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的!我是从南方来的。”老板娘专注于计算器上显示的数字,敷衍的答道。
“南方哪里的呀?”
“Z市的。”
“哎哟!真的是太巧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老乡。”温暖一听她是Z市的,直接用方言和她交谈,倒是一边的夏明阳有点吃力的辨别着温暖说着什么。
在异乡听到乡音,怎能不激动?老板娘立刻放下手里的计算器,两眼放光,“没想到你也是Z市的啊?来这里读书咩?”
温暖点头。
谁说老乡见老乡背后插一刀的?明明就是两眼泪汪汪嘛!最后,温暖就凭借着老乡亲情价搞定了所需要的大部分东西。
看着带着胜利笑容的温暖,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夏明阳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中文系的女生,都……都”他试图着着合适的措辞,“那么能言善辩?”
温暖头也不回,帅气的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外联部拉的赞助太少了。”
一句话,秒杀了一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夏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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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买完了所有的东西之后已经是中午了,文化市场里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温暖不禁感慨幸好出来的早,要不然恐怕是要肉搏了呢!
手里拎的东西实在是太沉了,塑料袋在手指上勒出了深深的印子,指节的部分本来就被冻得冰凉,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完全失去了知觉。默默的把袋子放在地上歇一会儿,也好让被勒得紫红的手指缓一下。
手上拿的东西是温暖三倍多的夏明阳捕捉到她的小动作之后,微蹙了下眉头,先是侧身挡住向他们这边驶过来的三轮车,以确保在这狭小的过道温暖不会被撞到,然后顺其自然的从她的手里接过袋子,“我来拎吧!”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温暖愣是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倔强的抓着手里的袋子不肯放手,嘟囔着:“我拎得动的!”却有着失去底气的感觉。
明明就已经拎不动了,还继续硬撑,夏明阳玩味儿的笑着,不忘打趣,“是吗?既然拎得动我们得走快点,照这蜗牛爬的速度估计到下午都到不了。”
温暖丝毫不顾身高压力,仰着头波转流动的眸子移到了不服输的位子上,强忍着手上的麻木,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拎起袋子倔强的迈开大步,妄图把夏明阳甩在后面。谁说女子不如男?
夏明阳倒也十分的配合,一直紧跟在她的身后,要是有车经过的时候,他会稍微走上前侧身为她挡着,车一过,他就又慢下步子走在她的身后,看着这带着不服输的背影,嘴角又不经意的往上挑。
离开了文化市场,温暖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自己真的是失策了,这一上午又是脑力活又是体力活的,怎么可以少了早餐?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那垂头丧气的动作就昭示了这一切。
“我们要不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听到“午饭”两个字,温暖内心欢腾,表面依旧冷漠,转过身来,眼也不抬,盯着勒着她手的袋子,不带任何情绪的说:“好吧!就先吃饭吧!”
夏明阳憋住笑,一本正经的问:“你想吃点什么?”
温暖还记得上次和苏婧来这附近逛街的时候吃过一家味道非常正宗的牛肉粉,光是想着那入口即化的牛肉、劲道的米粉和那鲜美的高汤,唾液就不断的分泌,可是再想想上次和夏明阳一起去吃馄饨时的尴尬场面,美味的牛肉粉瞬间烟消云散。
温暖有些挫败,可心中还是抱有一丝期望,伸手小幅度的戳了戳夏明阳,试探的问:“要不——我们去吃牛肉粉?”
正宗的牛肉粉店在离文化市场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真正的美食通常都是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途中经过一个大商场,大商场前面的空地已
经应时的摆出了圣诞树,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呀!温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商场门口打出的巨幅打折广告,视线狗血般的定在了正从商场里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要是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亲昵的帮女孩子带帽子的帅气男子应该是已经很久没有见面的辛皓。离的不算远,温暖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人的表情,那个女生撅着嘴仰着头,貌似在撒娇,辛皓满脸幸福的表情,就在温暖准备转开视线的时候,辛皓捧起了那个女生的脸,吻了下去。
温暖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之前的猛烈攻势都是遇挫则收,还有着A、B、C甚至更多的备胎选项。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那微微的心跳感觉适时的止住了。
夏明阳自然看到了商场门口那显眼的亲密举动,双唇紧抿,他就知道会这样,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温暖再次把自己的视线移回正前方,偏头对走在马路这一侧的夏明阳说:“前面的那个路口左转就到了哦!”因手上提了太多的东西,她俏皮的扬了扬下巴指路。
上次吃馄饨时夏明阳第一次吃路边摊,现在看到卖牛肉粉的这不起眼的小店,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紧蹙,那塑料凳子横七竖八的摆着,可以看到桌子上有一层腻腻的油。温暖的心情似乎很好,看到夏明阳这副表情就知道是王子病犯了。“不喜欢?那我们去吃别的吧?”
“没有。就吃这个吧!”看着墙上贴的菜单,他有一点犯懵。
温暖听他这么一说当然欢呼雀跃,天知道她已经饿的不行了,“老板要一碗全家福!”转头问还在研究菜单的夏明阳:“你吃什么?”
见他面有难色,便开口:“要不我帮你点吧?”
“恩,好!”夏明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把它们都立在墙边,随手拉了一张凳子坐下,充满着好奇的打量着这小小的店,这个他从来没有涉足过的空间。
温暖从筷笼里拿出两双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筷子放到滚水里消了一下毒。
很快,两碗全家福就抬上了桌。温暖自然大快朵颐,熟悉的打开调料盒,放了小半勺的花椒面,她喜麻。两手端起碗,顺着碗沿喝着极鲜的汤,香菜的清香扑鼻而来,心满意足的准备拿起筷子吃粉,抬头看到的是夏明阳皱着眉头把挑起的粉放入口中。不经意“噗——”的笑出了声。
某人原本紧蹙着的眉头更加的纠结了。
温暖抽过纸巾擦了一下嘴,指了指两人面前的牛肉粉,“你原来没吃过这个吗?”想到他特殊的身份,可能没有什么机会吃路边摊吧!
夏明阳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点了点头。
“哦!”拉长的尾音,一切了然。温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
话怎么会那么多。“你不要看这家店很小,”然后稍微的往前探了探身,立掌放在嘴边,“卫生情况也有点让人担忧,但是味道很好的。不是有句俗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听她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多,浓密眉毛之间的“川”字不但没有消除,反而有加深的趋势。这样话多的温暖是他没有见过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商场门口见到的那两个人触动了她的神经。
“夏明阳!”温暖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嗯?”
“……”温暖支支吾吾了一阵儿,发觉这根本不是自己的个性,放在桌下的手紧握,还是说了出来,“那天谢谢你!”
这下换夏明阳愣神了,“那天”只是一个代词,但是他懂。笑着摇了摇头。“快吃吧!要凉了。”
鼓足勇气的温暖此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挺直的后背在听到他说了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倏地恢复了原本无精打采的状态,看着眼前大口吃粉的夏明阳,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喂!你怎么都不安慰一下我!”温暖最后真的是忍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还好店里吃粉的人并不多,没有引起周围人的围观,只有店主稍微的朝这边看了看。
夏明阳挑眉,面色严肃,双手抱臂放在胸前。“哦?安慰你什么?”是自己低估了吗?看来辛皓对她的影响还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
温暖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冲动,对面坐着的这个只不过是和她吃过两顿饭、共同工作过两次、见面不超过二十次的人,她凭什么让人家安慰自己?再说了,现在的自己是不是有点矫情?她又没有失恋,只不过是被人追求未遂随手丢掉而已,干嘛需要人安慰啊!
屡次张开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夏明阳神色凝重,没了刚才的轻松,两道愈加冰冷的视线注视着温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穿透了一般。
温暖刚刚喝下牛肉汤渐渐回暖的身体又如坠冰窖,懊恼自己怎么那么的不经思考就随便乱说,这下爽了,被人问得正中红心。
“好歹……好歹我们也一起工作过,虽然说不遇人渣怎能当妈,”温暖偷看了一下夏明阳困惑的表情,只好接着说,“为了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你也得或多或少的展现一下你的同学爱吧?”
温暖的话音一落,号称计算机系才子的夏明阳就完全消化了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嘴角上扬,玩味儿的重复着三个字。“同学爱?”
温暖真的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为什么要和这个面瘫脑不瘫的人废话那么多?重新拿起筷子埋头吃粉,只不过平常
美味的牛肉粉此时味如嚼蜡。
小店的一角,一个心情大好,一个只顾着往嘴里塞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米粉。
“等会我会拿所有的东西。”
温暖刚喝了一口汤,被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呛的说不出话来。慌忙的去抽桌子上的纸巾,却在要成功的时候被人抢先一步,没有抽到纸巾却触碰到了干燥而温暖的大手,在碰到的那一瞬间快速的把自己的手放开。随着心跳加速的症状,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耳朵也变得通红,咳嗽加剧。
相反,夏明阳非常的淡定,把纸巾塞到了她的手里,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带着笑意强调:“同学爱!”
“……”
饭后,温暖果真没有客气,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夏明阳去拎,自己当了回甩手掌柜。优哉游哉的在出了点太阳的午后慢慢的行走。心里还在为自己刚刚出糗而感到暗暗不爽,突然计上心头,故意加快了步子,装作不经意的说:“我们快点走吧!估计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开工呢!”
然后,心里的暗暗不爽变成了暗爽,都快要忍不住偷笑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夏明阳可是从五岁起就被夏司令强制性的拉去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看到温暖自以为得逞的笑容,夏明阳心情愉快的那个程度就连他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有自虐的倾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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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温暖和夏明阳直接去了学校的礼堂。今天是审节目的日子,舞台上,表演正在进行着,歌声从音响里传出,在整个礼堂里环绕着。台下坐着一排人,文艺部部长张小涵托着腮认真的看着表演,时不时的拿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她转头看了一眼,看到刚好进来的温暖和夏明阳。
温暖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刚准备和夏明阳把买的材料放到后台,张小涵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你过去吧!我把东西拿到后台就行了。”夏明阳拎着东西向后台走去。
温暖为了不打扰到其他看节目的人,猫着腰走到了第一排正中央张小涵所坐的地方,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这时,台上的音乐刚好停下,节目结束,张小涵翻看了一下自己记录的东西,进行了简短的点评。
“歌是唱的不错,其实你们可以考虑加一点舞蹈进来,要是光唱歌的话可能会有点单调。”
台上站着的两个人紧握着话筒,面容紧张,听到点评之后点了点头。
“我希望下次彩排的时候能看到你们舞蹈,有问题吗?”
台上的人做了个ok的手势,让张小涵十分的满意。
紧接着,下一个节目开始,动感的音乐传来,张小涵把头凑向温暖。“怎么样?还顺利吗?”
“恩!东西都买齐了,没有超支,可能还省了点儿,等会我把发票给你吧!”在震耳的音乐前奏中,温暖努力的拉高自己的嗓门让张小涵能听得到。
工作汇报完,张小涵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才审节目时严肃的表情被微笑取代,竖起大拇指。“干得好!温暖和小太阳还真是黄金组合呢!”
温暖被她说的红霞爬上了脸,幸好光线比较暗才没有被人察觉。看着张小涵认真的审着节目,她也不好打扰,再次猫着腰准备去后台把买的材料分好类,却被人拉住。
“你在这儿和我一起看看,提点建议。”
温暖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座位上,点了点头,把目光放到舞台上。
舞台上的六个人正跟着音乐的节奏跳着群舞,而领头的那个,温暖认识,是柳絮。
耳边传来张小涵的声音,“领舞的是柳絮,学芭蕾的,没想到现代舞跳的也是不错的。我还以为她就只能跳害羞的白天鹅呢!”
温暖只知道她是艺术系的,没想到她是学芭蕾的,怪不得自己觉得她总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气质。
看着她们整齐而又高难度的动作,温暖不禁随着音乐打起拍子,完全沉浸在其中,这也许就是舞蹈的魅力吧!
音乐声中,突然爆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啊——”声。伴随着这声音,台上正跳着舞
的柳絮像是踩滑了一样,摔坐在舞台上,其他的舞者也懵了,不知所措的站在舞台上。音乐并没有停下来,似乎在等着她再次站起来。时间流淌,舞台上已是乱作一团,她并没有站起来,事情好像比较严重。张小涵示意音响师把音乐关掉。
温暖手上也捏了一把冷汗,这时有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舞台的侧面走出来,那平常不慌不忙的步子也变得焦急起来。夏明阳蹲下,细心的看了一下柳絮的脚腕,目光扫向旁边的螺丝刀时,眉头紧蹙。
“能站起来吗?”说罢,扶着跌坐在地的柳絮慢慢的站起来,一面拿出电话拨了个号,说了几句之后便挂线。
柳絮吃力的站了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脚上传来的痛感让她把自己的脸埋在夏明阳的怀里。
音乐戛然而止,温暖跟在张小涵的后面跑上舞台看具体的情况。轻微的啜泣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十分的突兀。
夏明阳一手圈着柳絮,另一只手安抚般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头在她耳边耳语。“忍一下,车马上就到了。”
抬头,面部表情却不像刚才那样温柔,带着几分让人悚然。那平常低沉如大提琴的声线此时也变得力透耳膜。“舞台上怎么会有螺丝刀?这对演员来说也太不负责了吧!”
于是,在场的工作人员和舞者都陷入了紧张的沉默。
温暖看了一眼柳絮受伤的脚,压抑的氛围让人有点呼吸不过来。看到专门负责舞台的那个女生满脸的自责,她肯定也不愿意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温暖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要不赶快送柳絮去医务室看看吧!在这儿耗着也于事无补啊!”
夏明阳那厉色的眼神是她没有见过的,像那锋利的飞刀,一刀见血。
那充满不屑的嗤笑和嘲笑的语气,也是她没有听过的。“你知不知道脚对于一个舞者的意义是什么?医务室?”
温暖愣愣的站在那里,尴尬的不行。好在电话铃声响起,结束了这剑拔弩张的对话。
夏明阳接起电话。
“到了?张医师联系到了没有?”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夏明阳的表情阴转多云。
“好!我们马上出来。”
温暖此时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就像电视机没信号时那样只有着刺耳的“哔——”声。看着夏明阳抱着柳絮朝大门走去的背影,心寒不已的同时,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就这么爱多管闲事呢?
有些人的世界是你进不去的。
柳絮彩排受伤的事在学生会内部引起了很大的重视。张小涵更是不能掉以轻心,每次排练之前都要嘱咐大家仔细的检查舞台状况,离正式演出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家的神经都
绷得紧紧的。
温暖每天除了复习就是布置舞台。学校礼堂的后台,她盘腿而坐,照着素材把卡纸剪出需要的形状。张小涵在一边对着节目单苦恼,柳絮的腿伤了,虽然她一再要求自己可以出演,但是考虑到她的健康状况……这节目到底是保留还是刷掉?
大家都在各做各的事时,后台的侧门被推开了,凛冽的冷空气入侵,让适应了温暖环境的大家打了个寒颤。温暖背对着门而坐,迫于时间紧迫,她根本没有分心的时间,继续修剪着自己手里的卡纸。
张小涵看到夏明阳进来,放下了手里的节目单,忧心忡忡的问:“柳絮的腿怎么样了?”
听到“柳絮”两个字,温暖大致的知道是谁进来了,还是没有回头去看来人,只是手上的动作停滞了几秒后,再次动了起来。
“没什么大碍,就是扭了一下。”夏明阳从进门就一直注意着坐在角落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小声影,声线丝毫没有泄露他此时后悔的心情。那天是他太着急了,才会冲动得口不择言。从这几天不断的换搭档,他明白了,是温暖一直在躲着自己,想到这里,手不自觉的握拳。
张小涵听他这么说,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转念又想到节目的事,眉头再次皱起。她把夏明阳拉到一边,挥了挥自己手里的节目单。“小太阳啊!要不你劝劝柳絮,让她好好休息,节目的事……反正还有机会。”
夏明阳从小和柳絮一起长大,他了解她的脾气,她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柳絮她不会硬逞能的,要是她说可以跳那就可以跳。毕竟她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
张小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忘了?”转身对正在修剪图案的温暖说:“温暖,明天你和小太阳把晚会的邀请函给校团委的老师送去吧!我差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温暖背后一僵,放下了手里的剪刀。夏明阳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紧抿着双唇等着她的答案。
温暖站了起来,转身面对张小涵,笑容有一丝僵硬。“这样啊?”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寻思着。“明天我有一门考试,估计没有时间呢!”在张小涵开口之前,温暖接着说:“萌萌明天有时间,不如让萌萌去吧?”
温暖记得这个可爱的女孩毫不避讳的向自己表示过对夏明阳的好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丝毫没有被夏明阳那逐渐暗下去的眸子影响,把原本是自己的工作推给其他人,而这个其他人还是夏明阳的忠实粉丝。
张小涵点了点头。“萌萌,明天你有时间吗?”
萌萌一听是和夏明阳搭档,兴奋得不行。“有
!有!有!我有时间!”
原本静默的大家,被她这一连串的“有”逗得哈哈大笑,大家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萌萌呆呆的站在那里,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完全不懂大家为什么笑,但是一想到是和小太阳一起工作,原本窘然的心情也变得大好。
而唯一没有笑出来的夏明阳心情越发的阴霾,坚毅而又菱角分明的侧脸揭示了这一切。
温暖不自在的埋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以躲开那灼人的视线,心却怦怦直跳。握着剪刀的手微微的发颤,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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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不得不说,温暖还是十分佩服柳絮的。晚会开始前的一个小时,温暖拿着节目单再次核对每个人上场的时间。走到柳絮休息的地方时,其他的舞者都在拉筋练功,把身体调到最好的状态,只有柳絮坐在椅子上,专注的拿着绷带缠着脚上的伤处,一层一层的紧裹。直至一道阴影挡住了眼前的光线,她抬起头,温暖看进她那充满着倔强与信心的眼眸。
“腿怎么样了?”
柳絮笑嘻嘻的说:“没什么事了,等会你就准备鼓掌吧!”
原本沉重的话题,被她这么一调侃,轻松了不少。温暖看了眼节目单,大致的推算了一下时间。
“你们的节目是第八个,大概是九点一刻上场,但是九点就要候场了。”
柳絮仰着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待她说完,微笑的点了点头。
温暖把节目单折起。“那我去通知其他人了,加油!”
“哎!你等等!”柳絮趁温暖出去之前把她叫住,慢慢的把鞋穿上了之后,小心翼翼的走向她。
温暖就这样被她拉到了礼堂外面的小花园。这几天不管是彩排也好,还是学生会布置工作,温暖都找借口尽量不和夏明阳在一个组。敏感的柳絮早就察觉到了,夏明阳在送自己回家的路上总是心不在焉。以他的脾气,问他,他是不会说的。就在今天最后一次检查舞台布景的时候,柳絮看到夏明阳一脸挫败的盯着温暖,那眼神里好像还带着几分愧疚,再联想到自己受伤的那天,她彻底的明白了。
天空中零星的飘着点小雪,从小没见过几次雪的温暖十分的欣喜,这是她来S市的第一场雪。
“温暖,你是南方人吧?”柳絮俏皮的伸出手去接落下来的雪花。
“恩!”
“怪不得!S市的冬天经常下雪的,今年的雪好像来的晚一些。我给你说哦!等到雪再积多点,就可以打雪仗堆雪人了,这可是我们院子里的人每年的保留项目……”
温暖静静的听她神采飞扬的说着关于雪的趣事,期间不免有关于夏明阳的事迹,她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原来柳絮和夏明阳都是军区大院的,应该是青梅竹马吧!
提到夏明阳,柳絮才想起把温暖拉出来的正题。“温暖,那天……就是我腿伤着的那天,要是夏明阳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替他向你赔礼道歉。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可
能是太担心我了,才会口不择言的。”
柳絮焦急而又诚恳的表情落入温暖的眼底,她都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在钻牛角尖,恐怕就说不过去了。更何况人家担心自己的女朋友是正常的,自己跟这儿瞎凑什么热闹啊!
温暖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儿!我知道他是担心你,才会说话带着火药味儿,没关系的。”
柳絮拉着她的手,交心的解释着,“他真的是没有恶意的,就是太着急才会这样的,你千万别往心里面去啊!”
“好啦!我可没那么小气!”到底是要有多爱才会那么细心的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细致的推测着他的每一个心理状态,大概是深爱吧!
柳絮可爱的拍着自己的胸,长舒了一口气。“都快要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他每天送我回家的时候,脸就是这样板着的哦!”
柳絮惟妙惟肖的模仿着某人的黑脸,把温暖逗的捧腹大笑。
“你说他这个人吧!就是别扭,明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是拉不下面子来道歉。你要是再不原谅他啊!他可能就变成包公转世了!”
跨年晚会非常的成功,好像接近年末,处于考试周的人都比较容易兴奋。柳絮和其他五个舞者的热舞更是把氛围推向了一个至高点。到后来的倒数时,大家完全high了起来,手里的荧光棒、手机还有呼喊声,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学生会在本学期的最后一个活动伴随着大家热烈的呼喊声落下了帷幕。没有了高强度的工作量,温暖终于可以好好的把注意力都放在期末复习上面。每天早上八点准时的出现在自习室,晚上十点回宿舍,生活过的十分的规律,其中也参杂着浓郁的咖啡味。
从古代汉语、现代汉语到最后一科现代文学史,都是稳扎稳打考过来的。回家的日子定了下来,虽然她知道,回去还是那空空的大房子,但是她竟然兴奋的失眠了。真的是离开家太久。
考完最后一科之后,苏婧叽叽喳喳的兴奋的不行,一会儿拿出火车票看两眼,一会儿又打开行李箱检查一遍,就像六一儿童节前一晚因兴奋而睡不着觉的小朋友一样。
去往火车站的路上,公交车里全是拖着行李回家的学生,要是往常,苏婧肯定会撅着嘴皱着眉抱怨,可是这是回家啊!拥挤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摇摇晃晃的拉着扶手。“温小暖!谢谢你陪我坐火车回家!要不然这
一路上我肯定会闷死的!”
温暖一脸嫌弃的表情,苏婧却心里甜甜的,只有她才懂,这是温暖表达自己感情的一种特殊的方式。撞了撞她的胳膊,没心没肺的说:“回Z市了之后,我一定要去你家蹭饭!”
“切……”
三十个小时之后,温暖和苏婧拖着行李箱踏上了Z市的土地。吸一口Z市的空气,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这座南方的小城,比不上S市的繁华,有时候下了点雨,满地都是污泥,但是在她们的眼里,哪里都比不上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它的优点是优点,缺点也是优点。
看着苏婧被苏爸爸苏妈妈接走,一家和乐融融,是她羡慕的。孤零零的拎着行李,虽说Z市的气温要比S市高个几度,但是她却觉得非常的冷。刚才在火车上接到妈妈的短信,她又有应酬……什么时候才能踏踏实实的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呢?
黑色的奥迪在她面前停下,司机老张和善的面容映入眼帘。“小暖,等了很长时间了吧?来的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边说边从她的手里拿过行李,还不忘指挥着:“你快去车上坐着,外面冷……”
手上的行李箱被他拿过,温暖愣了一下,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把行李放到后备箱的老张重新回到驾驶座,一边调高空调,一边说:“你妈妈本来要来接你的,临时有应酬来不了了!小暖吃饭了没有?我带你去吃饭吧!”
车厢的温度上来之后,温暖缓了过来,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失望的语气,“张叔,送我回家吧!”
回家?哪里是家?
回到家,门边的鞋柜上已经积起一层薄薄的灰,温暖不禁失笑,自己去念大学之后,这个空空的大房子侯玉英到底住过几天?
洗完澡出来,已经夜里11点了,肚子有些饿,到厨房打开冰箱,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叹了口气,熟练的拨通了外卖的电话,点了餐。明天得去一趟超市,买点吃的回来。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旅游节目,古城丽江,雪山上的融水流进小城,到处是清澈见底的小河道,岸边独具特色的建筑带有浓郁的淳朴气息。玉龙雪山在雨雾缭绕的云层里露出了尖尖角,那一抹白给人无尽的想象,旅游节目的主持人介绍着丽江的风土人情、特色小吃,最让温暖移不开视线的便是那夜幕降临水道两边的酒吧。
“叮咚——叮咚——”门铃
响了起来,温暖拿过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便去开门。
可是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送外卖的,而是她五个月都鲜少联系的妈妈。
侯玉英进门把手上的包往地上一甩,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
闻到那难闻的酒味时,温暖眉头微蹙,愣愣的看着侯玉英随手放在地下的包包,无奈的把门关上。
冲水马桶的冲水声越来越小,高跟鞋“铿铿铿”的声音越来越近。温暖倒好了一杯温开水,把它递给靠着厨房门的侯玉英之后,又坐回沙发里看电视。头都不转的说:“鞋柜里有拖鞋。”
侯玉英吐过之后好受了点,头还是有点晕。歪歪斜斜的走到门边的鞋柜旁找拖鞋。“小暖,妈妈今天临时有应酬,没去接你。”中间顿了好长时间,两个人都沉默着,侯玉英再次开口:“昨天给你去办了张信用卡,需要买什么明天就去买吧!”
温暖关掉电视机,也不管外卖有没有送来。“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说完就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看到自己女儿陌生的背影,侯玉英在她消失在楼梯尽头的时候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女儿长大之后,她就越来越摸不透她的心思,也越来越不知道女儿需要的是什么。她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就只能在物质上弥补对女儿的亏欠,可是却事得其反,女儿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起的孩纸们~~~ 我又更了
其实偶素存稿箱 哇哈哈 为了赶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更新 动用了存稿箱啦~
妞儿们~ 七夕快乐哟~
打滚~~~ 节日求撒花求收藏呐~~~
撒花收藏的菇凉胸大腿细男友持久耐用哦~~~ 好吧~我承认我邪恶了
但素希望乃们今天每天都像在过情人节哟~~~
米有男友的菇凉早日找到持久耐用滴男友哦~~~
☆、Chapter12
虽说侯玉英整日不着家的情况有增无减,温暖的生活还是要照过。坐在去往酒店的公交车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在地平线处消失,就像那蛋黄一点一点的被咬掉,突然间觉得好饿,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中午只吃了一碗毫无营养价值的方便面,等一会儿的同学聚会一定要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胃。
同学聚会选在Z市一家比较有名的酒店,温暖坐着七拐八拐的公交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包厢里的气氛和外面的温度成反比,大家围在一起天南地北的乱聊,期间不免爆出谁谁谁和谁谁谁在一起这种爆点,然后大家便是一阵惊叹,起哄中又开始下一个爆点话题,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哄笑中,服务员开始上菜,温暖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瓷碗,被突然而来的“嘭——”的一声吓了一跳。
耳边的嘈杂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把目光扫向包间门口,一个穿着没有拉拉链羽绒服的大男生不知所以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被服务员挪到门边的啤酒此时撒了一地,就像那冒血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凝住。
彼此的沉默中,被誉为“话痨”的黎璟开口了,“哇靠!周仕齐你非得走香槟路啊!不就是没给你铺红地毯吗?你也没必要这么报复我们吧!酒钱你付!”
大家被黎璟认真而纠结的表情逗得不行,包房里一阵爆笑,尴尬被化解。
黎璟长臂一伸,勒住周仕齐的脖子,“小子!来晚了不说,还把我们的酒给打了,不想要命了?”然后开玩笑的一拳招呼上去。
如此基情四射的一幕,不禁引人YY。周仕齐反手架开黎璟的手臂,一脸抱歉的看着大家,就差思密达的90°鞠躬了。“今晚的酒钱我来出,亲们不要大意的喝哟!”
“噗——”大家瞬间豌豆射手附身。温暖听到周仕齐故意这么喜感的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哎哎!大家都听到了哦!一定要……啊……”
周仕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黎璟还没说完就先陷入哀嚎。饭前的小插曲点到为止。
倾吐欲被压抑了长达半年的老同学怎么可能放过一秒时间?于是整顿饭发展成吐槽大会。三年的高中生活留下的美好回忆实在是太多了,从第一次月考谁作弊被抓到谁和谁在某一天的课间操暗传秋波,全部被翻了出来。虽然高考之后我们各自奔天涯,但是刻在记忆上的齿轮还是清
晰的。
温暖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嘎嘣嘎嘣的嚼着,全身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耳朵里听着的是大家的趣闻。脑袋上被打了一下,仰着头,看到的是拿着酒杯的周仕齐。
周仕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冰凉!你铁定是忘了我了吧!”
听到熟悉的外号,温暖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做试卷做到焦头烂额的高三。周仕齐是高三上学期被老师调到自己后面坐的,说也奇怪,男生缘不怎么好的温暖竟然和周仕齐的关系还算不错,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也蛮多的,就连“冰凉”这个外号也他是根据自己的名字量身订做的,后来高考完之后,两人去了不同的城市,这才断了联系。
见温暖在自己和她打完招呼之后发起呆来,周仕齐完全的挫败了。伸手在温暖的眼前晃悠,这才把她的魂儿叫回来。“温暖!是我错了!是小的不主动联系你!臣罪该万死。”
温暖嗤笑,瞪了他一眼,打掉他作揖的双手。“少油嘴滑舌的!是你走上了阳关道,忘了我们这些无名小卒了吧!”
周仕齐知道温暖这是在说他高考超常发挥的事了,马上虚堵住自己的耳朵,一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表情。做望天状,自言自语:“今天的天气真的太好了!太阳好大了!”
温暖被这无厘头的打岔方式逗得“噗呲——”一笑,许久不见的陌生感被驱走。
“哟——”一声拉长的感叹声,打断了开着玩笑的周仕齐和温暖,也引起了正在各自相聊甚欢的其他人。黎璟满眼八卦的看着这两人,嘴角扬起了暧昧的弧度。“你俩不会是男女朋友吧?还不赶快交代交代?同学聚会不就是拆散一对儿算一对儿嘛!怎么着也得给大伙一个机会,是吧?”说着还不忘挑了挑自己那浓密的眉毛。
众人开始起哄:“交代!交代!交代……”
温暖完全是被他眉毛上的动作征服了,也许是喝了酒,人也会变得开心。忍了好久,好不容易敛起的笑最终还是破功了。
黎璟满脸茫然无措,摸了摸自己的脸,见温暖还在笑,便把脸伸到周仕齐的面前。“哥们儿!我脸上有好笑的东西还是什么?温暖怎么笑的那么厉害?”
周仕齐挡开无限在自己眼前放大的那张脸。“想知道她在笑什么?”
还没等黎璟点头,周仕齐就把一杯倒的满满的酒放到了他面前,使眼色看着那杯就。
r> 这头,温暖像是被点了笑穴,一看到黎璟皱成“八”字的眉毛,就想起蠕动的毛毛虫,还是超级肥的那种。
黎璟咬了咬呀,一仰头,咕咚咕咚的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底儿朝天,帅气的把杯子倒扣在桌子上,看热闹的众人鼓起掌来,整间包厢的天花板都快要被这阵热浪给掀翻了。随之而来的是等待的安静。
周仕齐看了一眼眼泪都快要笑出来的温暖,得意的对黎璟说:“你猜!”
“切”声中,黎璟的面部极其的抽搐,自己被耍了,还耍的这么彻底。
“我擦!周仕齐!你是想死吧!”黎璟摩拳擦掌,还不忘耍宝,“18岁以下儿童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以下场面过于血腥,请勿模仿……”
大年三十夜,夏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而坐在旁边的人和这种类繁多的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家年今年也不例外,去部队上慰问那些不能回家过年的战士,和他们一起包饺子过年。从夏明阳记事以来,每一年的三十夜都是他和妈妈一起过的,墙上挂着的钟不知不觉的已经指向十一点了,看来今年也不例外。
宋青看着桌子上自己和刘嫂一起做的菜被热到失去了原本新鲜的色泽,耳边回荡起了夏家年走之前说的话,“要是我十一点还没回来的话,你就和儿子先吃吧!就别等我了……”
要是因为他的工作而抱怨,当初自己就不会不顾家里的不同意和他结婚了。宋青叹了口气,对正要把冷了的菜那下去热的刘嫂说:“热好了我们就先吃吧!家年估计今晚又不回来吃饭了。”
同样坐在桌边的夏明阳,把手里的书合上,伸了个懒腰。院子里渐渐的响起了鞭炮声、礼花声,唯独没有那母亲期待了一个晚上的汽车引擎声。
北方,过年是要吃饺子的。刘嫂把热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刚准备回厨房吃饭,就被宋青叫住。“刘嫂!和我们一起吃吧!大过年的,大家热闹热闹。”
温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着春节联欢晚会,中间迷迷糊糊的睡了好几觉,这种无聊的节目不愧是催眠的最佳工具。
窗外的烟花炮竹声,还有不知何时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手机发出的振动声,把她从睡梦中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电视屏幕上,六个主持人带领着大家倒数,她看到的时候已经数到“1”了,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响,好不热
闹,原来——新的一年到了。
拿过手机,第一条短信是苏婧发过来的,第二条……第三条……
一条一条的回完,温暖再次进入短信编辑页面,新年祝福短信是必不可少的,指尖噼里啪啦的按着键,嘴里念念有词的念着,遇到卡壳的时候微微的皱着眉头,等到短信编完了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群组发送,一切搞定。
夏明阳还没来得及看零点一下子涌进来的祝福短信,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喂?”
“喂!夏明阳!新年快乐!”柳絮试图说得大声一点,免得自己的声音被这边的鞭炮声盖住。
夏明阳微微的笑了笑,“你也是,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的炮竹声似乎小了一点,现在能听到随着电流传过来的轻喘声,柳絮怕他听不到自己说的话,赶紧朝没有人放鞭炮的地方跑。“夏伯伯……回来了吗?”
“还没。”
“我爸也没回来……”失望的语气过后,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一阵风吹来,柳絮冷得直跺脚。“啊!冷死我了!外面可真冷。夏明阳,要是明天下雪的话,你陪我出来堆雪人好不好?然后我们吃好吃的!”柳絮望着天,现在哪里看得出天气状况?全被争芳斗艳的礼花抢占先机了。
“好。”每年冬天,只要一下雪,柳絮就会缠着让自己带她出去堆雪人,她总是在一腔热血的把雪人圆圆的头弄出来之后就不愿意动手了,耍着赖让自己把剩下的部分完成,还理直气壮的说这叫合理分工……
温暖的肚子有点饿了,在冰箱里翻吃的东西的时候,电话不紧不慢的响了起来。她随手拿了一袋面包,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包的封口上了,连是谁的来电都没看就按下了通话键。一边用脸和肩膀夹住电话,一边把面包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