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愿的吗?”
周芷若眼角余光瞥见,那张离自已很近的脸,正对着自已微笑,如有春风拂面。
但此刻,她大脑一片空白。
对于赢协的话,她也不知怎么接。
“这么说,你并非自愿了?”
“如果你不是自愿,那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请回吧!”
此刻,周芷若仿佛听到了赢协惋惜的轻叹声,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没有。”
赢协嘴角一扬,“哦?你是自愿的?”
周芷若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她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师父有令,一定要说服公子,免除峨眉派实行分地释奴令。”
周芷若生怕赢协误会,连忙解释。
赢协淡淡一笑,“那芷若姑娘认为,这分田释奴令是好是坏?”
“奴家不知,奴家只知师傅于我有恩。”周芷若真心实意地道。
赢协轻笑摇头,“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分田令的优劣,你也没有考虑过平民对土地的向往。”
“再有就是,你也太小看了我。”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是否愿意收下你?”
周芷若愣住了。
“等你穿上衣服,我们再谈。”
说罢,赢协转身离开屋子。
刚开门,就见焰灵姬弓着身子,凑在门上偷听。
被赢协抓包,她也没有半点尴尬。
“公子,你说,是那峨眉小尼美,还是我美?”
“我就不信公子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放弃实行分田释奴令。”
“怎么可能!”
赢协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焰灵姬的鼻子,然后说道:“这分田令,不会因为任何缘故而变动。”
“这次雨化田办事不利,我允许你去收拾他。”
“我就说,公子是君子,不会乱来。”
焰灵姬嫣然一笑,一团火焰在她的掌心燃烧起来。
“雨化田这个家伙,这一次办事不利,理应受到惩罚。”
见焰灵姬走远,赢协转身看向周芷若。
“穿好衣服就出来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分田令。”
周芷若从屋子走来,一身飘逸出尘的白色长裙,将她整个人包裹得紧紧的,纤尘不染。
但她的脸色却是红扑扑的,像是喝了一杯酒,娇艳欲滴。
周芷若紧紧的跟在赢协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心情十分的矛盾。
她没想到,赢协拒绝了她。
这压根超出了她的预料,甚至让她产生了质疑。
是她长得不好看吗?
“周师妹!”
纪晓芙在府衙外面等得心急如焚,看到周芷若随着一个男人出来,连忙上前拉住周芷若的手臂,问道。
“你怎么样了?没被轻薄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周芷若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已埋了。
“谢谢师姐挂念,芷若无事。”
纪晓芙看着赢协,好奇问道。
“这位是?”
赢协淡淡回答道。
“我便是赢协。”
纪晓芙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盯着周芷若。
她原本还当赢协是个心狠手辣的壮汉。
没想到,他竟然长得这么英俊,若是能与他共度春宵,似乎也不错。
“师姐,你在干嘛呢?”
或许是看出了纪晓芙的心思,周芷若气恼地一顿足,将事情经过,向纪晓芙说了一遍。
“赢协公子要让你见识一下分田令是如何实施的?”
“我跟你们一块吧!”
纪晓芙心中更是充满了好奇。
汉川城东市的街道上,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下挤满了平民。
因为座位太少,所以很多人都是站着的。
“各位朋友,在下汉川郡守萧何,请问各位父老乡亲,可都分得了土地?”
“分到了!”
无论男女老少,都是欢呼雀跃。
萧何朗声继续道:“根据统计,每人差不多三亩地左右。”
“所以,赢协公子决定,给超过三人的每户,多送一亩地。”
“赢协公子当真是佛祖在世!”
“赢协公子万岁!”
一群平民在欢喜的气氛下,纷纷跪了下来,虽然此时的赢协还没有出现。
周芷若与纪晓芙见了,看着那些平民脸上的真挚笑意,脸上都露出了感动之色。
她们不是没来过汉川,但却真没见过汉川城里,有这么受百姓爱戴的官员。
就在两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舞台上已经开始表演了。
《白毛女》被赢协特意用当地的语言,进行改编。
剧情是这样的:
杨白劳妻子早亡,膝下仅得一个女儿喜儿。
经常受到隔壁杨大春母子的关照,两人的家庭关系融洽。
杨大春与喜儿互相喜欢,并决定来年秋天成亲。
当地的土豪黄世仁,企图将喜子据为已有,并以高额的租金和高额的利息,逼迫杨白劳在一年之内偿还债务。
大年三十晚上,杨白劳因为无法偿还债务,被迫变卖了自已的闺女,伤心过度,自尽身亡。
喜儿在新年第一天,被人掳走,送往黄家,饱受凌辱和虐待。
然后,黄世仁将杨大春母子赶走。
杨大春的妈妈在野外待了几天,就生病去世了。
至于杨大春,则被东郡以为赢姓将军收留,在听说了黄世仁的恶行后,答应帮助杨大春解救喜儿。
喜儿怀孕后,被一位善良的黄家人送出府,在半路上产下孩子,可不幸身亡。
喜儿隐居深山,头发由黑转白,再加上她从寺庙里盗走供奉的缘故,被人尊称她为“白毛仙姑”。
杨大春随赢将军回到汉川,将黄世仁解决,还将黄家田地全部分给当地平民。
在听到了关于白毛仙姑的传言后,杨大春便去山上找了好几天,最后,找到了自已的爱人。
二人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在尚秀芳和石青璇的指点下,戏剧社团的每一个成员,演技都很炸裂。
他们曾经在东郡演过白毛女的戏码,如今只要把方言改一改,汉川人就听得懂了。
汉川城里的平民,头一次见到这种戏剧,都觉得十分新鲜。
周芷若与纪晓芙也是头一次见,心中也是好奇之极。
然而,随着故事的慢慢发展,二人心情逐渐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