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道说出这句话,赢协面上露出称赞之色。
“这句话讲的真好,宋公子。”
宋师道虽然出自宋阀,但对大同书的领悟,却要超过赢协的许多心腹。
这也是为什么,赢协对宋师道,非常敬重的原因。
如今的宋师道,就算不再缩在宋阀的羽翼下,可日后的造诣,怕是不会比宋缺差多少。
宋师道看向嬴协,一脸真诚。
“公子谬赞了,师道之所以舍弃岭南,迫使家父投降。”
“一方面是出于保护宋阀之意,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公子的敬意,想要为岭南平民谋福利。”
“我愿代公子劝说家父投降,如果家父向您拔刀,我愿为您挡下这一刀。”
宋师道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点虚假,
就连韩信、盗跖、诸葛亮都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看来他们还是小看了这个名门贵少的心态,更小看了宋师道在大同书领悟到的东西。
宋师道望着手持屠神刀的宋缺,一步步往自已这边走来。
很快,宋缺便来到众人面前,宋师道连忙向宋缺躬身一拜。
“拜见父亲!”
宋缺的眼神,在赢协和宋师道、宋玉致、宋玉华几人之间扫了一圈。
“我可担不起这个称呼。”
“我这个做爹的,就算是再怎么严格,也从来没少给过你们爱与关切。”
“你们为何要背叛我?”
宋师道看着宋缺,义正词严。
“我明白,我将龙川交给赢协公子,让您投降这件事,伤了您的心。”
“但是父亲,在这次的事情上,您确实做错了。您之前也说过,人一旦犯了错误,就必须及时改正。”
“但是,父亲您是天刀,习惯了目空一切,从不认为自已做的不对。”
“师道就冒昧地为父亲纠正了这个错误。”
宋缺盯着宋师道,眉头紧皱。
“师道,你在看完大同书后,也说过同样的话。”
宋师道一脸认真地看着宋缺。
“父亲,您率领大军进攻苍梧之时,是不是也注意到了,那些平民都在支持赢协公子,共同抵抗你的进攻?”
“按照常理来说,咱们宋阀几十年来一直在岭南,民心应该向着我们。”
“所以,父亲您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直说吧,别拐弯抹角了。”宋缺眼神凌厉,盯着宋师道。
宋师道看着宋缺,一脸正色。
“还望父亲看在岭南平民的份上,归降于公子。”
“如果我不肯呢?”
宋缺手持屠神刀,刀意凝聚,朝着赢协杀去。
但就在这恐怖的刀气,即将触及赢协的瞬间,突然消失。
“大哥,你就归降吧!”
“我认为,师道所言极是。”
就在这时,从赢协后面,宋智、宋法高等人忽然现身。
看到自已的兄弟宋智,宋缺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之意。
“二弟,你当真还活着?”
“若非公子恩慈,我也不能活到现在。”
宋缺脸色一变,又恢复了冷漠,狠狠瞪了一眼宋智,道。
“他饶你一命,所以,你心怀感恩,为他劝我归降?”
“你是我兄弟,我还以为你会明白我的感受,会站在我这边呢!”
宋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大哥,我臣服于赢协公子,是因为我意识到,你的做事方法确实不对。”
“我看到了实行完分田释奴令后的,天府城和汉川城,民风极其淳朴。”
“赢协公子在平民心中的地位,也是极高,声名赫赫。”
“大哥,你是高高在上的刀道大师,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超脱凡尘的存在。”
“你太小看分田释奴令了,我们宋阀想要战胜赢协公子,实在是太困难了。”
“那又如何?”宋缺冷漠地道。
“如今宋阀人心涣散,岭南平民,也不会再支持我们,反而会支持赢协公子。”
“你攻占苍梧城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感觉到了。”
闻言,宋缺没有回话,只是神色有些纠结。
宋智是他的兄弟,和他平起平坐,以前也是他最坚决的支持者。
但此刻,他却和宋师道他们一样,归降了赢协。
在宋缺看来,论谋略,他立于不败之地。
若非宋师道,岭南也至于沦落到现在这般地步。
宋智上前一步,对着宋缺行了一礼。
“大哥,归降吧!”
他很清楚,自已的哥哥宋缺眼高于顶,纵横天下这么多年,从未输给任何人。
武道,刀道,甚至是谋略,都从未败给任何人。
像宋缺这种人物,想让他服软,归降于赢协,实在是太困难了。
宋师道走到宋智的面前,也对着宋缺行了深深一礼:“父亲,宋师道求您投降!”
“父亲,宋玉致,宋玉华,求您投降!”
宋玉致、宋玉华两人,也是来到了宋师道的身边,对着宋缺躬身行礼。
“阀主,宋法高,求您投降!”
……
宋法高、宋爽以及其他宋阀的青年武土,齐齐向宋缺行礼,恳求他归降赢协。
三十余名宋阀的中坚力量,一字排开,声势骇人。
韩信、盗跖等人,全都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宋阀山城城门上,武曌那张绝色的面庞上,同样浮出一抹震撼之色。
李丽质叫她拿着山河扇,守护赢协。
就现在这种情况,她哪里还需要保护赢协?
看到这一幕,宋缺身边的宋鲁等一众宋阀将领,也是一脸懵逼。
宋缺看到这一幕,面色一黑。
“呵,行,你们可真有能耐啊!”
“诸位,分别是我的至亲,我最看重的后辈……都是宋阀下一代的中坚力量。”
“没有了诸位,宋阀就不再是宋阀,就算我还活着,也未必能扛得住。”
“你们想投降,没问题。宋阀,乃至于那五万大军,都可以向赢协公子投降!”
“宋阀未来的方向,是你们说了算。”
“既然你们已经选择投靠赢协,那我就没有继续带兵打仗的理由了。”
宋缺虎眼赤红,全身发抖。
“可是,我宋缺,绝不会向赢协低头!”
像是他这种绝顶强者,刀道大师,情绪一般不会有太大波动。
只是因为宋缺太过悲伤,太过愤怒,他才会失态。
宋玉华,宋玉致,眼泪夺眶而出,宋师道也是双眼泛着泪光。
“父亲。”
“是我们愧对您,愧对您的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