温和平静。我听了,却不由哭得更加历害。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过头,看见楚梦寒和王怡蓝已一前一后的站在那。楚梦寒的表情凝重,看着我伏在蒋若帆的床沿上,泪流满面的样子,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你好,我是桐桐姐的朋友,我叫王怡蓝,你伤得好像很严重,一定要注意呀!”王怡蓝开口打破了沉默,蒋若帆礼貌的对这她微微一笑。
“你们三个人一定都饿了,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吧!”蒋若帆现在恐怕还不能吃什么东西,看着楚梦寒苍白的脸色,我对她说:“怡蓝,那麻烦你了!”
“应该的!”小姑娘有事可做,雀跃的离开了。
“谢谢你!”楚梦寒走到了床边,把我扶起来,拉着我的手对蒋若帆严肃认真的说出这三个字。蒋若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这句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我没有权利代表桐桐,只是代表我自己。谢谢你一直对桐桐的照顾,否则这些年,她还要受更多的苦。谢谢你.....”
楚梦寒说得很慢,除了最初开始的时候,他对蒋若帆和周正的态度是不同的,我听得出,他是在发自内心的感谢蒋若帆,我的手被他握着,感觉到他的掌心已经湿热一片。
蒋若帆收起了笑容,脸上神情淡淡中掩饰不了丝丝的苦楚:“桐桐,是个好姑娘,有一段时间,我对你很没有好感,但是后来当我暗中的了解你之后,我又释然了,我能感觉到你们之间的那种感情,就算我努力十年,二十年,也无法得到桐桐给你的那种爱情。
所以我选择了远远的祝福你们,你们一定要幸福,你的女儿很可爱,像个小天使一样,希望我还能有机会见到她。”他的笑容太令人心疼,说了太多的话,蒋若帆力气已经用到了极限。闭上眼睛,很累的样子。
轰,我甚至能感觉到气流在楚梦寒头顶交汇炸开的声音。他慢慢的转过头来,错愕的看着我。震惊,错愕,惊喜,愤怒…..各种感情交汇在一起,整个人都呆傻在了那里,浑身都在微颤。
我用力的点点头,抓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全是汗水,“是的,梦寒我们有一个女儿,已经6个月大了…..”
“我的女儿?”他凑近我,把头低下来,看着我的眼睛,仍然傻傻的问。
我的眼睛再一次被泪水模糊了,哽咽着说:“是的,我们的女儿,她叫晓梦…她长得很漂亮,很像你……现在在我妈妈那里……”
我还没有说完,下一秒我被他拦腰抱住,蹒跚着随着他的力量向门外走去。
“梦寒…..”他好像疯了一样,不顾我身后的蒋若帆,带着我向门外走去。一路把我带到了安全通道,让我倚在墙上,他把我圈在他胳膊支撑的小小范围内,居高临下的低着我的眼睛。“萧桐桐,你在说一遍!”他的声音里无喜无悲,好像一个迷途的孩子一样,再次皱着眉头问我。
“是的,梦寒,我们有一个女儿,本来你昨天就可以看到她了!”我哭了,他笑了,他的眼里泛起了泪花。
“梦寒…”我点起脚尖,用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把头顺势埋在了我的颈窝,我听见他哽咽吸气的声音。随即猛地把我抱起,在楼道里飞了起来。
“梦寒,我的头痛….”感受到他身上巨大的喜悦,我泪流得更凶了。
“桐桐,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到现在才告诉我,我是孩子的爸爸,却从另一个男人嘴里得到了我孩子的消息,这对我不公平,萧桐桐….”
他狠狠的亲我,又要注意不碰到我头上的伤,像是惩罚,又像是怜惜。
胸口泛着疼痛上来,声音柔和中泛着酸楚,怀孕时孤单的一个又一个夜晚,产房里的一幕幕,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梦寒,好疼,当时好疼,我喊着你的名字,却看不到你,手术台好冷,生孩子她们也开冷气,手术台旁没人陪护我,我好怕,好痛,我怕孩子生出来不健康,我怕我生不下来她,我怕她那么一个软软的小东西,我带不好她…..”
头有些疼,胳膊也疼,当时生宝宝时的感觉铺天盖地清晰的传来过来。
他抱紧我,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下一次,我一定陪着你,从怀孕到进产房,我都陪着你!”
我猛地停止了哭声,“下一次?”
“嗯,我们要生很多孩子,每一次我都陪着你。”
我当时气结:“要是你生,我倒是很乐意协助你!”他说得轻松,男人永远不能体会女人生孩子是多么痛的一件事情。
看着他泪水中的笑容,我竟然好像看到了我再次大起肚子时的模样。
我翻出手机,把晓梦的照片给他看,随着指尖的轻触,一张一张孩子的笑脸出现在手机频幕上,楚梦寒的表情从没有过的丰富生动。
每一张都亲我一下,看着他的笑容,我的心都溶化了。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回到病房的时候,我看到王怡蓝正在拿着牛奶小心的递给楚梦寒。
楚梦寒礼貌的接过来,抬头看到了我们。
“桐桐,你没有把孩子的事情告诉梦寒,你真是的,早知我就不说了..”
刚才楚某人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完全没有顾及蒋若帆现在的情况。
不过这也不怪他,是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震惊了。
我要在医院观察,蒋若帆的时间就会更长,就算没有答应蒋妈妈,我也会一直陪着若帆的。不是报答,不是义务,只因为他已经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他很开心,可是每一次都催着我回去,说不用我陪他,让我自己多休息。
王怡蓝几乎每天都要来医院来看我。楚梦寒晚上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去找蒋若帆,一周过去了,两个人也熟了起来。
“桐桐姐,不好了,若帆昏迷了!”我正翻着手机的手突然一松,手机哐当掉在了地上。
蒋若帆的伤势都在很好的恢复中,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为什么会突然昏迷呢?
王怡蓝急得都哭了出来。我随着她一起去了急救室的门外。看到了蒋妈妈一边流泪一边焦急的等待着。
“伯母,若帆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不再是巧合,郝菲的话,还有蒋妈**神情,包括蒋若帆眼睛里的闪烁,我早就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唉!”在我的哀求下,蒋妈妈把我带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对我说:“若帆不让我告诉你,可是你既然问,早晚有一天也会知道。你知道若帆为什么要去美国吗?”
第五卷:结局卷 终章(上)
终章(上)
听到蒋妈妈说得这句话,我只觉得如同霹雳震穿了我的心脏,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整个身体的重量找不到一个支撑点,如果不是扶着墙壁就要慢慢的倒在地上。
“胃癌?”蒋若帆得了胃癌?他还这么年轻,几乎完美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得了绝症?老天为什么会这么不公平呢?
蒋妈妈擦着眼泪,“和你分手后,若帆接管了庞大的家族企业,这都不是他本心愿意做的事情,可是没有办法,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若帆是企业唯一的继承人。
他以前一直拒绝,无数次劝说我们用聘用职业经理人的方式来管理企业,说中国,家族企业子承父业的思想太愚顽,其实这样对企业的长久发展未必是件好事。可是和你分开后,他主动的接管了一切,我知道,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心安后能有机会再一次接受你。让日后和我们对抗起来,自己更有资本。”她叹息了,似乎是在后悔。
我心疼着,这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更痛苦了吧?蒋若帆一直是在负责技术相关的管理工作,那时我记得应酬的时候也有,但却算是工作中很少的内容。可是若要管理一个庞大的公司,我能想象到那种高负荷的工作压力。
“他做得很好,短短时间内,就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很欣慰。 终于感觉到这个儿子在工作中还是像我们的。我和他的父亲都很重视自己的事业,以至于我婆婆去世的时候,都没机会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永久的遗憾……
若帆长大后,不爱回家,觉得家里的氛围不好。
其实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只是因为,我和他的父亲都太要强了,不是不相爱,可是就是因为谁也不肯妥协,家里的氛围一直都是冷冷的,但是我们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不爱表达而已。
若帆小的时候是和爷爷一起长大的,我公公是军人出身,所以若帆从小就很独立,与我们疏离但是很孝顺听话。以前觉得他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多年,也成年了,我们非常放心,可没想到他身体出了问题,我这个做母亲的居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我现在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若不是那一次他的秘书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搞了一辈子教育,却终是之前没有看懂太多的问题。
如果不是若帆遇到了你,他也不会接受家里的安排,如果我当时接受了你,也许一切就都可以避免。他拼命的工作,事业日渐辉煌,可是你却已经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无法触及。他说得潇洒,可是他那样的孩子根本就放不下自己的感情。他从小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呀….
其实,半年前他就已经检查出来了,可是对治疗却一直不上心。这场车祸无疑对他的病情更是雪上加霜,我真怕不知哪一天就会上演黑发人送白发人的那一幕。”坚强干练的蒋妈妈这个时候已经看不出一点女强人的样子,只是一个担心失去孩子的母亲。
“伯母,若帆一定会没事的!”癌症,从没想过这个字眼会降临在我身边这些重要的人的身上。怪不得几次看到他捂着小腹难受的样子,原来他一直都在被病痛折磨着,却还细心的照顾我,照顾我的孩子。
他说他会远远的祝福我们,他要让我们一定幸福,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他只想看着我幸福,那么现在呢,他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了?
这样的心态,怎么会对病情有利呢?
虽然没有爱情,可他早就已经成了我生命中无法替代的人,他难道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一定没有他想的幸福。
“桐桐,你怎么了?”楚梦寒来到病房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房顶,所望之处全都是一片苍白,如同我整个的世界一般。
他走过来把我从床心捞起,温柔的抱在怀里,渐渐的我感觉到了从他怀抱里传递给我的阵阵温暖。
“梦寒,我在想,当初如果你没有离开我,或者在你转身的时候我死死的拦住你,那该有多好!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们不能看清我们彼此间的感情,为什么都要坚持着那些莫名其妙的自尊,为此浪费掉一生中最宝贵的时光,我好后悔,原来丢掉的幸福,再次找回的时候竟然会是这么难。”
“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些,发生什么事情了又一个人胡思乱想,都过去了,我现在有你,有女儿,我很幸福,我们会一直幸福的。”说着他把我更紧的抱在了怀中。
“梦寒!”我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胃,用手去摸他比以前消瘦了许多的脸庞,鼻子两侧微微泛着酸楚:“以后不要安排那么多应酬了,我们都快30岁了,不能再向以前那样不爱惜身体了。”他捉住了我的手,嗤嗤的笑,“这些年习惯了,最多再有5年,那时我们有了足够的经济基础我一定不把自己搞得这么忙,每年我们都旅游2次,好好的享受生活。”
“去国外?”
他笑着摇摇头,“国外以后再去,我们先把自己国家的名山大川,历史古迹,先游历一遍,有了钱就先给外国人送去,对自己祖国的人文历史一点也不了解,那样是不对的!”
记得那次我们同讲师一起去故宫,虽然和想象中相差的有些远,但是我们依然被历史中散发出来博大精深的气势所深深折服。我点点头,他的观点我同意,可是他不知道我所说的国外有另外一层含义。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蒋若帆静静的躺在床上,安静得像一个疲倦的少年。之前我从笔记本上查了很多关于胃癌的资料,其实任何癌症都一样只要不是末期,关键是在于病人自己的意志,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好起来。
窗外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我凝视着他的睡颜。这个除了楚某人以外唯一吻过我的男人,几年中不知不觉我竟然已经欠了他这样的多。
外面的风吹得窗子微微作响,我站起来想要去关窗,他却已经醒了。睁开了眼睛看着我。
“桐桐….”我想扶着他坐起来,却被他拦住了:“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别搞得很严重似的,你该出院了吧?”眼睛尽量保持着干燥,我的心里却挤出了泪来。
因为车祸的外伤还没有好,我推着坐着轮椅的他到外面去透透气。
住院部的后院,修得像一个花园,绿油油的草坪,人工雕成白色的小鹿。我停下,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赶快去国外找一个喜欢女孩子带回来给我认识吧!”看着小鹿一家三口的雕像,我调皮的笑着问。
“嗯,会的!”他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可是我的心里只有苦涩,却没了以往能带给我的温暖。
“说不定,我在国外不回来也说不定,反正妈妈和爸爸早前也有把公司向国外发展的想法,到时找个外国的女朋友,生儿育女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那不好,到时我带着晓梦去看你,那么远多不方便!”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稍纵即逝:“你想去看我?”
“当然啦,你是晓梦的干爸,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想以后不理我们,那怎么能行?以后我们要经常见面,你带着你的妻子,孩子,我们两家人在一起,说不定再结个娃娃亲什么的,连下辈子也有干系呢?”
听了我的话,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我才不信,当初为了躲我,那么久不都没有和我联系?”
“我哪有,你不是也没有和我联系吗?”我不想给他造成误会,他也不想给我带来困扰。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做不了爱人,可以做朋友,可以做亲人,人生真漫长,很多角色都可以慢慢的转变,应该珍惜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
蒋若帆,和我相识的时间不比楚梦寒要少很多,我没有爱过他,也没有像对周正那样崇拜过他,人与人之间存在无数种缘分,而他早就沿着岁月的痕迹,一点一点走进了我的生命里。
“桐桐,你一定要幸福!”他的笑容逐渐散去,认真的重复着这句说了无数遍的话语。
“你幸福,我才能幸福呀,所以你也一定要幸福给我看!”花坛里的花开得那么美,菜地青青散发着清香。头顶的天空上彩云追逐着西去的斜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嗯,我很幸福!”
“可是我没有看到呀,若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等着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等着你…..你一定要来呀…..”看着我的笑脸,他的嘴唇微微的抖动了一下,我想他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忍着就要泛出的泪水,我还是对他笑:“若帆,如果你不来参加我的婚礼,也许我在未来的某年某月还是会结婚,可是一定不会拥有完整的幸福,这一生我都会遗憾。”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可是沈欣欣对我说过,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不完美的,往往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
“所以若帆,一年以后,你一定要来。”医生说了手术后的一年是最为关键的时期,我希望他能够闯过这一关,也许我是幼稚可笑的,但是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否则我将来一定会后悔。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去医院陪着蒋若帆,出院的那天我偷偷告诉楚梦寒蒋若帆的病情,告诉他我想在他出国前陪着他。他无奈叹息的答应了,转天又因为一个项目投诉的问题飞去了外地。
“桐桐姐!”刚走到病房的门口,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叫我。回过头去,是王怡蓝在身后喊我。
现在是刚下班的时间,她没有穿工作时的职业装,一身休闲打扮走到了我的跟前。
“怡蓝,你怎么来了?”我出院之后,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桐桐姐,我今天是来向你辞行的,楚大哥不在,我来和你说一声,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
“我在公司已经实习有一段时间了,我爸让我回家去,他替我找了一家学校,让我接着深造,昨天打电话突然才告诉我,说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所以我要马上回家,然后赶着去报到!”
“继续上学是好事,你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的。”我鼓励着她。
“桐桐姐,我其实很羡慕你的独立,我从小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家里安排的,就连来楚大哥的公司也是因为我爸的面子。”她叹着气,王怡蓝其实真的不是我之前以为的那种讨厌的女孩子,她对楚梦寒的感情也是真的,同是女人,我能感觉到她看着我们在一起时那种痛苦和失落。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坚强许多。
“我进去和蒋大哥也打声招呼!”
转眼到了蒋若帆出国的日子,蒋父蒋母陪着他一起飞往美国,送行的却只有我一个人。
等候大厅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他穿了一套白色的运动装,脸色苍白,但是看起来依然清俊帅气。
蒋妈妈和蒋爸爸先一步向安检那边走去,我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桐桐,你回去吧!”
“我陪你到安检那边!”我固执得不肯走,眼圈发红,被他毫不给面子的笑话着,最后真的到了不得不离开的地方,他又站住了,似乎是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回过身来对我说:“我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晓梦长大后一定会是一个像你一样美丽坚强的姑娘….”
“若帆!”我打断了他,忍着眼泪笑:“我等你呀….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嗯!”
“你要说话算话呀!”
“嗯!”
“桐桐,你先走吧,我看着你!”
“好!”我转过头去,泪水在眼里打转,心里空落落的,双脚都在发软,真的不想让他看见我掉眼泪,我妈迷信,我多少也受了些影响,我知道,这个时候哭是不吉利的。
“桐桐!”他从背后给了我一个拥抱,“路上小心!”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却不敢回头。
很久很久,当我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转过身去的时候,只看见了他一抹白色的背影,转眼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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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桐,晓梦发烧了,你能回来吗?”居然是老爸给我打的电话,我在差一点把手机扔了出去。都说小婴儿吃饱睡好不爱生病,晓梦一直也是这样的,一定是离开了妈妈才会发烧,我的心又疼又愧,请了假,连夜赶了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楼群里家家户户的窗子都点上了灯光。
空气里飘着饭香,生活的真实气息一下子扑面袭来。这么久没有见到孩子了,我真恨自己只生了两条腿。
“爸,我回来了!” 开门的是老爸,见到我他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一直在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孩子没事吧!您身体没事吧”我换了鞋,看着老爸苍老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
“孩子去医院打了一针,已经退烧了,都怪我,把感冒传给孩子了,现在的小人就是娇贵,你们小时候,多老大都没去过医院。我,没事,你老爹除了心坏了,别的零件都好使着呢!”
现在的感冒可够吓人的,你没听医院里有个小孩**说,她的娃娃5岁了,感冒花了好几百块,输液输了好几天了。现在简直不像话,你们小时哪输过液?现在这病没法说!”
“我妈呢?”
“出去了,你快进去吧!”老爸表情不自然,我心里忍不住埋怨,孩子病了怎么还出去呢?老妈带孩子那手法,我清楚,心里更觉得对不起孩子。
“我先洗洗手!”从卫生间里出来,我才发现卧室的门是关着的。心里就更觉得别扭,就算孩子睡了,也不能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屋子里呀,这么不仔细,怪不得会发烧,孩子已经会翻身了,这要是掉下去,都没人管。
带着气推开门,却被看到的情形震惊了!晓梦睡在一具宽阔的怀抱里,那个被我忽略了好些日子的男人僵硬的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昏暗的灯光下,俊朗的面庞上流露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他的目光好像要滴出水来,怀抱里的小小人儿,已经醒了,举着小拳头,冲着他发出‘咿呀’的声音。楚梦寒轻轻的低下头,去亲她的小拳头。一下一下,孩子以为是在逗她,咯咯的笑出声来。
我的心被瞬间液化,慢慢的走过去,抱住他:“梦寒,你怎么来了…..”就这一刹那间的情形,就足够温暖我一生一世。
“嘶嘶….”他的脸上表情痛苦,手臂一僵,孩子被挤得不舒服,哇哇的大哭起来。
“宝宝不哭,妈妈抱!”我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在怀里轻轻的拍着,用额头去试,晓梦果然退烧了。
“梦寒,你怎么了?”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一个姿势太久了,腿脚都麻了!”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被气的笑了出声。呵呵,他哪里会抱孩子,“你一个姿势抱多久了?”
“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一动不动,不麻,才怪!
晓梦看到了妈妈,咿呀的叫着,毕竟是刚刚退烧,在我怀里拱了几下,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我把她放下,轻轻的说:“孩子不能总抱着,会上火的!”楚梦寒也把头凑了过来,我们两个人一起凑在晓梦的上空,细细的看着她的小模样,她的小嘴扬着,好像是在梦里笑。
“你怎么来了?”
“想孩子了,从上海办完事情,我就让他们去机场接我,然后直接开到这来了。”
“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惦记着,我每天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实在是等不急了!”
“你不怕我老妈把你赶出去?”
“不怕,赶我我也不会走,我的孩子在这,谁也赶不走我!”楚某人脸上一直挂着笑,目不转睛的看着晓梦,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桐桐,晓梦长得真的像我,你看她笑的样子…..”
“看把你高兴的,眼睛里只有孩子,再也没有别人了?”我鼓着嘴,假装生气。
“越大越向孩子了,孩子们总有一天会长大,离开我们,到时候守在一起的,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感受着他初为人父的喜悦。我刚生下孩子的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
太幸福的时刻,就会莫名的感到一丝伤感,想起了蒋若帆,想起了我们曾经的经历的那些点点滴滴,我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梦寒,我们会一直幸福的对吧?”
“傻丫头,当然会,晓梦会慢慢的长大,我们还会生更多的孩子,你的父母,我的妈妈都会长命百岁,我们努力让他们过上最好的生活。”
“真的?”
“真的!我保证…..桐桐….”他说道情动,用手搂住我的腰,嘴唇用力的吻住我,幸福不再是指间的沙。我们会白头到老,一生一世。
随着他深深的吮吻,我们的呼吸越来越炙热,我热烈的回应着他,他把我抱得越来越紧。
听到了孩子咿呀的声音,我们飞快的闪离,晓梦又醒了,瞪着两只圆圆的小眼睛,看着我们,我的脸一下子滚烫起来。
“晓梦醒的可真是时候!”楚梦寒的笑容从没有过的爽朗,条件反射似的就要去抱孩子。
“说了,这个天气,总抱孩子会上火的!你看看她是不是尿湿湿了?”
老妈最烦给孩子用尿不湿,楚梦寒抬起宝宝的小**,果然尿湿了。我想把尿布接过来,被他拦住,“别动,我来….”
晚饭的时候,老妈做了一桌子的菜,可是对着楚梦寒依旧没有半分的好脸色。
桌上有酒,楚梦寒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老爸老妈斟满,脸上百感交集“爸,妈,我敬您二老,以前为我们两个操心,现在还要帮我们照顾孩子,您们辛苦了…..”
老爸看着老妈依旧阴沉的脸色,不等楚梦寒说完,就笑着自己举起来酒杯,又把另一支递到老**手里,“放心….孩子好,你和桐桐好,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们就放心了,是吧,老婆子..”
哪只老妈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酒当时就洒了出来…..
第五卷:结局卷 终章(下)
终章(下)
哪只老妈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酒当时就洒了出来…..
老妈寒着一张脸,“老头子,你让他进了你们老萧家的门,可你闺女要想进人家的门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让你闺女就这么跟他走了,太不值钱了…..”
老**话刻薄得发狠,气氛一下子凝结到了冰点以下。
“老婆子,说这些干啥,晓梦才退烧,消消气!”老爸按住老**肩膀,想让她坐下,老妈一甩肩膀,打开他的手,气哼哼的说:“别拿孩子说事!人家就是觉得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就吃准了你闺女怎么着都得跟着他。走了三年,你闺女也没跑,蹲了大狱,你闺女还给他生了孩子!以前他们家就不那你闺女当碟菜,以后你闺女跟了她受了更大的委屈,你可别心疼,谁让你今天这门开得这么容易?”老妈连看都不看楚梦寒一眼,只和老爸说话,指桑骂槐。
“老婆子,梦寒这孩子,当年我看这就挺好,现在更有出息了,那哪叫什么蹲大狱,那不是被人冤枉陷害了吗?你把孩子挤了的连家都不敢回,你就没错?
再说咱闺女从小就拧,可是要不是凭这点拧劲儿,当初你那么反对,她能就是念高中,最后考上了大学?咱闺女从来都….”老爸皱着眉头,搜肠刮肚的想词,最后一拍桌子:“对,就是电视里说得那啥,思路清楚,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从不凑合!晓梦都这么大了,你就别让孩子们不痛快了。”
我们家老妈对我们一向强势,可是当家作主的还是老爸,虽然老爸平时都很少开口,可是真瞪起眼来,老妈还是听的。可这一次,老妈一听完这几句话,马上就急了。气得浑身直哆嗦。拿起碗来,啪的一声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