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刻后,蒋妈妈就几乎再也没有同我讲过话。
她明明就是不满意我的家庭,也不满意我这个人,可是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见蒋若帆的父亲呢?
可是既来之则安之,他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想必也不会为难我。和蒋妈妈简单接触后我知道,无论怎样,她是一个很有修养的女人,最差也不至于像楚梦寒的妈妈那样对我恶言相向。
而我对她更没有失礼的地方,若说我的家庭,我更没有觉得有任何自卑的地方,父母就是父母,和有没有钱,有没有地位毫无关系。
而我曾经的婚姻,那已经事实,无法改变。
怀着一颗坦然又忐忑的心,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珠光宝气的女人们在我的眼前婀娜的走动,我才发现我的打扮和这里有多么的格格不入。
默默的坐了一会,因为几天来白天奔波,晚上熬夜,中午没有吃饭,早点也没有吃,现在又饿又困,我竟然在四下谈笑风生的会场内险些睡着了。
恍惚间,听到离我最近的几个男女在交谈,原来这里是T市一个大企业家的生日宴会。
T市里有身份的人,几乎都在宴请的名单之中,更有许多名人富豪从外地赶来赴宴。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四处环顾着寻找蒋若帆的身影。很明显,他的一家是这里主人的坐上嘉宾,而我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我想我这样的打扮,这样坐在角落里,蒋妈妈肯定不会让我以蒋若帆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的。
那么她究竟是要做什么?
可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打扮得美丽高贵的年轻女人向我缓缓的走来。
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晚礼服,贴身的设计,让她傲人的身材淋漓尽致的展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脸上明明带着淡淡的微笑,但却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我下意识的向两边看了看。
没错,她是在向我径直的走来。
幸福有多远(五)
“你好,请问是萧桐桐吗?”她走到了我的面前,顿时有一股馨香扑面而来。
我点点头,猜测着这个女人的身份。这里不会有我认识的人,她为什么却一下子叫出了我的名字?
看出了我眼底的疑惑,她弯了弯嘴角,对我说:“我们到外面去谈两句好吗?”
我抿着嘴唇沉思了几秒钟:“请问,你是…….”
我在这里等人,如果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我想我不应该离开这里。
“我是郝菲,想和你谈一下若帆的事情!”
就在我惊异的时候,她已经把我反复打量了无数次。
她要和我谈蒋若帆的事情?
我想我不应该拒绝。
随着她走到了一处宽敞的露台前,露台的下方是一座浅浅的水池。清澈的水面下五颜六色的射灯,把水中的鹅卵石照射成无数种颜色。
而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在这些灯光的映衬下,显得五官更加的精致迷人。
“你大概不知道吧,今天是宋老的七十大寿,城里有身份的人都被邀请在内,我也是被邀请的对象之一。”郝菲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很好听,我点点头,表示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宋老是T市最大的民营企业家,他的公司即便是在全省也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看着我不解的神情,郝菲继续说:“宋老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如今他年事已高,早就想着退休安度晚年,把自己的企业交给唯一的外孙打理,可是他的外孙却建议他采用聘请职业经理人,直接对董事局负责的管理模式,拒绝接手他的企业。”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大概猜到了她话中的一些深意。
“你是说,蒋若帆就是宋老的外孙?”
她点点头:“是的,你要比我想象的聪明!”
我顾不上理会她的讽刺和挖苦,只觉得头一下子大了许多。想不到那个性格内敛,处事低调,去超市给我们全家买食物的蒋师傅身世远比他对我说得那些还要显赫。
“若帆从小和他爷爷一起长大,为人低掉,加上出国三年,基本上除了极其亲近的人,根本没有人知道若帆的身份。”她的话音未落,可是有一个问题此时清晰的浮上了我的脑海,极其亲近的人,这个郝菲又是什么来历?
这次我不想再听她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那你是…..”
当我听到了郝菲的回答后,险些站不稳,栽倒在外面的水池中。
“我其实和若帆是有过婚约的,从一定意义上讲,我应该算是他的未婚妻。”
她是他的未婚妻,那我是什么?
这个玩笑似乎开得有点大,也许我可以忍受一切,但是除了欺骗。
哪怕是善意的谎言,我也不能接受。
在我的世界里一向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中间色。
蒋若帆怎么可以向我隐瞒这么重要的事实呢?
想起了他三年来的种种表现,什么怕我拒绝他,根本就是他有难言之隐。
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顺着我的血液慢慢的涌动。很难受,很难受,几乎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知道了!”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想这次T市我没有白来,可是现在却是没有再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
“桐桐,你在这?”就在我脑海中还在嗡嗡作响的时候,蒋若帆熟悉的声音在我呃耳旁响起。
不只如此,他的一双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承认,虽然不至于算是受了致命的打击,但是这一刻我很难过,很悲哀….立刻想要推开他。
他看出了我的失常,没有放开我,却转过头对着郝菲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郝菲,你和桐桐说了什么?”
“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她无辜的辩解着。
“蒋师傅,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有什么事情,等你会A市之后再说好吗?”这个时候,我倒是恢复了冷静。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了我们这里,我只想赶快的离开这。
“萧小姐,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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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的女人该去死?
就在蒋若帆拉着我,不让我走的时候,蒋妈妈和一个五旬左右的男人一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从容优雅的对我说:“萧小姐,请等一下。”
我看着她优雅的笑容,良好的风度,我意识到在这种情形下,唯有镇静才不会让自己太难堪。
我选择了静静的站在那,冷静还有些冷漠得看着蒋若帆拉着我胳膊上的那只手。
他好像被我的目光烫到了一样,犹豫着,但是最终还是放开了我。
无助的喊着我的名字:“桐桐….”
我没有再去看他,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着他的父母。
修炼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心脏还真是已经足够强大了,记得当年楚梦寒离开后,楚梦寒的妈妈来我租的小屋找我,和我说完那些话后,我当时就没有志气的哭出来。之后还持续足足哭了好几天。
可是现在,我居然能够这样的平静。
我这个人,心很高,但是从没想过要不劳而获。
每天给自己一个希望鼓励自己,但是却从来不白日做梦。
蒋若帆这样的家庭和我有着云泥之别,但是若是他们能过接受我,我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父母家庭而感到自卑,我会尽力做一个他们中合格的家庭成员。
但是如果他们从来没有考虑接受我,我也决不会想着高攀。而我的人生字典里更从来没有过想要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梦想。
我的平静,似乎得到了他妈妈的认可。她眼神中几分猜测,几分赞许:
“萧小姐,刚才菲菲说的话,都是事实,她没有骗你。”
“妈妈,你一定要这样吗?若是我愿意履行这个婚约,就不会拖到今天。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难道我结婚还要遵循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桐桐是我活了近30年,唯一想要娶的女孩。”他的口气好坚决,顿了一下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接着说:“虽然我知道,你们并不怎么在意我,可是却没有料到,我的幸福,原来在你们的眼中竟然是这么的不值一提。”
“若帆,你对我们有误会!”我想这个男人应该是他的爸爸吧,他和蒋若帆有几分相象,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这个男人声音低沉浑厚,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容漠视的威严。一看就是像电视里的那种大领导做派。
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让我听出了他的心痛。他应该也是很爱这个儿子的。
“若帆,你知道郝菲是你爷爷替你选的未婚妻…….不是我们”蒋妈妈的一句话,让蒋若帆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若帆,当着郝菲的面,我也要和你直说,这么多年你的坚持,妈妈不是没有动容,今天,你要娶别的女人,我们也并不是都完全反对。否则我也不会这么远开车去见她。哪怕家境差一点,也可以考虑。
只是这位萧小姐不行。”
她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向我投来了一丝歉意,但是在看向她儿子时又变成了一种坚决:“她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我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但是她绝对不能成为我们蒋家的儿媳妇。
就算换做一个农民的妈妈,谁愿意让自己优秀的儿子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呢?”
“啊?她离过婚?”
郝菲第一个惊呼出来。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也许我在还没有正式离婚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蒋若帆的“照顾”,所以一直没有来得及适应“离婚女人”的社会角色。
所以,这一刻,才会这么的尴尬和难受。
可是离婚的女人怎么了,离婚的女人就该去死吗?
眼泪就要流下来,我转了转头,把脸瞥向一边,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脆弱。
除了不想被看低的同时,也拒绝同情和怜悯。
可是却无意间在对面的角落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轰…..
蒋若帆一家没有打击到我,可是这一刻,我的血液全部凝固了,我只想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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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看的时刻
怎么办,怎么办?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蒋若帆有未婚妻的事实没有让我哭出来,刚才蒋妈妈的直言,没有让我哭出来,郝菲的惊呼也没有让我哭出来。
可是当我看到楚梦寒的这一刻……
我的眼泪再也不受我大脑的支配,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噼噼啪啪的打在我的脸颊上。
难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我只想快些离开这里,一分钟也不要再呆下去。
我方才费力保持的优雅风度,在一瞬间轰塌。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上来。
即便是抬起头,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老天怎么会这么作弄我呢?
我三年都把自己封闭得死死的,现在,我只不是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我那么小心翼翼的打开心门,试着去接受一个男人。
可到头来,却被人赤裸裸的揭开身上那‘离婚女人’的烙印。
没关系,好在这一次,我还没有把我的心交出去。既然如此,就让我用最后一丝力气,让自己优雅的离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那个已经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根除了的男人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里。让他看到此时我狼狈不堪的丑样子。
我上辈子难道真是欠他的,注定这辈子要被他抛弃,讽刺,奚落,贬低?
“我先走了!”勉强说出这句话,我转身就走,脚下像是踩在棉花里。双耳嗡嗡作响。
身后传来蒋若帆呼唤的声音:“桐桐,桐桐….”
越是这样,我走得越快。
可是从露台上的那个门走出来我才发现,面前是一个极大的花园。
树影斑驳,没有什么人。可是要怎么出去呢?
“萧小姐,请等一下!”
是蒋妈妈的声音,可是我已经不想在和任何一个人讲话了。
但还是被她追上了。
没有办法,我回过头,对上了她的眼睛,也看到了她身后的蒋若帆。
“妈妈,你还想要做什么?你难道还嫌对桐桐的伤害不够吗?”他冲到我的面前,把我护在了身后。
“若帆,我只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坦白的说出我的想法,萧小姐是个好女孩,但是有些事实是不能改变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相反,我很感激她对我们的坦诚。
我再和萧小姐说最后一句话,你让开。”
说着她已经站到了我的身侧。
她从容的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我愣了一下,仔细去看,终于看清她手中的是一张传说中的‘现金支票’。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呵呵,我不哭反而带着眼泪笑了。
看看吧,难堪不要紧,就怕还有比难堪还要难堪的时刻,比如现在。
不是别人,而是你
看看吧,难堪不要紧,就怕还有比难堪还要难堪的时刻,比如现在。
蒋妈妈一脸诚恳,语重心长的教导我:“萧小姐,你是个好女孩,更看得出你是一个自尊自爱的好姑娘,除了我们没有婆媳缘分外,我很高兴认识你。
我在社会上还认识几个朋友,无论是工作还是家里的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力。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对你表示一下歉意。
还请你能收下,让我的心里好过一点。”
“妈妈!”蒋若帆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对我说这些,顿时急了。
有钱人,这就是有钱人的做事的方式。
我做了一下深呼吸,可是浑身还是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见过世面,没有经历过大的阵仗,我没有风度,我现在好想骂人,好想把那张纸拿过来撕掉,扔在他们的脸上…..
理智与情感纠结的时刻,火焰慢慢融化冰雪就要喷发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收起你的钱!没有人稀罕它!”
我低下头,看着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心情怎生的一个复杂?
余光看着楚梦寒带着月色的清辉,慢慢的向我们走来。
心一阵一阵的疼痛。
“我们走!”他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像火一样烫,挨上我冰冷的皮肤,让我一阵颤栗。
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拉着我向右侧的一个方向走去。
走得那么快,那么急,让我几乎跟不上。
他的呼吸急促,他在生气,我看见他额头的青筋都冒了起来。
我使劲的想甩开他,可是他的拳头箍得更紧,我怀疑他是想把我的骨头捏碎。
“楚梦寒,你放开桐桐,你要带他去哪?”蒋若帆不顾他妈妈的呼喊,向我们追了过来。
楚梦寒的脚步更加快了。
蒋若帆跑来一把抓住了楚梦寒的胳膊,几乎是吼道:“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放开她!”
砰,砰,砰!
楚某人,快如闪电,松开我,一扭身,一连三拳,重重的落在蒋若帆的脸上,胸口上,还有小腹上。一气呵成,用尽全力。
蒋若帆被打倒在地。
“滚开!”楚梦寒最后奉上两个字,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下一秒又拉起我的手,用最快的速度向外面走去。
出了会馆的大门。
头上繁星点点,月上中天。
没有人再追出来,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连星星也是陌生的。
我停下了脚步。他还攥着我的手腕,不得不也停下来,回头看我。
这一瞬间,他专注的看着我的脸表情一下子复杂起来,有怜惜,有懊恼,有…..
“桐桐….”他低低的唤着我,那么温柔…
我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伸出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一下子被我打愣了。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而我的眼泪也一下子流了下来。
他以为他是谁?
为什么不消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他以为我今天之所以受到这样的伤害是为了什么?
都是他,都是他,不是因为别人,都是因为他…..
我呜呜的哭出生来,扭过头,向他相反的方向一个人跑去….
没有爱上你
T市是沿海城市,我沿着公路不停的向前面跑去,眼前的人和车渐渐的多了起来。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景色,陌生的一切,只要那个男人现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远远的离开我,一切似乎也没那么难过。
不知道跑了多远,我的腿已经再也迈不开步子了。一股清新的风扑面而来,把我脸上的泪痕慢慢的风干,再一抬头,却感觉脸被扯得生疼。
奇迹吧?我的脚上还穿着五公分的高跟鞋,身上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裙。跑啊跑,沿途的人都在看我。
记得中学的时候,跑800米,有一次早上没有吃早点,再加上前一天睡的很晚。在冲向终点的最后一刻,我竟然扑倒在了地上。
可是今天,一天没有吃饭,跑了这么久,明明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居然还能站得稳稳的。
看来,人的潜力真是无穷尽。
面前就是大海,迎面的海风打在身上,很舒服的感觉。旁边的一条街上,全是灯红酒绿的酒吧。
闪烁的灯光下,俊男靓女如鬼魅般的笑脸,隐约中透露着一种堕落的华彩。
我用最后的力气向前走去。
海滩上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人。甩掉脚上的高跟鞋,站在了海滩上。
包里的电话响个不停,我猜,应该是蒋若帆打来的。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从书包了把电话拿起来:“喂!”
果然,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蒋若帆几乎疯狂的声音:“桐桐,你在哪里?
不要跟楚梦寒走,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妈妈会去找你,没有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T市。
我只是想尽快的把一切解决。
郝菲的爷爷是我爷爷当年的战友,所谓的婚约,不过是老一辈的口头之约,在我心里,从来没有承认过她。
我不是要骗你,我是怕你不肯接受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我有些不忍心连忙打断他:“若帆,你不用自责,不是你的错!
我刚才知道你有未婚妻的事情,是很生气。看到你妈妈给我支票的时候,确实也难以忍受。
不过,现在我并不怪你。
这三年来,你对我怎么样,此刻回想起来,我知道那些都不是假的。你是真心想对我好。
而你的妈妈,所说的那些话,站在她的角度上也并没有错。
如果我将来有了孩子,恐怕也不愿意自己优秀的儿子,去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的。
所以这样一想,她所做的一切,我也不那么生气了。
可是若帆,经历了今天的事情,我突然把我们的未来想的很清楚。
如果你愿意,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但是注定作不了爱人。
你的家庭,你的未婚妻,确实是我们无法逾越的障碍。
但是关键是,我还并没有爱上你。
如果我爱你,可能我会努力改变,同你一起去向命运抗争。
可是现在的我,没有了那样的力气,也不愿意再受到同样的伤害。
你是一个优秀又出色的男人,我真心的祝你幸福。
我现在很好,不用挂念!”说完,我把手机直接关机,塞回了书包。
不想让他误会我在生气,此刻把话直接说开,也许对我们两个人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既然才刚刚开始,那就尽早的结束吧!
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好像虚脱了一样,眼前一片金光,整个人向下滑落。
看看,虽说没事,还是受了刺激。
可是下滑的过程中,却被一双大掌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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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什么?
看看,虽说没事,还是受了刺激。
可是下滑的过程中,却被一双大掌接住.。
“桐桐…桐桐……”熟悉的声音在唤着我的名字。
身体突然有了依托,意识又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是一张近在咫尺放大了的脸。
楚梦寒?
看到他的样子,不知怎么的胃酸突然泛滥,好难受。
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曾经是那么的熟悉。
年少的时候,我们喜欢说: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便是与你一起慢慢变老,等到我们老得哪里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可是谁知道,一生一世,天长地久于平凡的我们竟然也是那么可望不可即。
那时我与这个面前的男人,才刚携手婚姻,步入社会。
曾经美好的誓言与对未来的憧憬,就在那些生活的压力面前一点一点褪色。
第一次的争吵,第一次的不信任,第一次言语上的互相伤害….直至三年的不闻不问….直至终成陌路….
爱情是什么?
最相识的时候,爱情是誓言,是炙热的吻,是身体最初接触时滚烫陌生几乎能融化掉彼此的火焰。曾是我生命中唯一的追求。
现在,我对爱情这两个字简直是失望透顶,没有了爱情,婚姻于我便也是虚幻。
楚梦寒,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站在我的面前?若想笑就放声大笑,若想挖苦就尽快直言。
可是你为什么要摆出这样一副难过,痛心的表情呢?
我细细的打量他。
几年后的今天,他的面容依旧,只是眉目之间少了少年的青涩腼腆,多了几分成熟男人气度。
这样的气度,我相信一定是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才沉淀下来的厚重。
他经历了什么我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我却不得不感到吃惊。
我刚才那样重重的一巴掌,打在楚某人的脸上,他居然还追了来,还能这样没有愤怒,没有怒吼的看着我。
若是以前,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我皱着眉看着他,他的眼底越发的温柔,几乎要漾出水来。
我幡然醒悟,他难道是听到了我刚才与蒋若帆的电话。
刚想挣脱他,却被他双臂收紧,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
咳咳…
“楚梦寒,你放开我!”我很累,根本没有力气与他纠缠,尝试了几下,便败下阵来。
无力的任他抱着。肚子里很合时宜的咕噜噜叫起来。
他我听到他不止一次的深深吸气的声音,似乎正在强行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桐桐,你刚才说什么,你不爱蒋若帆?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他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那么认真,又是那么小心奕奕。
“桐桐,这三年来,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我以为…..”他宽阔的肩膀微微有些颤抖,那口气里竟然是在责备我?
在我的心中,楚某人曾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小肚鸡肠的责问一个女人。
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又什么意义呢?
“楚总,我喜不喜欢蒋若帆,我爱哪个人,这些与你有关系吗?你现在才来和我讨论三年中,发生的事情,你又觉得还有意义吗?”
他的表情果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顺势推开他,郑重的提醒他:“楚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永远的离开我的视线,永远的退出我的生活。”
他一愣,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作者题外话:各位,明天3更,时间在下午。太子妃还差最后一章,明天开始,全力写《前夫》
遇到熟人(一更)
他沉默了很久,仿佛时光的脚步一下子停留在了这一刻。像是有一道难解的算术题摆在他的面前,他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陷入了沉思之中。
忽然,他的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的摸上了我的脸颊。我的脸一下子被烫到,一阵暖暖的感觉慢慢的爬上来,就要顺着血液涌向全身。
可是理智还是让我把头向旁边一闪,他的手随之滑到了一边,眼中涌上一丝受伤的表情。
“桐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
什么意思?
才要开口,我的胃突然一阵阵的翻涌起来,那种感觉很难受。让我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桐桐,你怎么了?”楚梦寒一把扶住了我,轻轻的替我拍着背。
我想可能是两顿饭没有吃,所以肠胃在抗议吧?
他松开了我,跑到沙滩山一个售卖小吃的木屋前,买来一瓶水,拧开瓶盖后递给我。
我仰头喝了几口,可是胃里似乎更难受了。有一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我送你去医院!”不等我回答,他就抓起了我的手,像公路的方向走去。
我哪有那么娇气,胃口不舒服,最多买点药来吃就好了,哪有严重到需要上医院?
“楚梦寒,我不去…”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皱着眉不耐烦的看着我,眼睛里的神色写满了‘没商量’。
他从来就是这样霸道的一个人,而我无论大病小病更是有害怕进医院的习惯。
小病忍着,忍不下去弄点药来吃,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进医院。
好在我二十几年,身体还算不错,进医院的次数并不多。
之前同他在一起的时候,几乎都是被他押进去的。
现在的情形,不是和他拼体力的时候,我只好实话实说:“楚梦寒,我只是好几顿没有吃饭,现在胃口在抗议了!”
“真的?”他有些不信任的问,我立刻郑重无比的冲他点点头。
海滩的另一边与公路交界处有一片空地。他拉着我走了过去,我才看清,原来这里聚满了人,大排档里,各种特色的食物应有尽有。
虽然天气已经很晚了,可是这里却依然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拿来菜单,他帮我们一人点了一碗馄饨面。几份清淡的小菜。
可能是饿的时间太久了,我的饥饿感此刻竟然并不是很强,拿着筷子在碗里轻轻的搅动,并不急着放进嘴里。
倒是他,好像真的是饿了,把身上的西服脱下来,放在旁边的一张空着的凳子上,狼吞虎咽的吃着。
我瞥了撇嘴角,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自从再次遇见他之后,有幸两次见过他‘进餐’的样子,一次是在一餐可以吃掉我一月工资的西餐厅,一次是他把我骗去的‘富人会馆’。
他那优雅无比的做派,若我是第一次认识他,肯定以为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
我慢慢的吃着碗里的食物,可是只吃到了一半,就觉得胃里很胀,再也吃不下去了。
“你怎么不吃了?”他已经把自己的那一份吃完了,看着我,担心的问。
“饿得太久了,胃里不舒服,吃太多会更难受的。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拿过我面前的半碗面,接着吃起来。
这样的情形,让我不由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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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熟人(二)
他放在一旁的西装还有穿在身上的衬衣,做工质地无比考究,此刻领带还中规中矩的系在脖子上。
再加上出众的外表,超凡的气度,坐在路边摊上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侧过头看着公路上穿梭的车河,周围三三两两密密麻麻吃饭交谈的陌生人们,竟有一种不真实与无力的感觉。
一瞬间,仿佛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几年前,那个表面内向骨子里又霸道至极的少年。
冬天到了,我们挤在学校门前的小吃店里,一起吃一晚热气腾腾的馄饨面。
热气从碗边拢起的热气,我们从蒸腾的白雾中看着彼此的脸。那碗中的馄饨比蜜还要甜。
可是他不是,他早就已经不是了。
心里这样想着,却忍不住看着他把我碗里剩下的那半碗馄饨一口一口的吃完。
见他抬起头,我赶忙把脸侧过去,看向旁边。
“咦,这不是楚师兄吗?”一个甜美的女人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毫不掩饰口气中的激动。
我看到楚梦寒的表情僵了一僵,顺着他的目光我回过头去,终于看清楚了我身后的那一位女子。
高挑的身材,姣好的容貌,精干的短发,正是我大学时候的同班同学。陆芸。
难怪楚梦寒的表情会不自然,陆芸曾经追求了楚梦寒整整4年,就算大四时他和我已经‘同居’了,她都没有放弃过。
毕业时,还因为分配的事情找过他。
陆芸的老爸是外贸总公司的正处级干部,问楚梦寒愿不愿意去进出口集团工作,明显有招赘的暗示。
楚梦寒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坚决,陆芸最后的热情,自然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后来我们正式结婚后,她才彻底放弃了。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碰到了她。
她看到了我,没有流露出像以前那样厌恶的神情,相对笑容还算真诚:“桐桐,你也在呀,上次在y市采访楚师兄的时候,私下里问你的近况,他说你一直在A市,工作很忙,每个星期,你会去y市看他。
今天倒是夫妻双双被我撞个正着呀?”
我皱着眉,不晓得她说得是什么。
陆芸呵呵笑着看向楚梦寒:“不知道楚师兄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故意不告诉桐桐呀?”
她说着把目光投向了我:“我在T市的电台工作,一年前去采访楚师兄,问起你,他告诉我的。
呵呵,我现在已经结婚了,以前的事情,桐桐和楚师兄都不要介意了哈…..”
一年前?
一年前,楚梦寒还跟陆芸说,我每个星期去看他?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梦寒为了和陆芸撇清关系,也用不着拿我来做挡剑牌吧?
那时候,我们已经协议离婚2年了好不好?
看来陆芸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的事情,我刚要开口,楚梦寒却抢先一步开口了:“上次的事情我忘记和桐桐说了,桐桐今天有些不舒服,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聊!”
陆芸一听,赶忙打量我:“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现在是旅游旺季,T市的酒店很难订到的,前面就是我们电视台的下属酒店,需不需要我打个电话帮你们搞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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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之夜(一)
我和楚梦寒来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凌晨12点钟了。
有了陆芸事先的电话,我们走进大堂的时候,很快就拿到了房卡。只是酒店确实很紧张,我想再定一个房间,那大堂经理很明确的告诉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看着我没有一丝笑容的脸色,楚梦寒的微微的垂下了眼睑,目光中的神色,一瞬间黯淡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低落,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我送你上去!”
嗯?他说他送我上去,那么说他….
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起了那一晚我被当作‘礼物’送到了他酒店的床上,想到了他把我带到富人会所对我所做的那些,我想我不能和他今晚住在一个房间里。
况且现在我们两个从法律上还是生活上都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电梯到了6层,他随着我走出来,把门卡递给我:“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A市!”
他说得很慢,眼睛扫过那房间的木门,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
我皱了皱眉,立刻回绝:“不用了,我明天自己坐火车回去就好了!”
本来就已经没有了交集,干嘛还要因为一些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扯上关系呢?
“明天见!”他不理会我所说的话,转过身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落寂的背影,一句话从我的嘴里脱口而出:“那个,你再开车找找,应该不会找不到酒店的。”
说完之后,我就后悔死了。
他那么有钱,还愁找不到睡觉的地方,就算如陆芸说得那样,旅游旺季订不到酒店,可是随便找个酒吧,洗浴中心,也一样不虚此夜。更何况,也许他本来就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住处。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闪出了一丝的火花,但是随着我慢慢冷却的表情,又瞬间的熄灭了。
“找不到酒店,我就在车子里将就一晚!”说完他依旧盯着我的双眼看。
想明白了我的‘无知’,我立即点点头对他说:“再见!”拿起房卡,刷开门,走进去把门带好。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这个时候今天发生的一切又像过电影一样在我的面前回放。
我寄予希望的新恋情,就以这种决绝的方向而收场,看来我全新的生活现在只剩下工作了。
明天看来注定要迟到了,拿出手机给经理发个短信请一下假。可是却发现电话上显示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
没有意外都是蒋若帆打来的。
随着还有4条短信,也是他发来问我此刻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和楚梦寒在一起.
最近的一条是在3分钟之前发来的。
看着他那些伤心愧疚的话语,我只觉得心里很难受,其实蒋师傅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没有生气,只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了。
我回复了一条短信给他:蒋师傅,我在T市,很安全,明早就会回A市上班,勿念!”
我想这条短信,应该能让他安心吧。改了称呼,期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能回到最初时的同事,朋友的状态。
没有换洗的衣服,我也不想去洗澡,一个人躺在床心。
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楚梦寒方才离去的样子,昏昏沉沉的有些迷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忽然听见窗外想起了一声惊雷。随着又是闪电!
居然下雨了,还是倾盆大雨。
房间里一直没有关灯,我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窗子前,向楼下酒店门前的停车场看去,果然楚梦寒的车子还停在那,难道说他今晚真的在车子里过夜?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暗自恼了一下自己,躺回去,接着睡觉。
外面雷电交加,雨越下越大。我的心竟然也越来越不平静。
忽然有一种想打开门透透气的想法。
呼了一口气,走下床,打开门。
可是没有想到,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捂住心口,险些叫了出来….
作者题外话:还有更新
T市之夜(二)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用手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他的身上没有一滴水珠,整个人与之前离开时没有任何的差别,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我愣在了那,他也并不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我,好像要从我的脸上看清楚灵魂一样。
这种状况让我始料不及,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谁也不开口,最终还是我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我真怀疑他根本就是一直没有走。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自己自顾的轻咳一声,慢吞吞的说:“我想和你谈谈!”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有话说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若是我今天不开门,你就站在这里一夜?也不知道这里的保安是怎么工作的?
我让出空间,让他进来。
坐在右侧的转角沙发上,我看向左侧方的他:“你想说什么?”
外面的雨声哗哗作响。我知道,今晚必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难得的和平相处,我们此刻似乎都很别扭。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这三年你过得好吗?”他用沙哑的声音慢慢的向我说出这句话。
若是没有记错,他是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第一次是在昊天的会议室里。那时,怕自己再次受到伤害,我只顾得上愤怒,鄙视,把自己浑身都竖起刺来。
而现在我只觉得心一下子轻飘飘的,三年来一点一滴的往事,换成图画,像一卷本来卷着的画轴正一点一点的在我面前缓缓的铺开。
突然之间觉得一切语言都那么的无力,时至今日,还能用什么语言与我面前的这个男人,话说从头呢?
“好与不好都过去了!”我收起了所有坚强的伪装,却也只能淡淡的说出这几个字来。
“桐桐….”他的呼唤那么低沉,眼睛看着我,里面依旧盛着我曾经心醉的柔情。
他一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时突现的脆弱,让我一阵心疼,我几乎就要问他:这三年,你好吗?
可是话在出口的那一刻又被我咽了回去。
他怎么会不好呢?他现在是一家大公司的执行总裁,一年前就以商界精英的身份,接受过电视台的访问。
他身边的美女,光我看到的就不止换了一个,我的关心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而已。
“桐桐,这三年来,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他的话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
这是我应该对他说的话才对呀。
可是才转念,我就又忍不住被他激怒了,他一个大男人三年来对我不闻不问,居然和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