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他的心里,却是充满了疑惑。
“昌平君果然厉害。”
“可是,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光死死的盯着昌平君,目光灼灼。
“我要复兴楚国,君临天下!”
昌平君熊启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沉声道。
“我乃是楚国的皇子,身体流淌着熊氏皇族的血液。”
田光微张口结舌,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虽对昌平君的身份很是清楚,却想不到昌平君的真实目的,竟是为了复国。
“田光,惊不惊喜?”
昌平君呵呵一笑。
“说实话,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被父皇送至大秦,从小就在此生活,成亲,当官。”
“我对楚国没有丝毫的感情,就连嬴政率大军进攻楚国,我都无所谓。”
“但后来楚国覆灭,嬴政让我去楚地平定叛乱,我才感受到自已是楚国的一份子。”
昌平君眸光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声音微颤地道。
“在安抚楚民之时,我见过秦军横行,楚国百姓哭泣哀嚎。”
“我乃楚国皇子,但我还是得命令秦军将他们全部镇压。”
“当时我很同情楚人,看着曾经辉煌的楚国变成了一堆废墟,我的心很疼。”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想光复楚国了。”
田光听到昌平君这番话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看来昌平君一直在图谋秦国。
“这就是你想杀嬴政的理由?”
昌平君轻叹了一口气。
“不瞒你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出现在幕后暗手榜上。”
“赢政知道我的计划后,肯定会一怒之下,将我斩杀。”
“所以,我得先把嬴政杀了。”
说到这里,昌平君的脸上,闪过一抹狰狞之色。
“嬴政灭了楚国,双手沾满了楚国子民的血。这笔账,就该用他的命来偿还!”
东郡。
小圣贤庄。
微风拂过,树木摇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在收到昌平君的密谕后,张良主动告诉了荀子。
荀子看着自已的徒弟张良,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子房,你真的要刺杀秦皇嬴政么?”
“不错,秦皇嬴政已经出巡。”
张良微微颔首。
荀子冷冷地说道。
“万一此次出巡,是嬴政故意引诱你们上钩的呢?”
张良面色不变。
“诱饵的可能性不大,出巡之事,本就是嬴政早就安排好的。”
“昌平君已经打算,用他积攒的数十年的力量,刺杀嬴政。”
“若非昌平君已有了十足的信心,以他的心机,断然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荀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眉。
“子房,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心底的怨气,还没有放下?”
“敢在大秦刺杀嬴政,你应该明白自已会落得什么下场。”
张良对着荀子行了一礼。
“老师,亡国之仇,我怎能忘记?”
“我自然知道,在大秦刺杀赢协,会有什么下场。”
“所以,我特来告知老师,我要脱离小圣贤庄。”
“我不希望,老师和小圣贤庄的师兄弟们,被我害死。”
“子房,你高瞻远瞩,眼光毒辣。”
“我不会阻止你,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徒弟。”
“我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小圣贤庄之人,你大可放心。”
张良双目含泪,对着荀子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老师宽恕弟子!”
荀子淡淡说道。
“子房,我知道你尤为敬佩赢协公子。”
“如若赢协公子招揽你,你会不会放弃对嬴政的恩怨?”
张良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师,赢协公子是不可能招揽我的。”
“到目前为止,赢协公子都从未对我发出任何邀请。”
荀子看着张良,一脸认真。
“他没有招揽你,你为什么不主动找他呢?”
张良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师,你不必多说,我已经有了选择。”
“我要与昌平君联手,刺杀嬴政。”
荀子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刺杀不了秦皇嬴政,你会死的。”
张良沉声道:“我自然清楚!”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刺杀成功,会有什么后果?”
荀子盯着张良,目光锐利。
张良眉毛一拧,有些不知所措。
“我观你神色,估计是不知昌平君此行的真实目的。”
荀子淡淡地说道。
“身为大秦右相,昌平君曾辅佐赢政镇压嫪毐,乃是嬴政最得力的亲信。”
“但昌平君却反戈一击,完全不顾自已和嬴政的交情,不顾自已现有的身份和地位。”
“你连昌平君的用意都不知,就为他办事,此乃大忌!”
张良一拱手。
“多谢老师指点,虽然我不知道昌平君,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我想要的,就是杀死嬴政。”
“刺杀成功,大秦将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而这场混乱,只能由赢协公子来处理。”
“这是何意?”荀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张良。
张良一脸正色。
“嬴政一死,胡亥,扶苏两人之中,必有一人登基。”
“赢协公子因为分田释奴令的原因,必然无法登基。”
“但是,他却是唯一一个有能力控制住大秦混乱局势的人。”
“你说得很有道理。”荀子颔首。
“不过,赢协公子现在正忙着拿下燕云道和河东道。”
“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大秦的变化,他又如何能赶回朝堂?”
张良一脸正色。
“凭赢协公子的手段与权势,必然能赶上。”
“等秦皇一死,大秦国内风云变幻,他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
“将大秦国内所有的反叛势力,一网打尽。”
“嬴政活着,他或许还需要对秦国的诸多王公大臣,有所顾忌。”
“嬴政一死,赢协公子就可以全力出手,直接掌控整个秦国。”
“虽然这是一个艰难的道路,但也未必不行。”
讲罢,张良便直接离开。
荀子淡淡一笑,看着张良离开,也不多说什么。
墨家营地。
与之前动辄上万人不同,现在的墨家,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营地内,一个个穿着铠甲的人,眼神冰冷。
“风雨飘摇,英雄出少年!”
燕丹望着一字排开的墨家子弟,厉声喝道。
“当初在易水边,我也是如此送的荆轲。”
“诸位都是我墨家门人,大燕子民。”