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个项目,已经决定先让蒋总监暂时调职,所以我的辞职申请,恐怕会被驳回的。
如果我一意孤行,到时调档案的时候肯定会遇到麻烦。
我被气得直想骂人,这就是我兢兢业业,奋斗三年的公司?
什么企业文化,团队精神,根本就是愚昧老实人的废话。
我冲出人事部,跑到安全通道,拨通了楚梦寒的电话。
连打2遍,居然没有人接听。
我的肺,几乎不能负荷住我的怒气,索性连续拨了无数通。
终于在我的骚扰之下,电话的另一边听到了楚梦寒的声音。
仿佛昨天给我打电话时那片刻的温柔,根本就是我的错觉,他的声音冰冷到极点,而且又恢复了之前的嘲讽与不屑:“萧桐桐,你发什么神经?有事回头再说,我现在没有时间。”说着好像就要挂掉电话。
我也急了,这种不清不楚,好像我上辈子欠他的日子我真是受够了:“楚总,你要是敢挂掉电话,我就直接跑到你们公司去找你。
我要辞职,你赶快打给陈漠然,让他尽快安排人事部批准我辞职的事情。
你再耍什么花样,我就跑到你们公司去,说明我们的关系。”
他似乎不对我的威胁以为然,冷哼了一声,却又沉默了,片刻后才对我说:“你要辞职?”
“是呀,我不想和你这种人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羞辱我的机会。”
“找到了好归宿,不用工作了?”他口气不善,被我的话激怒,似乎每次我发怒的时候,他都比我还要气愤。
“是,我想马上去办手续,马上,立刻。”我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句话。
那一边又沉默了,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了怒火,似乎很平静:“明天中午,来找我!”说完干脆的挂掉了电话。
他终于答应了。
我呆呆站在原地,忘记了离开。
拷问(一)
我找出了自己最最喜欢的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用梳子仔细的梳理好垂肩的长发,
画了一个淡淡的妆,镜子里的女人,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这个样子走在街上,也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吧?
记起以前,很多时候,我梳理好头发,镜子里的另一侧,那个男人总是笑着看着镜中的我说:不是一般的漂亮呀。
现在,我的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镜子旁边早就已经是空空的。
我想,他那些原本就不是很多的甜言蜜语都已经留给其他的女人了吧?
我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鼻子,拿起包包走到了外面。
来到楚梦寒工作的大厦外面,已经是十一点钟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很久都没人接听。
接通的时候,里面讲话的却是一个女人接听的。
我倒吸了口凉气,却听她说:“你好,我是楚总的秘书,他现在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过一会再打来。或者我可以帮您转告。”
好大的架子,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楚梦寒是存心的。
“我是萧桐桐,你告诉他,我在大厦的入口等他。
“你是萧小姐呀,楚总说,您要是到了,请您到公司里等他”秘书小姐,口气很急切,看来一定是楚梦寒事先嘱咐过的。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好了。”我的口气很坚决,她听得出没有说服我的可能性,只好挂掉了电话。
上去做什么呢?我是要和他去离婚,难道还要人看到我像那次康然在他工作的时候,默默等着他的样子吗?
我想没有必要。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看到楚某人,脚步匆匆的英俊身影。
他左右看了一圈,终于发现了站在一个巨大广告牌下面的我。
他面色不善,看到我的那一刻明显的怔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就又好像生气了。
“怎么不上去,在这站了一个小时?”他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好像我是傻子一样。
我不想在今天还要和他吵架,吸了口气说:“没关系,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不在乎多这一个小时,我们走吧…”
楚梦寒还在上下打量我,眼睛里的怒火一点一点的消弱,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最后他的表情整个都温柔起来。
“你等我,我去开车….”
不一会,他开着自己的‘坐骑’到了我的身边。探过身来,替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坐了进去,在这一方封闭的空间里,阻隔了外界的所有喧闹,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很清晰。
曾经买一辆几万块钱的小车子是我们的梦想,现在梦想实现了,却也与我无关。
“你的车子很不错呀!”我客气了一句,打破了沉默。
他的脸色如我所愿,立刻难看起来,却没有说话,伸手按下了音响的开关。
一首悠扬的歌曲从里面荡漾了出来。
居然是那首刘若英的《后来》。
歌在唱,我们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直到车停了,我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拧着眉问:“楚梦寒,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里根本就不是民政局,而是一处私人俱乐部。
拷问(二)
“现在中午吃饭时间,你以为民政局24小时办公吗?”
他说得没有错,我刚才等他的时候也想到过这个问题,可是也不用把我带到这里来吧?
我记得上次在酒店被他吃干抹净的情形,也记得几天前在昊天会议室才被他强吻过。
我不由脚步向后退了几步,摇着头说:“楚梦寒,要吃饭还是去人多的地方好了。”
高大的树木掩映下,这个精致的意式建筑显得格外幽静。这里是早年意大利在华的租界,这个五层的美丽建筑,就是殖民地时期遗留的产物。
那个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有贵族的小姐,穿着美丽的长裙在树荫下静静的读书,那肯定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而我呆呆的站在这,似乎和这美丽的风景也算得上和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三层的一扇窗子里,有一个男人端着酒杯正在一直打量我。
来不及仔细看,我的手腕突然被楚梦寒捉住,他拉着我就往里面走去。
里面很安静,早就有身穿礼服的侍应生引着我们走到了电梯旁。我的撕扯显得很难看,而且在楚梦寒强大的力量面前也根本无效。
很快就被他拖到了一间套房内。
而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很没有世面的惊呆住了。
天哪,这也太豪华了吧?
金碧辉煌,好像什么东西都在闪闪发光。
光是外面的一个观景台,就是我住的小屋的2倍。
楚梦寒的生活竟然是这样的奢华迷废,而我努力了半天,却每月为了一千几百的房租,和房东太太软磨硬泡,我气得只想杀人。
楚梦寒看着我一副老乡进城的模样,终于心满意足的笑了。
竟自的坐到了一张巨大的餐桌旁,伸出手对我说:“过来!”
哼,既来之则安之!
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我‘平静自若’的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不久,服务生满脸微笑地推着华丽的餐车走了进来,满满的一车精美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更让我意向不到的是,餐车的一端,还摆着一大捧美丽的百合花。
不是玫瑰!我撇撇嘴,只有他的情人他会送玫瑰吧,而我们是要去离婚,送百合也很应景,彼此留个纯洁美好的印象。
这么一想,我竟然心安起来。
我真的饿了,从老家回来,我兜里就只有一点点钱。拒绝了蒋师傅的再次资助,我每天几乎就是方便面,这么多天除了中午的工作餐外,几乎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尤其是今天,依旧没有吃早餐,还站了一个小时等他,这会早就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服务生摆好了饭菜,我便也不客气起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悠悠的品酌着。
这些东西怎么这么好吃呀?好吃得几乎让人把舌头都要吞下去。
有钱人,天天过得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在我狼吞虎咽的时候,我感到他轻轻的叹息声。
只是这一瞬间,原本美味的菜肴在我的口中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味道,好像我失去了把它们咽下去力量。
他在笑话我吗?
是呀,我就是这个样子,他一直不就是知道的吗?
简陋的一日三餐,阴暗潮湿的蜗居。
我突然感觉到鼻子有点发酸,我鼓鼓嘴,逼回想要落下来的眼泪。
萧桐桐,在谁面前伤心都可以,就是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掉眼泪。
你有出息一点好不好?
我把头埋得更低,大口大口的吃着那些食物。
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怎么办呢?
我总不能一直低着头。
可就在这时,他的一双手却摸上了我的脸颊,轻轻的擦去那些泪水。
他轻轻的唤着我,一如当年那么温柔:“桐桐…..”
拷问(三)
“呜呜…”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决堤的水一样,铺天盖地的落下来。我抬起头,不去看他,费力的咽下嘴里还没有咀嚼好的食物。接下来就是让我几乎窒息的哽咽。
我很可笑吗?
难道在你面前我还要伪装吗?
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奋斗,也一直在….等你….
可你呢……
除了侮辱和嘲笑,你还会做什么?
你根本就是个混蛋…..才不要在你面前哭…
我正想去抹眼泪,一股力量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贴上了他的的胸膛。楚梦寒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把脸贴在了我的耳边。
“桐桐…桐桐……”他的声音温柔似水,恍惚间又听到了几年前,早上他在我的耳边叫着我:“桐桐,桐桐,起床了….小懒猪…”
“你是大懒猪…”
两个人在床上嬉闹成一团。
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被他紧紧的抱着,一点也动不了,索性把脸趴在他的肩膀上,哭了个痛快。
直到他那件一定很‘昂贵’的衬衣,被我的眼泪弄湿了一大片,我才断断续续的止住了哽咽。
有点恨自己,可我控住不住。.
楚梦寒松开了我,深如寒潭的眼睛里清楚的映着我的身影,我们两个人离得这样的接近,我听到了他的呼吸慢慢的急促起来。
仍旧扶着我双臂两只手,温度烫得惊人。
他似乎有无限的热情,继续找到发泄的出口。
危险,危险,极度危险。
我猛地推开他站起来,倒退了几步:“楚梦寒,谢谢你的午餐,我吃饱了,我们…赶快去民政局…”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很认真的对我说:“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只有20分钟。”
看着我不耐烦的样子,他的表情有些落寂,重新坐到他的位子上,仔细的盯着我说:“桐桐,我有话想和你说。”
见我沉默,他叹了口气,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你就这么放心把自己交给蒋若帆,你了解他吗?
他有没有能力好好照顾你,你对他的感情….确定…是爱吗?”
说完这个‘爱’字,他居然摸出一支香烟来,熟练的夹在手中吸了几口,长长的叹了口气:“桐桐,我怕你….”
“楚梦寒,你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我打断了他语重心长的‘关心提示’。
想质问他,讽刺他,可是转念一想,还有这个必要吗?
我微微一笑,平和的说:“蒋师傅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有能力,有担当,责任心很强,他为人低调,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和他认识三年了,欣赏他,崇拜他,也很爱他。
他对我很好,很好。
我们在一起,很愉快,也很…..幸福……
并且,我妈妈也很喜欢他…”
我一口气说完,极度怀疑我心里真的一直就是这么想的,否则怎么会这么流利?
楚梦寒的脸色冰冷到了极点,夹住香烟的手指,颤了颤。然后狠狠的把它按在了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再次逼近我:“你说的真是心理话?”
我坦然的迎着他的双眼,无比郑重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良久的对视,我看见他眼中方才闪烁的光芒,嘶的一声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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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卡
楚某人的自尊心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上学时就是,现在有了钱,有了地位,估计更是。
他低下头似乎是做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慢慢的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来。
我怔了一下,手就被他拉住。他用大掌摊开我的手心,把它放在上面。
来不及推拒,他的手就已经撤走了。
我看见他的面色铁青,好像生病了一样难看。
“这是什么?”我拿起了它,在他眼前晃了晃。银行卡里面当然是钱,可我想问问他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们当初是自由恋爱,协议离婚,所以他不用付给我青春损失费 。
再说,那么困难的时候我都过来了,现在给我这些还有什么用?
就算我再穷,再需要钱,可是也从来没有想过傍个什么大款来改善自己的生活面貌,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我的‘前夫’!
他的钱都是离开我后赚来的,所以一分一毫都与我无光。
但是握着这张轻飘飘的银行卡,我还是自嘲的笑了笑,我想若是在不久之前的那一天,他亲手把这张卡塞在我的手里,我想我一定会高兴的。
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看着我的笑容,他好像被烫到了一样,数秒钟就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样。
好像强忍住什么似的:“这里有一笔钱,留给你,也许你以后会用的到。”
没有说里面的具体金额,但已经到了他能忍受的极限。
我把银行卡重新递给他:“这个我不会要的,我想以后我也没有机会用的到。”
若是想留给我什么,那就让我记得我们之前的那些美好吧。
爱情都没有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我此刻的拒绝,在他的耳中,根本就成了另一种意义。
他马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挖苦和讽刺:“萧桐桐你早过了无知少女的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你以为那个男人就肯定靠得住,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一个女人留一些钱,才会让人更放心一些,你怎么活了这么大,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呵呵,原来他是以为我钓到了金龟婿,才不想要他的钱。
简直是鸡同鸭讲。
还有,他那句‘才会让人更安心一点’指的是他吗?
“楚梦寒,这卡,我是不会要的,我嫁给你是我自己的选择,当初我爱上你,也是我自己的事,一切与你无关,你的钱还是留给其他的女人吧。我就是傻,就是白痴,所以曾经才会那么相信一个男人能给我幸福......”
这时又有服务生进来送甜点。
看到我们两个人的脸色,又看了看满屋里本来很浪漫的布置,吓得吐了吐舌头,飞快的闪了,临走时替我们把门带好。
屋内安静下来,我们都不再说话,却能感到我们之间有一种无形的悲哀慢慢的蔓延到这间华丽套房的每一个角落。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
他突然走向了我,把我搂在了怀中。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任由他紧紧的抱着。
我想也许这是今生的最后一次拥抱吧。
我的顺从似乎鼓励了他,他低下头,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一惊,想推开他,可他已经越吻越深……同时用一只手,无限不舍的抚摸着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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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身体倾诉
我有点不知所措,或者说今时今日我们之间不再挖苦和讽刺之后,一直都不知如何相对。
他是,我也是。
就像他在离开之前,我们也曾经天天吵架,之后谁也不愿意再次开口,因为怕说出的话伤害到彼此。
沉默中,除了语言,只有用别的交流方式,比如身体。四肢纠缠,汗水淋漓,为的就是证明彼此还依然的存在。
这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他吻着我的唇,像是要把我吃下去一样。双手不再满足抱紧我,而是探进我的裙子里,不停的抚摸着我的每一寸肌肤。
我去挣扎,怎么能和这个男人再有任何身体上的纠缠?显然,他不是要googbeykiss这么简单。
可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就这样一边用力的吻着我,一边抚摸着我的身体,把我一步一步拖到了里面的一张大床上。
跌落在床心,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覆上来了。
没有酒精,没有眩晕,我是绝对清醒的,可我浑身都在颤抖。
他的手已经在我的身上游走,触到哪里,就像撩起了一层火焰。
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我拼命的按住他将要滑进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我试着掰开他的手指,但是根本就是白费力气,因为深呼吸导致胸口剧烈起伏,反而令他的眼睛里的颜色更深了几分。
我咬住嘴唇,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将另一只手也滑进我的衣服里,四处游移,感觉到了我的体温在渐渐上升后,他的眼睛里面藏着我很熟悉的情绪,有势在必得不容拒绝的坚定。
“楚梦寒……….你赶快放开我…….我们已经………”
他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口,狠狠的亲吻着,心中一阵颤抖,让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别说那两个字,不然你会后悔的!”
果然他说道做到,胸尖上一阵酥麻,我立刻陷入了水深火热中。
他比我更加了解我的身体,熟悉哪里才会让我更加难受。
这种折磨,几乎就要让我无法忍受。
听到他的喘息声从耳边传来,他似乎更加难受。
可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声响起了,一遍,两遍,三遍,终于让他忍无可忍,摸出了电话放在了耳边。
他坐了起来。
我立刻拽好自己的衣服,跳下床去。逃也似的想要跑出去。
可是他的反应更快,像猎人捕捉猎物一样,把我捉住,死死的搂在怀里。
距离这么近,我听到了电话里那个久违的声音:“小寒,你去A市了?有没有见那个女人呀?
赶快把手续办了,否则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我冷笑一声,索性放弃了挣扎,冷冷的看着他。
他尴尬的看了看我,说:“妈,我现在有事,回头再打给你!”
说着他就挂了电话。
原来,他妈妈已经知道了我们没有离婚的事情。
“回公司吧!”
我一惊,立刻有一种被耍的感觉,“楚梦寒,你什么意思?”
耍我?
我一惊,立刻有一种被耍的感觉,“楚梦寒,你什么意思?”
。。。。
他脸上刚才的情欲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个时候又换上了一副复杂的表情。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来找我是要去离婚?”
他的内心好像是在剧烈的挣扎着,我明显能感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临时决定的成分又有之前预谋的味道。
仔细回忆,那天他确实只是说:让我中午来找他…..
他是在和我玩文字游戏吗?
“楚梦寒,你不要这么卑鄙行吗?”我抬头环视了一下这间豪华的套房,想着之前他所有的举动。
凭着之前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一个做事极为果断干脆的男人,怎么三年过去了,当上了职业经理人,办事却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真不知道,TPC那么大的公司,他是怎么帮老板管理的。
或者说他真的对我们离婚这件事一直没有考虑清楚?刚才和我纠缠诀别的那一刻,又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可不离婚,他想怎样?
我们都知道,无论怎样,我们都已经不可能在回到以前了。
三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也错过了很多事情!
也许我还是我,可是他已经不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楚梦寒了。
迎着我疑问多多的目光,他突然涌上了一种无力而又疲惫的表情。
“桐桐,离开蒋若帆好吗?”
这句话顿时把我雷在了原地,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就在我几乎要把他此刻的表情归结为痛苦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电话,嘴边泛起有点邪恶的笑:“刚才若是我没有听错,你妈妈是在下最后通牒要你和我离婚吧?
我记得她一直都不喜欢我,当年的时候有些话就已经讲得很难听了,现在,我几乎不能想象,她再见到我的时候会怎么样的侮辱我。你非要搞得让她误会是我一直死死的纠缠你,不肯离婚,你才满意吗?
我实在不明白,你的身边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还不能让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三年了,在最后离婚的那一刻,才想起挽留我,这是什么心理?
占有,不甘…..
楚梦寒听到我说,‘那么多’女人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却并没有否认。
我的心还是没有经我大脑允许,而擅自抽搐了一下。
“你了解蒋若帆吗?他来昊天之前做什么,家庭情况又是怎样的…之前有什么感情经历,你都清楚吗?
你怎能这么草率的把自己交给另一个男人?”
我被他一连串的反问,问住了,他说的这些,我确实没有问过蒋师傅。
看到了我愣住的表情,他的目光似乎更加愤恨了,好像我是天下最蠢的女人一样,让人不省心。
他对蒋师傅毫不掩饰的敌意,赤裸裸的写在脸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也响了。
这回轮到我紧张起来,屏幕显示是妈妈。
“桐桐,大夫说,你爸爸现在的身体可以转院了,我想着上次蒋领导说介绍大夫给你爸的事情,想着这几天就去A市!”
大事不好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婚姻也许不是。
。。。。。。。。。。。。。。。。。。。
转眼间我已经去永正培训三天了。
那一天虽然没有和楚梦寒去成民政局,可是他却答应了我辞职的事情。
多么滑稽,我想要辞职,却最后需要我的前夫点头。
终于离开昊天了,不过那一刻,社会又给我强化了一下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一张小小的离职单,上面几个老总都已经签字了,但是还是要去财务和信心中心等部门去签字,免得留下什么遗留问题。
那些经理们每个人脸上表情不一,有的还像以往那样热情,有的就立刻换上了另外一种脸孔,无事也让你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好在我无悲无喜,只是拿着小小的一个纸箱,离开公司的时候,心里有些抑制不住的落寂。
晚上和部门的同时去吃了散伙饭,第二天我便去了永正公司报道,开始了我全新的工作生涯。
永正公司的员工更加年轻化。销售部一共十几个人,大部分都是男士。
所以对我都很照顾,甚至还有几分好奇。
新人的入司培训需要一周的时间,中午的时候,我就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大厦的顶层餐厅吃午饭。
人很多,这座大厦所有的白领,都可以上来用餐。
只是我没有想到,天天都可以在这里看到了周正。
以前在昊天的时候,除了蒋师傅以外,几乎没有看到过公司的几个核心人物会挤电梯去饭堂吃饭。
而周正却拿着餐盘,每天与不同的员工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天。
以前看《李嘉诚传》的时候,书中有说过李嘉诚在发迹之后也是每天和员工一起用餐。
周正虽然和李嘉诚差太远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给我的新老板多打了几分。
今天老板居然坐到了我的对面。
和我一起吃饭的女同事,中午有事,匆匆吃了几口就走了。饭桌前就剩下了我和周正。
“周总!”这个男人在工作中,甚至和工作相关的环境中就会把‘老板’风采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根本无法把那天他开我玩笑的样子联想在一起。
“这几天的培训,适应吗?”他一边挖着米饭,一边看着我问。
我连忙点点头:“谢谢周总关心,老师讲的很好,我非常喜欢咱们公司的企业文化,而且同事们都是年轻人,在一起很容易沟通。”
想起那天我不止一次骂他‘有病’,我不自觉的回答得很婉转。
他突然嚼着米饭,就笑了起来。
这表情,又恢复了我在公司之外见到他的那两次时的戏虐不羁。
片刻后,还是强迫自己恢复了刚才一本正经的样子,反驳我说:“作为一个合格的销售员不仅要善于和年轻人 沟通,各个年龄层次的人都要沟通好,那些最后能确定项目归属的人,往往都不会太年轻。”
我连点点头,直觉上明白凡是上级无论下级说得在对,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信,也忍不住要反驳下属几句,更何况,我和他之间隔着很多级。
我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听居然是妈妈的声音:“喂….桐桐,我和你爸已经到了总医院了,小蒋一个人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我一下子从餐椅上跳了起来。
我这个老妈,居然第一个去找蒋师傅,然后才来通知我。
可是她下面一句话,更雷到了我:“桐桐,你猜我在医院看见谁了?”
“谁呀?”我不解的问。
感觉老妈笑得得意极了:“我看到楚梦寒的妈妈了,她也在这看病,你赶快过来。”
“你怎么了?”周正看着脸色惨白的我,皱眉问道。
“没事没事,家里有人住院,我得去一下医院。”我心不在焉,想着完了完了,这两个老太太在一起,我没离婚的事,肯定就要穿帮了。
“我刚好也要出去,我送你吧?”
“嗯!”我没有思考就点了下头,几秒后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连忙说“不用了周总!”
让老板送我,这可承受不起。
穿帮了(一)
“我也刚好要去那个方向,一个能成为优秀销售员的人,可不应该是你这么扭扭捏捏的样子。”周正把饭和菜搅在一起,几口扒完,用餐巾纸擦过嘴,宣告这一餐的结束。
这吃饭的速度,看得出来,绝不是一天练成的。
他又看了看我餐盘里的饭菜,补充说道:“吃饭慢的人不会成为好的销售。”
那时,我还没有上路,不明白吃饭的速度和工作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已经站起来,向饭厅的出口走去,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他已经走出了好远,回头皱着眉头看我。
吃饭快,走路快,说一不二,这是我对这个老板的最新认识。
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我不是一个扭捏的人,可是有的时候确实很别扭,比如这种情形之下。
车子从中环开始堵了又堵,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半了。
我有点不安,周正却说:“父母住院是大事,明天去人事部补个事假手续,今天就不用回公司了。”
我感激的说声谢谢,这样体贴的老板,相信很多员工都愿意为公司卖命。
我打通了妈妈的电话,正要往5搂的住院部走去。无意间一回身,透过医院的落地的玻璃墙,看到我的老板周正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交谈的正欢。
流年不利,绝对是流年不利,那个背影就算是在人潮涌动的商业街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不是楚梦寒那厮又是哪位?
他,他,他,居然和周正认识?
那亲热的样子,不像是和昊天老总陈默然那样的疏离客气,他们俩更像是好久不见的哥们一样,就差拥抱在一起了。
可是下一秒我才发现,没有最杯具,只有更杯具。
周正停好了车,随着楚梦寒一起走进了医院的大厅。
我‘噌’的一声,顾不得坐电梯,直接跑进了楼梯间。到了5搂心还在扑通扑通的直跳。
问了咨询台的护士小姐,找到右手边的第四间病房,推门进了去,发现蒋师傅正陪着老妈轻声说话,老爸已经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这是一个单间,环境很好,我知道这家医院是全市最大,最权威的,无论年节,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想要订到这样的单间,是相当不容易的。看来蒋师傅认识的人一定在这医院里有些地位。
“桐桐,你怎么没有和小蒋一起来呀?你比领导还忙?”
小蒋?第一面还喊人家蒋领导呢,现在就直接小蒋了?
我撇撇嘴,把包包放下,埋怨着:“妈,蒋师傅很忙,你怎么之前没有给我打电话,就直接通知蒋师傅了?”
“你那个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当然只有打电话给小蒋了。昨天,小蒋就给你爸订好了床位,怎么他没跟你说呀?”
我看了看蒋师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这才哪和哪呀我妈和他就单线联系,打成一片了,搞的我到成了外人似的。这要是放在楚梦寒身上,简直是不可能的。
我撇撇嘴,不理我妈,只对着蒋师傅说:“蒋师傅谢谢你!”
“桐桐,喝点水吧!”一边说,一边朝我笑了笑。
因为培训,我的手机一直关机。我还没告诉我妈我辞职的事,要是让她知道我放弃稳定的收入,去做销售又是一百张嘴解释不清楚。
蒋师傅知道我还没有和家里说我辞职的事,所以自然也没有擅作主张告诉他们。总之,蒋师傅实在是太周到了。
我正在心里唏嘘着。
忽然听见有人说:“这房间真不错呀?”这个声音,三年后再次在我耳边响起,原来依然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我只觉得头皮一麻,浑身的毛孔都立了起来。
作者题外话:在火车上更新的。
穿帮了(二)
说话的正是楚梦寒的妈妈,我的前任婆婆。
她的头发还是一丝不苟的高高盘起,身上的衣服,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说话时用手不时去扶鼻梁上一副眼镜,像极了照片上的‘jiangqing同志’。
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她身上资深公务员的气息。
我有点做贼心虚的向后退了几步,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她。
妈妈在一旁接过话来:“是呀,这是桐桐的男朋友托人给她爸爸定下的,多少高干领导都排在后面住不进来呢!”
妈妈一脸骄傲,每一个字用的都是升调。
受不了两个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我硬着头皮喊道:“伯母!”
她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目光却直直的落在了蒋师傅的身上。
妈妈看她皱眉的样子很是受用,继续无比得意的炫耀着:“我女儿现在在一家大集团里做设计师,每个月赚好几千块,他男朋友就更厉害,是什么来着?”妈妈搜肠刮肚仔细想了又想,手指用力一点,“对了,总监,是个总监!”
我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楚梦寒妈妈的目光好像是探照灯一样扫射着我,让我无处遁形。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永远不会让她自己居于下风的。哪怕是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别人,只要能让她心里舒服,她绝不会去顾及别人的感受。
尤其是让她早已厌恶至极的我。
我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把她请出去。她就已经等不及了。
“见过不知廉耻的,可是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厚脸皮的家庭,难怪会有这样不要脸的女儿。”这么恶毒的话,她居然也能用十分文雅的语气说出来,我真是佩服她了。
刚想反驳,妈妈已经沉不住气了,站起来就要冲过去,蒋师傅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把拉住了妈妈:“伯母,不要吵到伯父!”说着他不解的看着我,似乎想弄清这个女人的来历。
“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能不能侮辱我的妈妈侮辱我的家,有什么事情你和我去外面说。”
以前为了爱情,你怎么对我,我都忍了,可现在我为什么还要受你的气?
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她向外走。
她可能是从没看过我对她发怒的样子,甩开我的手臂,冷笑道:“怎么害怕了?
一边幻想和我儿子重归就好,另一面又勾当上工作中的领导,就看不惯你这种脚踏两只船,自作聪明的女孩子。
女孩子还是要检点一下,像你还没毕业就搞什么大学同居,毕业就缠着我儿子对你负责。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他大学毕业光宗耀祖哩。
鬼迷心窍娶了你,不但家里穷得要死,还扫把星一个,拉着我儿子非要跑到这里来。连个正式的工作都找不到。
你看看离开你之后,我儿子马上就飞黄腾达了。
你以为你不死心,三年不肯离婚,我儿子就会回心转意吗?劝你还是不要做梦了。
马上和我儿子离婚,否则我要你好看!”
她的话像惊雷一样在病房内炸开。蒋师傅,下意识的松开了妈妈,像化石一样定在那里。
我不敢去看妈妈,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我为什么三年不去离婚?为什么让妈妈受这样的侮辱。我想反驳,想解释。
可再一抬头,却又看见了楚梦寒和周正齐齐站在了屋外,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妈!”楚梦寒深深的看着我,拉着他的妈妈往外走。
见到了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我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泪水就要溢出眼眶的时候,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落在了我的脸上。
作者题外话:人在外地,深夜码字。
尴尬的场面
老妈打了我。
“妈!”
妈妈眼睛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浑身气得直哆嗦,用手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是是天底下最最不孝的人,根本就是个混蛋。
我捂着被打的右脸想解释,可是怎么解释呢?就算三年他没有打电话来,我也一次没有去找过他,就把事情摆在那里搁着。
鬼迷心窍的我怎么这么糊涂呢?
这一刻,我想,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三年里,我一定会不厌其烦的打电话给楚梦寒,催着和他离婚。
离婚,结婚,都可以选择,可是父母却只有一个。
父母生我养我,省吃俭用供我念大学,为的是让我出人头地,他们在人前骄傲的做人。
可我却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别人的妈妈挖苦讽刺的抬不起头来。
我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这样的场面,不仅妈妈受不了,我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有想过要骗蒋师傅,我是想等我楚梦寒彻底断干净后,在把事情讲给他听,他如果还选择我,我们就正式开始,如果他嫌弃我,这段感情就在还没开始前结束。
若是有意隐瞒,也是因为我到现在还没有强烈的爱上他吧,所以才会从容得没有一丝担忧的去处理这件事。
可是这样突发的情形,我还是深深的伤了他的心。毕竟,男人的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是他这样优秀的男人。
而蒋师傅,这个时候完不是往日我熟悉的样子,但是又不像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也许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吧?
更糟糕的是,我的新老板周正同志,这个时候也在。
我想无论是什么样的老总,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员工私生活混乱吧?
他和楚梦寒一定是很熟很熟,否则也不会来看楚梦寒的妈妈。
这样的关系,我还要不要在永正公司继续做下去?
可是昊天那便我已经辞职了,如果在失去这份新的工作,我就真的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沈欣欣的那句话,忽然响在了耳边:“萧桐桐,楚梦寒三年前,让你一无所有,现在三年后他回来了,不要因为他又变得一无所有。”
最后我含着眼泪,把目光落在那个,我爱过,恨过,曾经给过我幸福,却又一直带给我无限伤害的人。
“楚梦寒,你若是个男人,就马上和我去离婚!”我咬着嘴唇,哭着说出这句话。
楚梦寒的肩膀抖动了一下,迎着他妈妈因为我这句话错愕的目光,深深的叹了口气,艰难的说:“妈,是我一直不同意离婚,你误会桐桐了。”
屋内的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你到现在还护着她,你……”
对这个我曾经喊过妈妈的女人,我还是很了解的,她不会不愿把自己置于被动的处境,果然,她一边嘟哝着,一边顺着楚梦寒的力道,向外走去。
“滚…我没有你这个丢脸的女儿……”妈妈悲愤的冲我说了一句,垂下脸看着病床上的爸爸,也掉下眼泪来,轻声说:“我怎么会有这么不争气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